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铃动》以法莲

3、生在平常百姓家 长安的市集

　　长安的市集小巷很多，也多是卖着各式玩意小吃的夜市，人来人往，煞为热闹。在临街道的一个茶楼上歇了一个少年，看个头大约七八岁的样子，但当看清他那一张举目望天的面容时，真是不得不让人惊为天人，那是一张还未完全脱离稚气的脸，但浓黑的剑眉，细长的慧眼，饱满高挺的唇鼻却都以极完美的比例组合。此时的他俯在扶栏上抬望星空，似是等待似是闲散无聊。
　　再看一下周围，有很多人在往这边看，倒水的小二，品茶的客人，楼下小摊的摊主以及原先来去匆匆后又驻足观望的行人。虽“景”美，却无人敢上前，真可谓“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这朵莲花便是长安城的奇葩，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来历，只知他像风一样出现又消失，不为任何人驻留，不被任何事所牵引，只是一道迷人的风景，只是偶尔让人观赏，人们也只知称他为“小公子”。
　　不知过了多久，天际划过一道亮光，一闪而逝，那是人人以鼻嗤之的扫把星，有人好奇跟着抬头望时看到了轻吐晦气，小公子却似终于等到了什么嘴角扯出了好看的弧线。却引得周围一阵躁动，只因刚才的昙花一现。

　　扬州城郊开外三十里有一个李家村，民风淳朴，景色宜人。这晚，村里的一对小夫妇家生了个女娃。
　　“元，叫她玲儿吧，希望她早些醒来可以聪明伶俐。”一个美丽却有些病容的年轻妇人轻拂怀中女娃的脸蛋儿，温柔而坚定地看向身边那个叫元的俊伟男人 。
　　一直知道她很有主见，也从不想逆了她意，男人宠昵地点头。

　　“好黑啊，怎么睁不开眼？咳，什么东西在我喉咙里，咳，我吐。”
　　随着喉中异物的吐出，我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男一女，他们似乎被什么东西吓着了，正盯着我瞧。感觉到自己好象是被抱着，我极力挣扎起身，确是极难。那女人一看我乱动，怕我掉下去便硬是抱牢了我。感受到束缚，我抬头看她，她很美却有病容，看我的目光尽是疼爱和担忧。
　　男人弯腰捡起一物，“这怎么从孩子嘴里吐出来的？”说着把那东西递给了女人。女人簇眉，“玲儿自生下来怎就不醒，怕就是这物搞怪，扔了罢！”
　　我见那女人要扔的什物正是刚才我在路灯下捡的石头，只是不亮而已，便伸手要接，却见自己手小如孩童，硬是把手翻来覆去审视，后来竟愣在那里。
　　那女人先是因我突然伸手愣了下，后见我似要那石头，就笑着给了我，我下意识握着，越来越紧……
　　后来终于搞明白了，那一男一女是我现在的爹娘，我是个刚出生不久的女娃，而且当下好象是贞观元年。望着手里的石头，心想真是来得巧，还贾宝玉似的口含烂石头，只是不是生在大富大贵之家！唉，罢了，反正也是要远行的，倒不曾料到会到这样一个陌生的世代，也罢，许是我本不属那样一个世界，在这里开始我全新的人生吧！

　　我算是在古代落了户，现在有了爹和娘（人都到了古代，所以一切也要适应了，包括称谓嘛），不似以前孤儿一个了，所以不想也不需要成天戴个面具示人，不必过从前那种仰息于别人、处处设法讨喜、勉强自己、没有自我的生活。所以现在我暗暗下了决心要在唐朝好好的过，随性自在的过，要享尽爹娘的疼爱，宠爱，溺爱也没关系啦！想着想着，我这点儿大的娃娃竟因得意的笑而差点背过了气，还好爹娘发现得早，及时给我拍背顺气这才缓过劲儿来。否则又要死一回，那才叫冤呢！这不，我哭红了眼，俨然一个受尽委屈的小白兔正往美人娘身上钻呢！
　　“乖，铃儿不哭，娘在这儿，不哭了……”美人娘边哄着边轻拍我的背，我抬头望进美人娘满是怜爱的眼眸，一时又悲又喜，竟哭得更凶了，先前许是假装，现下确真是由心而发，不掺半丝虚假。
　　“怎么越发哭得厉害？贤儿，你看这可怎么办？”我知道爹只唤娘贤儿，娘也单叫爹元，却终不知爹娘的姓氏全名，直到某一天。
　　美人娘看向平日谈吐自如、遇事果敢精明的爹此时面对哭闹的女儿竟是手足无措，不由得摇头好笑，只是低下头温柔地对才生下来几天的我说：“铃儿，别哭，看，你爹都被你急坏了，让你爹给你吹箫可好？”话音未落，就听见一阵阵婉转悠扬的箫声荡漾开来，恰恰抚慰了我此时悲喜交加的心。小屋里，爹笑望着我和怀抱我的娘吹箫，这大概就是我心中最祈盼最向往的家庭的温暖了吧！

　　就这样温馨地度过了一年，爹给村子里的孩子教书，娘呢，就边在家中种些药草边照看我。我不想做出什么异于常人的壮举，只是懒懒地享受成长的过程，做着该是什么年龄该做的事，当然不会自找苦吃。我依计划按常理学会了走路说话，见麻烦就闪，闪不了的就装傻充愣，但撒娇哭闹我是见样就使，虽说心性本是成人，但许是从前是不得已的强迫早熟，现下便极为享受如此的正常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