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4节 命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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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穹下，台林山顶，土地神庙前。
那块正在被风雨侵蚀的空地处，一头面目狰狞的乌鸦，正静静地伫立在门口右侧的麒麟石雕上方。
它直面着轮形消逝、黑如墨汁的天宇，目光森冷，狡黠而不见其底，它静静地站着，时不时用肮脏的翅膀擦拭着尖厉的嘴喙。
它在等待着谁？
不多时，在纷乱的雨帘中，一片银光凭空落下，送出了小白龙威武坚毅的身影。
这一刻，小白龙手握银白光剑——冰晶，直入昏黑天地间，他定了定神，抬眼打量四处，很快便注意到了前方那头奇异的乌鸦。
“我等你很久了。”乌鸦突然说道，声音很是诡异。
小白龙微微一惊，没想到那头乌鸦竟会说话，不由得提高警惕，握紧冰晶，这会儿，直注视着那头乌鸦，一脸严肃，问道：
“你是谁？”
那乌鸦也不思索，便抛下一句话：
“跟我来。”
随后，它忽然展开翅膀，“啪啪”几声，腾空而起，闯入雨帘，朝着远处、那昏暗模糊的地方飞去。
小白龙转过身来，望着那风雨无阻的诡异身影，眸光一定，一个转身，化作一条银光小神龙，直追上去。
那身姿，出奇地柔美。
小白龙一直与那乌鸦保持着一段距离，一路上，那乌鸦既没回过头来，也没再叫出一声，仿佛，它肯定，小白龙一定会跟上它。
还好，这越发猖狂的风雨，并不曾动摇过它们的步伐。
就这样，一前一后，不知飞了多久，小白龙只知道，他正在飞往台林山对面、那座徒峭高耸的山峰——献肚。
终于，那头乌鸦在“献肚”半山腰，一块稍微空旷的乱石杂草地带落下，却是化作一片雪白光芒，光芒过后，竟是一个高大男子的身影。
小白龙见状，心中疑浪层起，随即也是一个直落，在一道银光之下，化身为银发龙角少年，依旧握着银光闪闪的冰晶。
自然，谨慎起见，他依旧与那奇异男子保持一段距离。
那男子没有回过身来，昏黑的光线下，小白龙勉强能看得出，那男子一身古装打扮，肩上荡着一条落地披风，微微舞动，几乎掩去了他的整个身影，却给人一种神武的感觉。
不过，从他身上隐隐泛出的灵气来看，小白龙能够判断得出，这是位正道之士，却判断不出，他是何方神圣。
也就片刻，小白龙收起冰晶，将它化去，星星斑点，纷飞不见。
随后，小白龙抱拳作揖，端正脸颜，问道：“敢问阁下是？”
那男子突然举手，示意小白太不要多问，当即开口说道：“我是谁，以后你自然会知晓，我今日现身，只是想提醒太子爷一句。”
这话一出，小白龙身子一震，当即掠过一片惊色，也不管他下面那句话的内容，便连忙问道：“你究竟是谁，你怎么知道我乃是太子？”
那男子依旧没有回过头来，他似乎没打算回答小白龙的提问，沉默片刻，却是说道：“太子爷可还记得，三年前，天老爷子对你说过的话？”
小白龙听后，又是猛然一震，这会儿，他没有再执着于自己的提问，却是怔住了，脸色苍白，脑海一片混乱，不答一语。
“太子爷，你该不会……是忘了吧？”
那男子听不到小白龙回答，侧了下头，试探问道。
这下子，小白龙又抖了一下，如梦初醒，直盯着那个奇异身影，淡淡地答了一句：“没忘。”
“没忘便好。”
那男子说着，又化作一片雪白光芒，眨眼却不见了踪影，同时，又凭空抛出一句话：“台风将至，快回去吧，太子爷，做你该做的事。”
声音很快落下，消失在呼啸着风雨的天地间。
此时此刻，小白龙眸光失色，飘乎不定，面容苍白，仿佛瞬间被夺走了力量和活力般，心头一片冰凉。
远远望去，那孤寂的身影，无形中，已经融入到周围清冷狰狞的荒野间。
一切正如那奇异男子所说的，台风果直要来了。
就在这天晚上十一时许，高强度的台风“克拉莫”在邪魔的驱使之下，以每秒四十米的速度，从台岛东海岸中段的莲花区正式登陆，谁都想象不到，它将给台林村带来一场前所未有的毁灭性大灾难。
台风“克拉莫”登陆以后，盘踞在台林村周遭的风雨便更加疯狂，有肆无恐，那势头，那威力，远远超过了昨日所上演的任何一幕。
清寂的小屋里，光线晦暗，温馨的床榻上，寻妈妈正拥着女儿，沉睡在美梦中，也许，这将会是她最后一夜陪伴着女儿了。
一片银光落下，小白龙拖着孤寂无力的身影，再次来到这间熟悉的小屋中。他眸光戚切，柔和而湿润，他静静着注视着那对母女，脸上满是惭愧的神色。他有气无力地低语了一句：“对不起，小白无法兑现刚才的承诺。”
随后，小白龙退坐在漆黑的墙角处，靠墙而卧，望着那对母女，又望了望昏暗的天花板，嘴角又是一丝苦笑，忽然垂下头去，再也没有抬起头来。
不知过了多久，只知外面的风雨鬼哭狼嚎，呼天撞地，慑人心神。
寻妈妈还是被惊醒了，一睁眼，又从梦中回到了残酷的现实。
这并不出奇，毕竟，寻妈妈天生本就是个对声音较为敏感的脆弱女子，平时，只要周围有些许杂音，她都很容易被惊醒，更何况，是在这样风雨撕吼的可怖环境中。
而且，自从丈夫失踪了以后，她的这种本能，已经渐渐成为一种恶劣的毛病了。
这会儿，寻妈妈缓缓地坐起身来，看了看熟睡中的女儿，又抬眸，看了看昏暗的四周，外面的风雨让她心头寒意阵阵。
她轻轻地下了床，冰凉的地板叫她一下哆嗦。
小白龙也醒了，事实上，他也是个非常机警的少年，况且，他并不是在享福，而是在保护着他的公主。
小白龙抬起头来，昏暗中，他看到寻妈妈正给小寻盖被子，自己却已经下了床，不禁心生奇异。
她怎么醒来了？
这会儿，他又听了听外边呼啸的风雨，不禁又想：
难道，她被惊醒了？
寻妈妈从一旁拿了件外套，披在身上，又摸黑，打开床边柜台中的抽屉。片刻，她拿起一件东西，握在手里，轻轻一推，微弱的橙红光线登时迸射出来，映亮了寻妈妈娇艳的脸蛋，也映亮了部分天花板。
原来，那是把手电筒，寻妈妈又将灯筒熄灭，房间再次沉浸在黑暗中。
随后，寻妈妈轻手轻脚，走到窗台前，掀开窗帘，洒下一片微光，她看了看外边的风雨，心间又是一阵哆嗦，随刻，她检查了一下窗子。
不多时，她又转过身来，蹑手蹑脚，一步步朝房门走去，打开门后，侧身出去，又轻轻将门合上。
小白龙看着寻妈妈的举动，沉思片刻，也站起身来，转眼，看了看床上熟睡中的小寻，微微一笑，随后朝门中走去，没开门，微泛银光的身影便穿门而过。
寻妈妈拿着手电筒，在楼上各处，缓缓巡视。
蓦然间，当她发现阳台边上，一大片雨水通过门窗缝隙，渗进屋里，此时已经在墙上和地面上造出一大片水池时，她微微一惊，随即又是一脸的庆幸。
还好，她发现得早，也还好，门边备有抹布和桶。
于是，这会儿，寻妈妈蹲下身去，用抹布将雨水一股股转移到桶里边去。
十几分钟后，寻妈妈又从侧旁自己的房间里，拿了许多破旧的衣物出来，将门缝和窗缝纷纷堵住，也将漏水的地方包围起来。
那期间，小白龙一直站在她身后，眸光哀伤，犹豫不决，他多么想上前去帮寻妈妈一把，可一想起之前山间，那奇异男子说的那番话后，欲行又止，却是力不从心。
他就这样静静地、静静地看着寻妈妈，莫名的痛楚又隐隐在心间作祟。
之后，寻妈妈又拿着手电筒，缓缓走下楼去，开始楼下的防卫巡视。
小白龙依旧静静地跟在她后方，又静静地看着她与渗入屋中的雨水展开的一场场无声的战斗，心头思绪万千。
当一切巡视工作，一切战争都结束之后，寻妈妈并没有如小白龙所愿的那样，回到楼上去睡觉。
是啊，她怎能安心回去睡觉呢？这样的天气，让她倍感不安，她仿佛预感到，雨水随时都还会再次入侵，卷土重来。况且，已经被吵醒的她，在这样毛骨悚然的环境中，她更是没有半点睡意。
可不知为何，寻妈妈越是不想回去休息，小白龙越是倍感凄楚，倍感心痛。
仿佛，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一切都因他而起，不多时，他竟还诅咒起、那制造台风的邪魔来。
终于，寻妈妈还是上楼去了，小白龙一喜，也跟上去。
寻妈妈重新走进了女儿的房间里，但她并不是想要回来休息，却只是看了看女儿。在确认女儿睡眠安稳之后，她随手拿了一条毯子，又走出了房间。
小白龙对此是哭笑不得。
那之后，寻妈妈一直在楼下沙发上镇守，也不知道是出于何种原因，小白龙反而也不敢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那仿佛是一种责任，一种说不出来的责任。
然而，寻妈妈到底还是没有睡好，她到底还是无法入心睡眠，每隔一段时间，她便起来，在屋中巡视了一周，又跑回去看看女儿。
就这样，寻妈妈起起落落，不知有多少回，弄得小白龙也没能安心，也跟着上上下下，不敢有所松懈。
偶尔，寻妈妈压着声音连打了数声喷嚏，小白龙听着，心却比谁都痛。
一转眼，又过了几个钟，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是早上六点的时候了。
但那时，天色依然昏暗不开，与昨天早晨的状况简直是天壤之别，狂风暴雨丝毫不见任何减弱的趋势。
这会儿，寻妈妈正在清除顺着墙角渗进屋里、流淌在瓷砖地板上的雨水。
小白龙则一直在后边怔怔地看着。
忽然，楼上某处，隐隐传来了尖叫声，几乎不约而同，寻妈妈和小白龙都想到了彼此的心肝——小寻。
寻妈妈脸色一惊，猛然站起了身，霎时间却感到一片昏天黑地，差点跌倒在地，小白龙看着，心中剧烈一震，想要上前扶她一把，还好，寻妈妈及时按着楼梯扶拦。只见，她摇了摇头，试图甩掉这种障碍的纠缠，脚步已经在台阶上移动，并慢慢变为奔跑的状态。
小白龙登时松了一口气，这会儿，把心思都放在小寻身上，一片银光，带走了他的身影，小白龙先于寻妈妈一步，来到了小寻身旁。
楼上，房间里，小寻已经坐起身来，眸光慌乱，面色苍白，满头尽是大汗，大口大口地喘着虚气。
看来，小寻方才是做噩梦了。
小白龙想开口，又不敢开口，想上前去，又不知下一步该怎么走。他只能这样静静地看着小寻，无可奈何地看着小寻，等着寻妈妈，无可奈何地等着寻妈妈。任由心中的痛楚如魔鬼般肆意乱窜，却又只能咬牙，束手无策。
很快，寻妈妈已经推开门，跑了过来，看着小寻一脸怔怔地坐在床上，脸上一白，一片疼痛顿时掠上心头。
寻妈妈赶忙来到床上，一手把小寻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柔声说道：
“小寻！不怕哦！不怕！妈妈在这呢！妈妈在这呢！乖，不怕哦！”
片刻之后，小寻才应了一声“呃！”仿佛，她这才感受到自己正在妈妈怀中，便紧紧地搂住妈妈，不经意间，眼泪又涌了上来，清洗着有些模糊的眼眶。
寻妈妈抚摸着小寻的额头，为她拭掉冰凉的汗水，说道：
“别怕！是不是做噩梦了？没事，没事了！别怕，别怕哦！只要有妈妈在，妈妈是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小寻的。”
说到这里，寻妈妈忽然想起，小寻会不会是想外婆了，于是便又轻声轻语问道：
“是不是又想外婆啦？”
岂知，小寻果然“呃”的一声点了点头。
寻妈妈听后，也不多想，便说道：“嗯，妈妈答应你，等天亮些，妈妈就去把外婆接回来，让外婆好好抱抱小寻，好吗？”
“呃呃。”小寻又不禁答道。
这一刻，泪水再次湿润了小白龙浅蓝色的眸光，那是无可奈何的泪水。
小寻醒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半点睡意了，也许，她是害怕睡着了之后，又会掉入那个可怕的梦境里边。
寻妈妈也不再强求女儿，毕竟，那时天都快亮了。她在床上陪了女儿一会儿后，便让女儿跟着自己，上上下下，忙里忙外。其实，有女儿在身边，寻妈妈的心反而变得轻快多了，干起活来手脚也利落了。
小白龙看着，心情也渐渐好多了。
大约到七点半那会儿，小寻已经和妈妈吃了些早餐，那时天色依旧晦暗，风雨也丝毫无半点歇脚减弱之势，恐怖还在台林村四处漫延。
房间里，那橙黄色的灯光有气无力地撑开一小片天地，像只无精打采的精灵，张着惺忪的眼睛，一直注视着一个小角落。小寻紧紧地挨在妈妈身边，跟妈妈一起津津有味地阅读《格林童话》。她不再催促着妈妈出去找外婆了，也许，她也看到了外面风雨的恐怖程度，如果妈妈出去的话，必定会再次被打湿，再次受到伤害。
所以，她宁可缠住妈妈，让妈妈忘记答应自己出去找外婆的事情。
寻妈妈自然没有忘记这件事，外面的风雨有多可怕，对她来说，倒是无所谓，只要小寻能够开心，她什么事情都愿意做。但考虑到自己若出去找母亲，就得把小寻留在家中，她总不能把小寻带出去吧？而且，她根本就有没把握让小寻不受到风雨的伤害，但若是把小寻自己一人留在家中，她也放不下心，屋里太过冷清了，小寻会吓坏的；可如果把小寻托给隔壁的周大婶照顾的话，寻妈妈又觉得有些不妥。
寻妈妈就这样左思右想，越想越感到迷茫，越来越感到手足无措，反而又突然想起了失踪了的丈夫。
是啊，如果，丈夫一直都在她们母女俩身边的话，那该有多好啊！
她们母女俩，也不会这么苦！
你在哪里？你到底在哪里？！
想到这里，寻妈妈鼻子一酸，眼眶里瞬间堆满了泪水。
可当她意识到这一点时，一切都太晚了，一颗晶莹的泪珠，已经在小寻娇嫩的额头上开了花，她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抹。
然而，小寻已经发现了。
“呃呃。”
小寻虽然不知道什么事情让妈妈流泪，但她似乎感觉到这必定与自己有关，双眼随即也湿润了。
“没事，谁说妈妈在哭了，”寻妈妈发现情况不妥，眸光一乱，情急之下，又编出谎言来哄骗小寻，而且，为了让小寻相信自己的谎言，她甚至还笑了出来，说道，“傻丫头，别胡思乱想了，只是因为灯光太暗，看书比较累，眼睛感到不舒服，才会流泪的，别乱想哦，来，我们继续读。”
寻妈妈掩饰得非常自然。
“呃呃。”
小寻含泪，摇摇头。
她根本不会再去相信妈妈的谎言了，因为这种情况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意外了。小寻甚至已经猜出了，妈妈很可能每次都是因为自己的事情而想起不见了的爸爸，才会这么难过的，以致，自己的泪水也很快地响应了妈妈的号召，淌下了脸颊。
寻妈妈一看，登时就来气，不禁加重语气，责骂道：“你又怎么了？！你这孩子！别动不动就哭啊！小孩子常哭，眼睛会不好的，都说妈妈是眼睛不舒服才会流泪的，真是的！”
虽是如此，可又有谁知道，这气一出，只会让寻妈妈更加难过。
蓦然间，寻妈妈又想到，该不会是小寻又想起外婆了吧。
“小寻，又想外婆了吗？别哭，妈妈这就去给你把外婆找回来，不准再哭了，不然，妈妈就不去了。”
意想不到的是，小寻却用力地摇了摇头。
为了让妈妈能够明白自己已经不再想外婆了，只要妈妈能够一直呆在小寻身边，陪着小寻，小寻也就心满意足了。
这会儿，小寻便紧紧地抱住妈妈，“呃呃呃”地连发数声，语气是如此地坚决。
这一刻，寻妈妈似乎已经明白小寻的心意了，双手也紧紧地搂住怀中的小寻，温暖的泪水，在脸上划出了两道深深的沟渠来。
看着这对母女之间莫明其妙的伤感，小白龙也是莫明其妙地淌着泪花，他突然感到好笑，这老天爷到底是安了什么样的心，偏偏就把他安置到一对命运悲凄的母女身旁。
可回头一想，他又叹息，兴许，这也是自己的命吧。
就这样过了十多分钟，寻妈妈发现，小寻已经在她怀中睡着了，自然感到安心了不少。她小心翼翼地把小寻放在黑色的皮棉沙发上，再到楼上拿了另一件桃红色的被单，整齐周到地给小寻盖上。
那时，她心里确实有过趁小寻睡着时出去把母亲找回来的念头，可是，她又怕小寻在她不在的那段时间内突然醒来，找不到她的担忧更加强烈。
况且，小寻这会儿已经不再喊着要找外婆了，如果自己不在的话，她更难以想象后果将会怎么样。寻妈妈一边念叨着母亲快点回来，一边又诅咒着外边无情的风雨。她又想到，如果电话没有取消来电显示的话，不就可以知道张婆家的电话号码了，也就可以打个电话过去，让小寻跟外婆通通话，可现在却什么都做不了。
自从丈夫失踪了之后，为了节省开支，家里的许多电器都不用了，连电话的许多功能也都取消掉。想到这里，一个不安好心的片段又冲撞着她的脑际，往昔与丈夫在一起的美好画面，再次浮现在眼前。
这会儿，寻妈妈眸光依依，心中缓缓作痛，她低声地念叨着：
“你到底在哪里？你为什么还不回来找我们？你不要我们了么？”
几乎同时，不怀好意的泪水，又再次划下苍白憔悴的脸颊。
虽然，小白龙并不知道，寻妈妈心中的苦楚，不过，当他听了寻妈妈的这一番念叨后，也就恍然大悟了。
原来，归根到底，一切问题的根源，还是出现在小寻的爸爸身上！
忽然，小白龙朝着眼前这对母女低语了一句：“对不起。”
可是，谁又能听得到这句话呢？
寻妈妈心情好些的时候，她擦掉了泪水，轻轻地抚摸着女儿的额头，她蹑手蹑脚地拿来些针线活，静静地缝着，静静地，静静地守着自己的宝贝。
那会儿，小白龙则静静地坐在楼梯口，对着这对命运悲惨的母女，眸光飘乎，若有所思。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间，房间里，一声锐响划过，是那么地快，又那么地细，小白龙被惊醒了。他定了定神，却见一道金光，闪电般朝自己急驰而来，脸色登时骤变。
说时迟，那时快，小白龙猛然一伸手，一施法，便将那道金光抓到了手里。
定睛一看，竟然是一条金光闪闪的龙形雕像。
这一刻，小白龙眉目张开，脸上跳出一片惊色，他连忙站起身来，急转蓝眸，环顾四周，希望找出那道金光的来处。
然而，此时此刻，房间里又是一片沉寂，前方，寻妈妈正静静地做着她的针线活，守着她的宝贝女儿，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活物。
小白龙垂首，紧敛双眉，若有所思，很快，他又抬起头来，深情地注视那对母女，仿佛是一种依依不舍。
随后，他一压双眉，一片银光当即掠过，再次带走了他的身影。
又留下一片沉寂，留下一对孤苦的母女。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4节 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