《金粉世家同人之北燕归秋》月上梅梢

35、第三十五章

　　当下赵军师便微笑道：“将军的好意，我们心领了。麻烦孙秘书回去和徐将军说一声，就说值此国家存亡之际，个人荣辱何足道哉？如今日军已退，奉天城暂时得以保存，鸿雁山众人于愿以足，实在不必多生枝节。往后万千头绪，还要将军操持，请善自珍重。”

　　孙秘书急道：“老爷子，可千万别说这么生分的话。让我们将军听了，只怕就要撂挑子跟着你们去当土匪了。从昨天晚上就在我面前老嘀咕说：以前只要打仗就好，哪想到现在有这么多的烂事儿？早知道就该和大当家的调个个儿，让他来当这个劳什子将军，他去当土匪。老爷子听听，这可真是厌烦了，虽说这一役咱们打得漂亮，可真正地战斗还在往后，日本人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何况他们还对奉天虎视眈眈。日后正要多向老爷子请教，，老爷子若存心分这么清楚，我们将军就第一个炸了。”

　　让他这样娓娓道来。赵老爷子再推辞，倒好像鸿雁山真的生了徐将军的气，认为人家抢了功劳似的。因此老爷子十分无奈，只好对金燕西道：“燕西啊，既然孙秘书如此盛情相邀，你就跟着去一趟，我这腰可还有些疼，便在这店里寻个地方躺一躺，等你回来。”

　　金燕西看看孙秘书，又看看赵军师，摇头道：“这可怎么使得？大当家的派我过来是干什么的？若是把老爷子撂在这地方，出了点儿什么事，我就把脑袋提回去，也不够赎罪的。”

　　他坚决不肯，然而赵老爷子这时候心里却已经有了打算，到底逼着他和孙秘书一起去了，为了让金燕西放心，孙秘书留下了二十个最精锐的关东军贴身保护赵老爷子的安危，一边亲自陪着金燕西下了楼，来到队伍当中。

　　一听说这位是鸿雁山大当家的的义子，也是唯一代表鸿雁山的人，正在大街上接受百姓欢迎的关东军们不由得肃然起敬。虽然鸿雁山上都是一群土匪，但是这群土匪能够在沙平凹愣是拖住了敌人四个多小时，这就非常了不起了，要知道，那可是只有几千人的队伍，而鬼子却有几万人，若不是他们拖住了，只怕被前后夹击的，就要变成关东军了。

　　孙秘书意气飞扬的把鸿雁山的功绩也添油加醋说了一遍，让周围百姓更加沸腾热烈，金燕西这还是头一次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在马上不觉有些晕眩。从前他是总理七公子那时，也是众星捧月，然而捧着的无非是些纨绔名媛，哪里想得到，这些在那时被他瞧不起的泥腿百姓，今日的拥戴竟会比那些世家子弟的追捧还要让人胸怀激荡呢？

　　虽然激动，却没有欣喜。金燕西很明白，这份荣耀并不仅仅属于自己，它属于鸿雁山几千兄弟，尤其是那些已经牺牲的兄弟们。他坐在马上，眼含热泪，心中默默念着：兄弟们，大头，若英魂未曾远去，请和我一起接受这万众欢呼，是你们的血和命，换来奉天百姓今日的安宁，让他们免去国破家亡的厄运。”

　　正是万千感慨之时，身边的孙秘书还在大声向周围百姓讲着鸿雁山大当家的英姿是何等勇武，只惹得掌声如潮水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声枪响，接着金燕西旁边的孙秘书“啊”的一声惨叫，伸手便捂住了肩头。

　　一时间人群全都乱了，金燕西骑在马上，倒还暂时没被波及，只是那马匹也停步不前。他眼睛尖，早看到孙秘书这是肩膀中枪，一时危及不了生命，何况身边都是关东军，自会帮他包扎料理。因此第一时间就看向枪声传来的方向，恰巧看到一个做日本浪人装束的家伙正举着枪在努力的瞄准自己。

　　鸿雁山上地狱般的训练就在这个时候显现出了惊人的成果。说时迟那时快，在脑子反应过来之前，金燕西已经拔出腰间的勃朗宁，举臂抬手，他根本没有刻意瞄准，只是抬手间就将子弹射了出去。这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漂亮无比。与此同时，他整个人都将身子往马后一仰，一颗子弹间不容发的从他肚子上方险险擦过，没入旁边一家店铺的墙里，炸的一小捧土石四溅纷飞。

　　而那个酒楼上的日本浪人就没有这么好运了，仰面从楼上栽下来，又引起了一阵不小的惊呼声。

　　关东军到底训练有素，不等孙秘书吩咐，就有几个人上前将那日本浪人给拖了过来，围观群众不由得啧啧称奇，只见这浪人额头正中开了一个血洞，不用说，这是金燕西那一枪造成的。

　　一时间，群情激涌万众振奋，整个关东军和金燕西简直就是被困在了大街上，好不容易才在晌午的时候到了大帅府，而此时，大街小巷已经传遍了金燕西一枪毙敌，马上躲避了一颗子弹的传奇，经过百姓们最擅长的添油加醋轮番渲染后，金燕西这个曾经手不能提肩不能担的小白脸，几乎都快被传说成神了。

　　而金燕西的身世也很快就被挖了出来，已故金总理金铨的第七子，曾经文采风流潇洒倜傥的七少爷，如今投笔从戎热血报国。这是多么激荡人心的大八卦啊。于是金家的列祖列宗门也在这一天跟着这不知道第几辈的重孙子沾染了光彩，金家被形容成百姓们最爱戴的岳飞杨家将一类的满门忠烈的人物，据说白雄起在大帅府听了日本突袭奉天，鸿雁山徐鲁直联手抗敌，金燕西大出风头等一连串“噩耗”（对于白总长来说，这是噩耗无疑。）后，很是发了一顿无名邪火，据不完全统计，共有几十个茶杯，五六个茶壶以及镇纸摆件若干在这场无名邪火中献出了“宝贵的生命。”

　　金燕西一直到三天后才得以赶回鸿雁山，这还是偷偷脱身的，不然依照徐鲁直的意思，就想直接按了他顶替自己的位子，去应付那一拨又一拨永不停歇的应酬，他自己跑到鸿雁山上躲几天去。

　　一回到山上，就得到了兄弟们的热情拥戴，即使是鸿雁山，也都知道了他在城里一枪毙敌的事迹，连忙拥着他就来到了聚义厅。

　　早在聚义厅前，金燕西就看到偏厅里的灵堂白幔。他先去灵堂里郑重为牺牲的土匪们上了香，跪在地上落泪祷告了一番，看着灵牌上那一个个熟悉和不熟悉的名字，这些都是曾经和自己朝夕相处过的土匪，但是以后，再也不可能看到他们带着憨笑的粗犷面容，听不到他们的大嗓门，一念及此，不由心如刀绞悲从中来，到底拿来纸笔，洋洋洒洒做了一篇祭文读了烧了，才觉悲痛稍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