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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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青衣的小子“指认”了我以后，一旁的大伙就开始窃窃私语的。
我笑了笑，无所顾忌的走上前去。
“我说明哥儿，这是在干什么啊？”我拉住青衣小子。他是叫明哥的吧，上次在内厨看到过他，应该是内厨蒋大婶的小侄子~
唉，那蒋大婶可不好惹，我得对这明哥好好说话才行。
那明哥虽然有蒋大婶这个靠山，但为人天生胆小爱嚼舌根，就爱在人背后说人长短。他见我走了过来，脸色一红，结巴道：“没、没、什么，我没干什么。”
我哥两好的似的把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也不顾旁人的惊讶目光对明哥儿说：“我这人性子直，但人不坏。明哥儿可要多罩着兄弟我啊~”接着偷偷往他手里塞了几枚铜板，又道：“我要是哪做错了，得罪了明哥儿，还望明哥儿见谅。”
“不不不，没什么得罪不得罪的。”
明哥收下了我的收买金，马上就消失无踪，那些跟着看戏听戏的见没戏看了，也都鸟兽般散了。
想就这样结束吗？明哥儿。
我坏笑的看着明哥离去的方向，抬腿追了上去。
内院主要分为四处。东院。西院、南院与北苑。
东院里还有分为六房：掌膳房、掌衣房、掌设房、掌珍房、掌帐房、掌事房。西院住着教主的那些姬妾娈宠，以及伺候他们的奴婢丫鬟，姬妾娈宠也是在西院里各占一处住着。女的不准往男的那里去，男的也不准往女的那里走。一般的护卫和奴才更是不能进入西院。南院是教主的行宫，北苑是什么地方，我暂时还未得知。
明哥是西院掌膳房的人，我常去掌膳房，与他婶婶倒是很熟识。
我拉住明哥的衣袖，截住了他。他惊慌的看着我，又开始四处瞧，偏偏此地四下无人，又是在通往西院的一处人字形小道的正中央处。他就算想叫人也叫不到人。我一阵蛮力拖扯，把他拉到假山后。
“上官旭你干什么？！”
呀，差点忘了，这些人还把我当作我哥。
“你老实告诉我，刚才你们在说什么？”
“我……”明哥顿了一下，警惕的看看四周，凑到我耳边道：“教里都在说，教主要收你为徒……”
“这又怎么了？”这件事我一个当事人都不知道，这群外人怎么就说开来了？
“那还不怎么着？”明哥见自己急的声音大了些，忙有压下声音说：“你说你有什么本事拜咱们教主为师啊，这教里上上下下谁又会服你呢？”
“可是我说明哥儿，这八字都还没一撇的事，你们操什么心呢？”
“谁说八字没一撇？我听秀儿姐说的，教主就准备在这次的寿宴上正式宣布呢！！”
“秀儿姐是谁？”
“西院的丫鬟。”
“那她是听谁说的？”
“红儿姐啊。”
“这个红二姐又是谁”
“不是红二，是红儿。她是教主屋里打扫的丫鬟~”
……原来又是一传十，十传百的功劳……
“这些只是谣传，明哥你是个聪明人，怎么可以相信呢？”
“不是谣传！殷左使为了这件事还挨了教主一顿骂呢！”
殷左使？
“你是说殷初雁？！”我的娘啊，这殷初雁到现在还是对我看不过眼，在这里生活的这几年有好几次遇到他都没我好事！这会儿又怎么了？他还因为我挨了骂？看来下次遇见他，得跑得快点！
明哥不太想再和我纠缠下去了，趁着没人发现他和我说话，急忙往东院走。我忽然想起要问他为什么殷初雁要挨骂，于是追上前去伸手再次抓住他的衣袖。
“啊！”明哥尖叫一声，摔在地上。
原来我忽然拉住他他吓了一跳，脚下一个趔趄，摔倒了。结果连带着我也一起扑在地上，还正好压在他的身上。
明哥儿看我又脏又丑的样子就尖叫着拼命挣扎，好像我要对他怎么样似的。
……不会吧……
大哥，你以为我要对你干嘛吗？
“你别叫啊！”我想爬起来，被他用力又锤又打的根本爬不起来。
这时几个西院的小丫鬟从远处缓缓走来，看见了我们更是娇羞的尖叫一声，好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掩面逃走~
我愣在明哥身上，明哥也惊愣的，好久才回过神来，羞愤的一推开我。
从地上爬起后又回头看着我，那种可怜兮兮的眼神，简直像是我是个大色狼，刚刚想要侵犯他似的……
“我……诶……你别误会，你别跑啊！！”明哥跑得比兔子还快~一溜烟就没了影。
我三条黑线落下。
又到了药儿试药时间，我来到药儿的石屋处。
一进屋子，药儿还是一如既往的闷在屋子里，在那些瓶瓶罐罐之间徘徊。
见我进来，头也没抬就指了一下屋子里的一个大浴桶：“进去。”
那桶内泡了药材，正腾腾升起绿色的热气，我喉咙里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
“要脱衣服吗？”
药儿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发现我是女孩的人。
作为他的“药人”，他不发现也是怪事，但他一心沉迷于医学，根本没把这件事当回事，所以并没有告诉任何人。
“脱。”
简单的回答。
“哦。”我利落的在屏风后脱下衣服，迅速的进到药桶里，进去一看，那水的颜色居然是绿色的。
药儿说我吃了这么多的药可以算是百毒不侵了，迷药什么的我早就产生了抗体。
殷玉慕叫药儿研制长生药，我看药儿也乐在其中，平日里也会和我谈谈天师说的长生药的事情。
“药儿，我爹的病现在有起色了吗？”
一想爹爹经药儿的医治也有几年的光阴，武功恢复不恢复那倒不要紧，可这脑袋……怎么都没见什么起色啊？
药儿手一顿，抬头看我，“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能不能好也要看机缘。”
他说完又低头继续倒弄他的药草。
机缘？什么机缘？我不明所以。
药泡了五个时辰，早就错过了下午的读书时间。等我从水里起来时，身上的皮肤便成了淡绿色……
像绿巨人……
我皱着眉穿上衣服，“这个会多久恢复？”
“一天就会褪掉。”
我点点头想着很快就到吃晚饭的时间，穿好衣服后就慢悠悠的往我住的小院走。磨磨蹭蹭的很快拖了不少的时间。
刚回到小院就看到甲胄站在我的小屋门口。屋门开着，一眼便看见白衣男子坐在里面的桌子旁，吃着桃花酥。
那桃花酥定是甲胄带的，我那小屋里是没有那些精致的东西的。
甲胄见到我回来，马上拉起我往外走，走得匆忙，我都来不及对爹爹说一句话。
我不问甲胄怎么回事，反正问了他也不会说。
因为甲胄的嗓子，不到必要他是不会说话的。所以只要让他这么带着就好，你总会知道目的地的。
莲心居。
夏莲初绽，荷碧连天，藕田成片傍湖边，隐约花红点点连。好一副美景。
这一入夏，殷玉慕到莲心居休息的次数便多了起来。
我一进到内室，又看到那红衣女子。这回她并没有在抚琴，正坐在殷玉慕的左边，妖娆的笑着，一只手在殷玉慕的大腿上来回的抚摸着。
我记得她叫红尧。武功好得吓我一跳，特别是她的水袖，能舞也能武，算是殷玉慕跟前的红人。只是她这等人，最终只能当个内侍，在教里没什么职位。
若是让我如此，我定是不愿永远屈居人下，作个暖床人，可我看红尧和其他女人，倒是作得心甘情愿，兴高采烈的。
就连殷初雁，也是殷玉慕的枕边人。
一小受啊……我看他应该是女王受才对，那个阴险的人……
“拜见教主。”我和甲胄同时跪下。
殷玉慕挥退正在跳舞的歌姬，让甲胄起身。
我就在心里思索，我又是哪里得罪他了？
甲胄退到一旁，不再说话，殷玉慕和红尧就宣人上席。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了。
那些婢女们鱼贯而入，一人手上捧着一道菜。那鱼香肉丝的味道，那乳酿鱼、葱醋鸡的香味让我丝丝心动……
早知道刚才就向老爹要一块桃花酥填填肚子……
红尧恭谨的伺候殷玉慕用膳，还故意在一旁用她清脆的嗓音解说这道菜的工艺流程，那道菜的多汁美味。把我说的口水连连。可怜我只能跪在地上，偷偷地瞄着桌子上。
这种“酷刑”持续了许久，直到殷玉慕心里觉得舒服了，才停下筷子，让红尧也退到一边。
我抬头偷瞄桌上的菜被他看到，他冷笑了一下，抬手让我起来。
他不笑还好，不笑至少还正常。
“还不过来。”
我爬起来，慌慌张张的赶紧坐在桌子旁。一瞧桌面，呀，大多数的菜都没怎么动~
“教主，小的可以吃一点吗？”
殷玉慕看着我，点头。从桌子上拿起一双筷子给我。
我猴急的接过，夹起一筷子的新鲜鱼肉就往口里送，果然是名厨大作，鱼肉入口即化，鲜嫩有余，不腥不臊。好鱼！
“今天没去念书？”殷玉慕突然提起今天我放了教书先生鸽子的事。
“嗯，今天在药儿那耽搁了，”我顿了顿筷子，又说道：“我明日就和先生解释。”
殷玉慕看了看甲胄，便从椅子上站起。
“你也本事了，书也没念，功夫也不学了。今天你师傅可是等了你好些时候。”
我被他的话一呛，差点被一根鱼刺卡死，连咳了几声后，才赶紧站起来认错。
“小的知错了。”说完转到甲胄的方向，连磕了几个头，到：“师傅，是徒儿不好。徒儿错了。请师傅罚徒儿吧。”
甲胄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冷冷淡淡的站着。
殷玉慕走到走廊处，敞开的内室对着满湖的莲花。一阵清风吹过，我的身上起了鸡皮疙瘩。
因为甲胄没说要罚我，那罚我的肯定就是殷玉慕了……
“灼灼荷花瑞，亭亭出水中。一茎孤引绿，双影共分红。色夺歌人脸，香乱舞衣风。名莲自可念，况复两心同。”殷玉慕吟诗，一首咏同心芙蓉把红尧給佩服的心中对他的喜欢更甚，把我给吓得四肢都无力。
他这是心情不好的前兆啊，和他相处了这么久，我算是明白了他这个人，越是有闲情雅致，就越是狠毒，越是心情愉悦，就越是暗藏汹涌。
可我思来想去，就是不明白我哪里做错了？今天放了甲胄鸽子的事以前也干过，没见他这么生气过，再说最近我真的都很乖，没做什么事啊？
“你这泼皮也算是到了时候了。”什么？我脸色一白，看着他进到室内，朝我走来。
红尧和甲胄知道了什么似的，齐齐行礼退下。我看着屋里只剩我和殷玉慕，头皮开始发麻。
“教主！爷！小的错了！小的真的错了！”
“你知道你错在哪了？”
我一愣，殷玉慕就气得一掌打在我脸上。
“你这无赖就知道说错了，爷问你错哪了，你也不知！”
没办法，我只有这招，反正先认错准没错！
“爷您都是对的，小的就是笨，不会说话，所以才会错上加错！”我话音刚落，殷玉慕就抓起我走到里屋的卧室，把我丢在榻上。
“爷您这是要做什么！？”我惊慌失措的想从床上下来，马上又被殷玉慕一推，给压在床榻上。
“小无赖不是想男人了吗，爷成全你。”说完他一只手就把我翻了个身，趴在床上。
想男人？
“怎么？那明哥儿的滋味如何？竟要在道上就对他动起手来？”
明哥儿？！！！
我心里顿时一片明了，定是那些婢女见了我和明哥儿今早的样子，误会了胡说八道，结果竟然传到了殷玉慕耳朵里！西院的那些个毒妇！每天吃饱了撑着就是闲话碎嘴吗？！
我冤枉啊我！
“爷还以为你还小，不明此等之事，看来是爷估错了。”
殷玉慕解开我身上的衣带，把外套剥了下来。
我只能拼命护着里面的亵衣，死都不肯让他碰。嘴里当然不忘嚷嚷道：“爷你误会了！真的误会了！”
殷玉慕怒极反笑，一把抓起我的左腿，将它和左手以腰带绑在一块，我吓得大喊：“是明哥说教主要收小的为徒，我才找他问清楚的！！”
我可怜兮兮的转着脖子看着背后的殷玉慕，解释道：“我跟明哥没什么，我和他说着话呢，不小心摔倒了，被一群婢女看见了，她们误会了。”
殷玉慕把我的衣服扯下到肩膀的位置，就盯着我的绿皮肤在看。
我差点忘了我今天是绿巨人啊~
“这个是药儿的药抹上后的效果……”我撒谎，“他说要等到明天才能洗掉……”
殷玉慕的脸怎么看上去像是要抽筋了？
“旭儿。”
旭儿是在叫我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叫我。以往都是骂我泼皮无赖之类的……
“教主，怎么了？”
“爷要你来侍寝，你可愿？”
废话，那当然是不愿！
“爷，小的又脏又丑的，有什么好的。”我坐起身，手脚的一边还被绑着。“您说大伙一听您要收我为徒，就都气呼呼恨难平，这收徒的事还只是假的事，大伙就都容不下我了，您这要是再宠幸一下小的，估计小的会折寿……”这几年我和我爹孤苦无依的，总会有人欺负我们。我也不可能默默忍了，我这人睚眦必报，谁欺负我，我便是阴险使诈也要把这仇讨回来，遇到有用的人我便讨好利用，这样下来，我在西院的名声确实不太好。
殷玉慕冷笑。
我现在简直就像和老猫对峙的老鼠，浑身绷着，随时防备突然的袭击。
“爷，您是不是真的要收小的做徒弟了？”
“哼，这事你从何得知？！”
殷玉慕微怒的说道，我看他倒不是真的生气。
这件事他要不想传开，哪里有人能知道一丝半点。所以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待考究。
“小的三生有幸，才能拜教主为师。人家说名师出高徒，小的定能光耀门楣，给师傅您争脸~”
“爷说过要收你为徒吗？”殷玉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锦袍，又道：“你以为做爷的徒儿是那么简单？”
你以为我就想要拜你为师吗？
“小的知道难，可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好一个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殷玉慕霸气的一笑，拉起我解开绳索，“你可知雁儿和尧儿也是我收的徒弟？”
雁儿是指殷初雁，尧儿是指红尧。
“小的不知。”他是何意？这两个人都是他的侍寝之人，与我何干？
“你可羡慕尧儿的功夫？”
“小的羡慕。”红尧的红袖舞得确实美轮美奂。
“你若想学，爷可以教你，”殷玉慕抬起我的下颚，盯着我的双眼道：“只要旭儿侍寝，可愿意？”
他以为我肖想至高武学，可惜……我另可下乡种田，碌碌此生。但我可不能说出我的真实想法。
“教主，小的年纪尚小。”
殷玉慕低下头，在我还未反应过来之前，先吻了一下我的唇瓣，“年纪尚小也罢，你不愿也罢，这件事总归由不得你做主。”我怔愣着，唇上还有他刚才那冷冰冰的触感，他又说道：“你回去吧，过几日跟着我出去办事。”
我心里还为他吻我的事恶心着，拼命忍着不去擦拭的欲望，小心的往后退几步问：“爷，要出去哪里？”
“去浮生城。”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