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三年右三年》有兔

5、昏昏欲睡咖啡店 我喜欢圆圆

　　下雨星期天的咖啡店，以凫在这里谈工作。
　　以凫轻抚着牛奶杯的边缘，她刚刚赶完一本小说，短期内不打算再碰咖啡，她要正常睡眠，改善黑眼圈……哦，对面的男人刚刚说什么？
　　“你说什么？”以凫真的忘了，所以再问一遍，连续工作五十多个小时的人有权利走神。林霖凡好像说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以凫正在思考，但是思着考着就散了。
　　“做我的女朋友。”林霖凡不厌其烦重复一遍。
　　“不。”以凫简单回答，不是“不好意思”“不合适”，而是简单利落一个“不”。
　　“为什么？”林霖凡不死心。
　　“因为你没有桃花眼。”以凫回答得可顺溜了。
　　林霖凡确实没有桃花眼，林霖凡只有傻眼。
　　以凫回忆吴格的笑容，模仿他，笑着对林霖凡说：“我喜欢圆圆长长的桃花眼，笑起来像一抹新月，里头万点星光流转。”哦，分别的匆忙，还没机会跟吴格说她的这个新发现呢！
　　“我可以去整容。”如果以凫能答应，这个代价不太大。
　　“噗嗤！”以凫笑趴在桌上，双肩不停抖动，“我困死了，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吗？没事的话我要回家补眠。”林霖凡不温不火的追求持续一年，现在已经接近尾声，以凫知道他已经疲软没有侵略性，他们可以自在当朋友了。
　　林霖凡耸肩，对这样的结果表示无奈无条件接受。他知道并不是每一段心动都能得到互动，跟一个让你心动的女人做朋友也不错，至少你一辈子都不会讨厌她。林霖凡缓缓说明来意：“我是专程来恭喜你，社里对你的小说很满意，决定作为下个月打榜之作。”
　　“哦。”以凫闷声应答，然后突然弹跳起来揪着林霖凡的领子，“打榜作品稿酬有多一点儿吗？”
　　林霖凡肯定不喜欢被人揪着领子，但是给以凫揪一下倒是可以接受，还有点儿享受。看，这就是跟让你心动的女人做朋友的好处。但是，林霖凡必须诚实地告诉以凫：“这跟稿酬没关系，只是宣传会比较到位，销量会好一点儿。不过，你签的是买断约，销量跟你没关系。”
　　以凫又软绵绵地趴在桌上，呓语般：“哦。谢谢你的恭喜，但是跟我一点儿也没关系。那些写小说的人怎么活呀？我还不如回去挂羊头卖狗肉的杂志社上班呢！”
　　“做我的女朋友吧！”林霖凡见缝插针坑蒙拐骗，“我养你，你可以不用担心生计，随心所欲写小说。”
　　听起来很诱人，随心所欲写小说呀，以凫笑得眼中万点星光流转。
　　“你看现在马上就要过年了，这时候没有男朋友怎么行，回家一堆相亲等着你。”林霖凡鬼话连篇。
　　也对，妈妈早就打电话关照过了。
　　“我去你家收一堆红包，归你；你来我家收一堆红包，也归你。”林霖凡诱之以利。
　　恩，现在的红包真是越来越大越来越有看头……
　　就在以凫迷迷糊糊地要把自己卖掉之际，“哈哈哈哈”不远处传来连声大笑。
　　吴格？以凫一下子清醒，再次弹跳起来站到高脚椅上，眼神在咖啡店内来回横扫，像高塔上的探照灯。
　　“吴格，出来。”以凫扫视无果，只好点名。虽然看不见，但是以凫确定是他，发出这么爽朗又闷骚的笑声，除了吴格还有谁！
　　“这里。”声音在灯塔下响起。
　　天哪，吴格就坐在她后面，在她的视线死角。以凫差点儿从椅子上摔下来，真不知道自己激动个什么劲，没准儿只是偶然相逢呢，地球这么小，交通这样快，谁和谁都有可能遇到。
　　“你你你你你……”以凫激动得说不成一个完整的句子。
　　“我有桃花眼。”吴格促狭地眨眨眼。
　　以凫从椅子上跳进吴格怀里，早先的昏昏睡意早已烟消云散，吴格就是有那样的魅力单只是出现在她眼前就能让她精神百倍。
　　“对，我最喜欢的桃花眼。”以凫亲他的鼻尖。
　　“我从来不知道他里头还有万点星光流转。”
　　“从来没有人告诉你吗？”
　　“没有。”
　　“哦。那一定是只有面对我的时候才有。”
　　“哈哈哈哈！”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咖啡店，以最矫健利落的动作跳上以凫的小车，他们迫切地需要独处，做一些伤风败俗的事情。车门合上与双唇相触在同一时间发生，他们急切地贴近彼此的身体。
　　至于林霖凡，抱歉，暂时顾不上。她相信林霖凡是成熟有风度的男子，他会知道以哪种方式退场最体面。
　　“不行。”以凫阻止吴格越来越放肆的动作。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在车窗明亮的小车里，以凫不敢。吴格发出懊恼的低吼，把脑袋搁在以凫肩窝，充分表达自己的不餍足。
　　“噗嗤！”以凫笑了起来，道，“我觉得我好像回到了十八岁。”那个荷尔蒙作怪的年纪。
　　吴格却抬起头来，奇怪地问：“不然你以为我几岁？”
　　“啊？”这回轮到以凫傻眼了，这个……她一直没问他的年纪，难不成……
　　“你不会还未成年吧？”以凫小心翼翼地问。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这个神奇的桃花眼，可以显嫩，也可以显成熟，可以让主人从十八岁到四十八岁看起来一个样儿，保养得好的话。
　　“所以你要对我负责。”吴格状似认真地说。
　　以凫伸手在吴格身上一阵乱摸，她要眼见为实。
　　“身份证呢？”以凫逼问。“勾引未成年”、“辣手催草”，哦，她才不要这些短语出现在她光明的人生中。
　　“你再摸下去，不行也得行了哦！”吴格嬉皮笑脸，对于以凫的贴身翻找表现得一脸享受。
　　以凫正把手伸进他的西裤口袋，闻言往边上一挪，果然火烫坚硬。
　　“呸！”以凫轻啐，镇定地从西裤口袋掏出钱包，看一眼其中的身份证，然后甩还他。
　　呼，放心了，比她大五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