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5节 避雨 ...
-
就在这时候，一把清脆柔和的声音，突然飘了进来，打断了众人心中的忧虑：
“你们在做什么呢？怎么还不走呀啊？大雨可马上就要来了。”
大家自是当即都被吓了一跳，面色一沉之余，纷纷回眸过去，迎上声音的主人——王老师。
王老师来到他们身旁，看着他们一张张莫明其妙的脸蛋，敛了敛眉，面容之上，又是另一番迷人的景象，她柔声问道：“还在讨论什么呢？这么认真！需要老师帮忙吗？再不走的话，可就来不及喽。”
说话间，王老师转眸看了一眼窗外凌乱的天色。
不过，见到对方是王老师，大家心中的沉闷顿时也缓和了不少。
于是，陈婷便当仁不让，带着她那把百灵鸟般的声音，简洁地将小寻的情况给老师描述了一番，众人听着，也都一一点头。
“喔，是这样呀，嗯。”老师听完，微笑地点点头，转身过来，双手轻轻落在小寻肩上，微微弯下腰去，目光柔雅似水，温和地说道，“别担心，小寻，老师这就用手机给你家打个电话，如果你妈妈不在的话，你就暂时跟寻风回大伯家去吧，妈妈的事就交给老师，老师来跟她说。”
小寻看着老师，心里满是温暖，想了想，便点了点头。
于是，老师便站直身来，拿出手机，查了一下——毕竟班主任手机里头，都存有班里所有学生家的电话号码，眼睛一亮，想是找到了小寻家的号码。这会儿，老师便拨上号码，将手机轻轻放在耳边，眸光飘乎，却也吸引了所有人期待的眼神。
可是，一切正如老师所猜想的，电话那头，不管响了多少次，也没人接，最后以“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嘟嘟嘟…”一句冷淡的话语结束了通电。
大家虽然听不清电话里头的声音，却也从老师渐变的神色中猜出了结果，登时心头一片凉意。
不过，老师到底是老师，她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学生掉入一片阴暗之中。事情虽然并不如意，但她却不愿让学生看到自己心中的失望，于是，她便弯下腰，双手轻握小寻的肘臂，眸光依旧和丽，柔声说道：
“小寻，你妈妈可能还在外头呢，不过别担心，没事的，对了，你妈妈有手机么？”
这个问题仿佛寄托了在场所有人最后的希望，他们就这样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小寻，小寻思索片刻，点点头，但脸上并无显出让众人期待的欢腾色彩，她怕众人误解，但转身过去，拿起笔来，又在纸上写了另外几个字“不知道她新卡的号码。”
然后，亮给大家看，默默点头。
老师见了，眸光微微滞了一下，随后又是一脸温柔，说道：
“没关系的，就先这样吧，老师留在这里等你妈妈，你先跟寻风回家去。”老师又将目光散落在大家身上，“大家也都回去吧，要抓紧时间，你们能等，大雨可是等不及的，呵呵。”
王老师说着，便露出莞尔一笑。
“呃？”
小寻听了，却摇了摇头，现出一脸的愧色。
王老师眸光一闪，仿佛知道小寻要说什么，便又温和地说道：
“老师知道你要说什么，放心，今天老师值班，老师还要留在这里整理一下呢，就算回不了公寓，学校里也有休息的地方呀。倒是你们，可别再这样拖拖拉拉的了，你们再不走呀，老师可要罚你们抄写作业了，呵呵。”
老师说完，脸上随刻又盛开出美丽的笑颜，整个教室瞬间洋溢着温暖宜人的芳香。
至此，大家便只有听从王老师的话，依依不舍地告别了她，纷纷走出了教室。
当小寻等人来到校门口的那会儿时，整个台林村的上空，几乎都已被浓厚的乌云团团围住，所有的光亮如同一幅褪了色的国画，让人感到极不舒服；又好比是让烟雾粉刷过的蓝天，让人随时都有窒息身亡的危险；
仿佛，时间老人不小心或有意拨乱了时针，挪走了太阳，将时间又重新转移到气息未散、天色未开的凌晨，却又感受不到半点凌晨的气息；仿佛，太阳西下，夜幕降临，天地间的一切，重新臣服在无边的黑暗之中，可此情可景，却完全毫无夜晚的温柔之意。
看不见的山风，在这个时候，它已经不是以正义的角色出场了，而是宛若一群让人憎恨的小丑，在凄凉阴森的舞台上粉墨登场；它们又好比是一群赤裸裸的恶狼，是台风为非作歹、残害生灵的爪牙和工具。它们凶恶地撕开了平时友善温柔的面具，毁掉了好不容易在生灵心中积累起来的名声和信誉。它们抓起地上一捧又一捧肮脏的尘埃泥沙，毫不留情地向行走的路人，向单纯的住所，向干净的空气，向纯洁的心灵撒去，试图将它们混入到污浊的泥土中，试图将这个明丽清朗的世界，变成浑蚀污秽的地狱，变成它们摄取欢乐的殿堂。
村民们无力进攻，只能采取抵抗的方式来保护自己，力求将恶魔排斥在门窗之外。至于路上的行人，则是通过双手，通过身上的力量来遮挡泥沙的攻击。倾斜坚定的身姿，反应了他们不愿向恶魔们屈服和抵抗恶魔侵袭的决心。
依稀可听，远久的花草树木在鸣叫，近处的生畜家禽在嚎啼，但更多人相信，那不是它们哀怨与退缩的懦弱，那是它们反抗邪魔的那种高昂的激情和勇气的崇高精神表现。
寻风的家住在学校对面，村政府附近几条小巷里，小宝的家则住在上台林街村口处，别看寻风和小宝经常斗嘴，其实他们是相当要好的朋友。每天放学，如果没出什么事，寻风都会陪着小宝走一段距离，再拐入巷子里。可今日却一改反常，也许是有小寻在身边，也许是天气恶劣的问题，寻风决定带着小寻走村政府那边。对此，大家也表示理解。所以，一出校门，寻风便拉着小寻的手，告别了四位同学，朝对面的村政府走去。
小瑶和陈婷的家也在学校对面的巷子里，只不过离村政府比较远，离下台林街倒挺近，她们习惯走大路。至于龙桦，他家就住在学校前边的巷子里，跟奶奶住一块儿，所以刚出巷口，他便告别了另外三个同学，只身拐进巷子里去。
于是，这会儿，在纷乱的风沙之中，一起前行的，就只剩下三位同学了。
小宝微倾着头，以手遮眼，西爪式的头发在风沙中乱成一团，宛如膨胀的棉花糖。他微微合着眼，侧头看了看两位姿势与他差不多的女同学，眸光一闪，便拍了拍胸膛，带着沙哑的声音朝她们喊道：“今日，便由我占卜师，郭小宝，来当二位姑娘的护花使者吧！哈……”
岂料，还没笑出两声，小宝便痛苦地“呸”了几声，想毕，是嘴里进沙了。
小瑶和陈婷看了，不由得笑了起来。
“管好你自己就行啦！占卜师！”
陈婷双手遮挡着眼睛和嘴巴，压住风沙的呼啸，朝小宝大声喊道，说完，又和小瑶一起呵呵笑了起来。
小宝听了，既是挤眉，又是弄眼，既是撅嘴，又是咬牙，甚是无奈。
就这样，他们踩着有些蹒跚的步伐，摇摇晃晃，走进了风沙狂卷呼啸的天地里边。
远处，高楼之上，一对灵光闪现的红色眸子，穿过凌乱的视野，注视着这一幕。
这会儿，寻风和小寻兄妹俩，相互拉着手，埋头掩目，顶着狂风前进，任由其拍打摆弄。因为风里含沙，脸上明显有细微的撞击感，这其实倒还没什么，可怕的是，那些细小的沙子借着狂风，偷偷跑到他们的眼睛里边去，那才叫糟！
可他们还在路上，总得看路，也只能微眯着双眼，以手遮挡，缓缓前行。
“该死的风，真磨人！”
寻风骂道，可在下一刻，却是呸声连连，看来是嘴巴招沙子了。
小寻看着，不由得掩嘴一笑。
寻风敛眉撇嘴，侧过头去，现出一脸的苦恼，嘴里却还低声诅咒个不停。
就在他们转过九十度，进入到另一条巷子时，却遇到了个奇怪至极的现象。
那一刻，兄妹俩明显感到，方才缠人的风沙，好像突然间停止了一样，不再攻击着他们，不再拍打着他们了。兄妹俩自然不解，便放手睁开眼来，以为是前方有什么巨大的障碍物，却在瞬间，纷纷都怔住了。
前方并没有什么障碍物！
飞扑的风沙也并没有停止，它们依旧折磨着眼前的一切，所见之处，一片狼藉，不堪入目。可怪就怪在，他们却没有感受不到风沙对他们的攻击。
仿佛，那些风沙，从这一刻起，纷纷避开了他们，绕道而行；又仿佛，在他们前方，有个透明的屏障，正为他们挡去狂扑而来的风沙。
“怪异啊！”寻风眉张眼开，一脸惊愕，感叹道，“难道我们在做梦？”
小寻也是敛着眉，一时不得其解，她一会儿看看这边，一会儿看看那边，倒怜悯起路边的树木和房屋来。
“难道是上天显灵？”寻风眸光飘乎，开始胡思乱想，忽然大声说道，“难道，难道我寻风真是什么仙圣灵神转世？”
说到这里，寻风顿时哈哈大笑，张牙舞爪，竟悬起双手，交在胸头，大摇大摆地走了起来。
小寻则看着他，微微一笑，若有所思。
却在下一会儿，停止的风沙重新跳起，朝寻风狂扑而去。
登时，只听得一声惨叫，寻风赶忙抱头狂嚷，伫立不动，在狂风的殴打之下，缩成一小团，满面惨相，狼狈至极，宛如一个遭受到各种凌辱的可怜儿。随后，他又连声呸呸，将入嘴的沙子驱逐出去。
小寻，则依旧在某个屏障的保护下，安然无样，甚至掩嘴呵呵而笑，那笑颜，迷人至极。
寻风眯着双眼，却愕然见到，小寻完好无缺地站在一旁笑他，当即是一脸惶惑。可他也顾不上想那么多了，小眼睛中闪过一丝光亮，眉头一挑，便急忙跑到小寻身后。果然，一切正如他所料的，他一下子又从地狱回到了天堂，躲开了那些缠人的风沙。虽然，寻风依旧不得其解，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不过，他想，也许问题不在自己身上，而在小寻身上吧。
于是，这会儿，寻风便瞪着小寻，小眼睛睁得老圆老圆的，却满是贪婪之意，连连摇着小寻的手，哀求道：
“小寻，告诉哥哥，你是怎么做到的？”
尽管小寻一脸疑惑，连连摇头，呃呃几声，想跟堂哥说她也不知道，可那寻风哪里管她，这会儿，却像个无赖，明知故问：“快告诉哥哥！哥哥也想学，求你了，我的好妹妹，告诉哥哥吧，求你了！”
小寻无奈，也只能一直摇头，一直摆手，却在这时，小寻明显看到，一道银光从她侧面飞射过来，直落寻风的鼻孔之中。突然，寻风放开了小寻的手，全身猛烈地摇了几下，像被电触了一样，很快，他便平静了下来，两眼却变得有些无神。小寻正怔怔地看着，却见寻风忽然举起手来，在小寻眼前晃了晃，淡淡地说道：
“看什么看，小寻，还不快走，再不走，雨就要来了。”
声音平缓无力，毫无感情，像是受到了谁的控制，失去了自我，又像是一部只有命令程序，没有情感的机械。
小寻也不敢多想什么，突然变得乖乖的，木然地点点头，“呃”了一声，缓缓转过身去，那样子显得非常可爱。
可在那一瞬间，小寻又怔住了，一个高过其头的白色身影，正飘浮在她身前。
这不就是那个多少次出现在自己梦中、又多少次徘徊在自己身旁的银发龙角少年吗？
他又出现了！
他双脚离地，银发依依，白衣轻荡。
他就飘浮在自己一步之外，侧对着自己，神情安静，他右手向前，施法挡住奔来的风沙，他身影虽然有些模糊，却好像也是实实在在。
小寻就这样带着惊奇的眼神，静静地看着他，跟着他走，脑子里却乱成一团。
不知不觉，她呼吸变得急促，心跳也加快了，她感觉很有压力，又感觉有一种渴望。
那一刻，她心里很矛盾，很混乱。
她想伸出去碰他，又缓缓止住；她想开口喊她，又不知始何岂齿，自己也是个哑吧。
忽然，那银发龙角少年侧过头来，带着春风笑意，朝小寻投来柔和如水的目光。
小寻猛然一惊，停下脚步，可她这一停，那银发龙角少年便又缓缓融入到天地间，消失了。
小寻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便揉起双眼来，可无论她怎么揉，那银发龙角少年都不再出现了，蓦然间，小寻心中悔意绵绵，眼眶微微湿润。
不过，有一点不变的是，那狂扑而来的风沙，还是老老实实地停步在自己的一步之外，绕道而行。
也许，那银发龙角少年，那条小白龙，还在自己的身旁吧！
比起小寻家，寻风的家境较为宽裕，装饰也比较体面。寻风爸爸寻明早年购买了辆二手小型货车，平时用来运载水果或一些工具等必需品。
寻风的妈妈林玉是一个较为丰满的中年妇女，传统的打扮，简单的衣着，个头不高，齐肩的长发由一个黄色的发夹夹着，老老实实地呆在背后；偏圆形的脸蛋，均匀的双眉，慈爱的眼神，整个印象给人一种非常和气舒服的感觉。
她是一位毛织工人，早年在私人毛织厂工作过，后来，家里有资本了，自己也掌握了一定的毛织技术，便购买了一架毛织机，把工作地点转移到家里，这样在家务和工作的时间分配上也就方便了很多。
寻风的爸爸与小寻的爸爸都一样，并没有固定的工作，其实，绝大部分的精力都投入到了果树的培育上，希望能培育出更好的品种来，在果子成熟的时候能够有个大的丰收。所以，果园每年的收入，便成了他们家庭经济的主要来源。
不过，这对于在毛织厂当个缝盘机工人，收入微薄的寻妈妈苏小环而言，自从丈夫失踪了之后，这方面的问题就更加突出。
近段时间，持续干旱的燥热天气，无情地带走了土壤中的大多数水分，致使许多刚栽种不久的小树苗因生长需要，得不到足够的水分供应或因体躯娇弱，无力抵抗阳光的曝晒而纷纷枯死，这无非是件让果农相当头痛的事情。尤其是几乎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果树身上的苏小环，这对她而言更是一个莫大的灾难。
至于今日这场即将到来的暴风雨，在他们看来，却像一位大慈大悲的活菩萨，它的出现，将会在所有饱受干旱之苦的村民们脸上唤出喜出望外的笑容。
然而，这场暴风雨真的纯粹只是为拯救苍生而来的活菩萨吗？
现在定论，未免为时过早。
因为天气剧变的关系，寻风的妈妈不得不放开手头的工作，赶忙跑到楼上阳台去收衣服，顺便关上门窗，这样的天气让她感到浑身不自在。
不多时，楼下那两扇铁门又像是中了疯一样，突然间不安分地拍动了起来，相互碰撞，刺耳的声音一时把寻风妈妈搅得心神不宁。
放好衣服后，寻风妈妈又不得不急忙奔下楼去。她快步穿过院子，来到外屋，双手抓住铁门，制止了它们疯狂的举动。不过，她并没有立刻把门关上，而是探出了头，想看看外边的情况。不巧的是，就在这时，一阵浑浊有力的大风正好迎面朝她扑来，带着尘沙，拍打在她脸上，瞬间模糊了她的视野，叫不得不闭眼侧头。
那会儿，小寻和寻风刚好也走进了巷子，可就在寻风妈妈探出头去的那一瞬间，透明的屏障却像老鼠见到大花猫一般，顿然消失，风沙重新迎面披身而来。自然，那势头已经没有之前走出学校时那般可怖了，毕竟，这是在巷子里头。
小寻当即也感到很是惊讶，连忙重新埋下头去，用手掩目，遮挡重现的风沙，心里更是不解。却在此时，后方一直神情呆滞的寻风，忽然抓住了小寻的手，把小寻吓了一跳。只见，寻风走上前来，巨大的身体挡在小寻前边，拉着小寻，快步朝几步之遥的家门口走去。
难道，寻风哥哥已经恢复了么？
小寻想。
这边，当寻风妈妈再次睁开双眼，恢复视觉之时，她却惚恍看到两个孩子，正遮遮掩掩地朝着这边走来。
难道是幻觉？
她这么想，再定睛一看，这俩孩子不是寻风和小寻兄妹俩吗？！
这让她感到惊奇不解。
“快点进来，风那么大，还拖拖拉拉的！”寻风妈妈喊道，一把便将来到门前的两个孩子拉了进来，随后就把铁门牢牢给封上。
“就是因为风那么大，走起路来困难，才会拖拖拉拉的啊，害我眼睛都进沙了。”寻风一边用手揉了揉眼睛，一边反驳着母亲说。
寻风妈妈也不管他解释，直瞪着他，便很不客气地朝他训问道：
“怎么回事？你们兄妹俩这唱的是哪出戏啊？！”
“什么哪出戏啊，我不懂。”寻风眯着眼睛，皱眉倾头，看着妈妈，反问道。
寻风妈妈见状，登时气就来，伸手往寻风肥胖的脸颊轻轻掐了一下，喝道：
“还装糊涂是不，寻风啊寻风，你胆子可真不小啊，自己逃课也就算了，居然还敢教唆小寻！”
小寻那会儿一直注视着寻风，看来还无法忘怀他变成呆滞的事情，不过，当听了婶婶这番话后，顿时便急了起来，眉开眸张，连忙朝着婶婶，一个劲地摇手摆头，还连发几声：
“呃呃呃。”
希望能够更正婶婶的错误。
这会儿，寻风妈妈将目光落在小寻身上，渴望自己能够看出小寻的心思来，却有些故意问道：
“小寻，怎么了，不是这样吗？”
还未等小寻想好怎么答复，寻风便抢先说道：“当然不是这样了！”
“那应该是怎么样？”寻风妈妈转过来，盯着儿子看。
寻风也不怕她，很自然地迎上妈妈的目光，理直气壮地说道：
“你想啊，小寻可是个乖乖女，她就是再迁就我这个做哥的，也不会跟我一起逃课，你说是吧？”随后，他又低声自语道，“再说了，就算我真想逃课，还没到放学时间，我也不会往家里跑，我又不是傻子？”
可这句话，还是让妈妈给听到了，顿时把她给气的：
“寻风！你嘀咕着什么呢？我没听清楚，你再嘀咕一次，找打是吧！”
也许是被惯坏了，面对妈妈的吓唬，寻风居然一点都不害怕，反而朝妈妈做了个鬼脸。
寻风妈妈这会儿恢复一脸严肃之色，跟儿子说道：
“好好说，学校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猜呢？”
哪里知道，寻风却转而摆出一脸傲慢的神情，撇着嘴道。
寻风妈妈看着他那副德性，当即气又来，眸光一闪，便说道：
“卖关子是吧？好，那你就尽管卖吧！”
说到这，她轻轻抓起小寻的手，看着小寻，眸光温和，柔声说道，“小寻乖，别学你哥哥，我们到屋里吃蛋糕去。”
说着，便要牵着小寻往里屋走去。
小寻抬眼与婶婶对视，沉吟片刻，便微笑点头道：
“呃。”
其实，她基本上已经猜出了婶婶的言外之意了。
“蛋糕？！”
那会儿，听到妈妈口中“蛋糕”两个字，寻风整个人顿时都愣住了，睁大的眼球像是什么稀世珍宝在他面前作怪一样。
寻风妈妈并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抛了一句：
“别想歪了，我可没给你准备。”
哪知，这下子，寻风突然猛一跺脚，露出一脸在糖衣炮弹面前崩溃的表情，哀声道：
“唉呀！好了，好了，我说就是啦！”
寻风妈妈听后，登时一喜，回过头来，侧了儿子一眼，说道：
“说啊，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寻风这下子挤眉弄眼，便只得老实交代：
“王老师说，不是，是上级通知说，台风要来了，今天停课一天，正好细婶又不在，我总不能丢下妹妹吧，所以就把小寻带回家了。”
不知为何，说到这，他竟然神情飞扬，又得意了起来。
“什么，台风？！”
寻风妈妈似乎只听到“台风”这两个字眼，脸色顿时一沉，不禁怔了一下。
寻风瞅着母亲的脸色变化，却以为她不信，便又补充道：
“怎么？那是老师说的，我可没撒谎，不信的话，你可以问小寻。”
小寻听后，看了哥哥一眼，随后对着婶婶，连连点头作答：“呃呃。”以肯定堂哥说出的话。
“真是台风吗？”
寻风妈妈眸光微微，自语了一下，又微微抬起头来，凝视着外面露出的一小部分漆黑的天宇，不知为何，一股莫名的忧虑骤然凌上了心头。
不过，寻风才不管母亲脸色怎么变呢，此时，他心里就只有屋中某处那美味可口的蛋糕，这会儿，他魂都被勾走了，便催着妈妈道：
“嗨嗨，我可是听你们的话，从来都没有忘记照顾小寻的使命啊，所以，是不是应该特地奖赏我一下啊？”
寻风妈妈听了这话，微微一惊，赶紧收起脸上的忧虑，说道：
“算你识相，快点进来吧，大雨快来了。”
随后，便要将两个孩子领进屋中。
却在此时，一句耳熟而又陌生的话语传了过来，落在小寻耳边：
“小寻，小白这就帮你去找妈妈，你一定要开心，呵呵。”
小寻蓦然回首，竟见到，阴天下，院子中，那个银发龙角少年正对着自己悠悠含笑。
眨眼间，又凭空不见了踪影。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5节 避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