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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所谓笑里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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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笑里藏刀应该就是我这样的吧……
明明憎恨如此讨厌现下,还总是要摆起笑脸,没脸没皮的过日子。
我利用平日里的空闲找到药儿的石头屋,我死皮赖脸的求他,自愿给他试药,只求他为上官明日看诊。
药儿不答应。
他的意思是,即使他不给我爹看诊我也是得为他试药的。
他那师兄那日也在,不知何故竟为我说起话来。
我摆笑脸求他许久,又是为他整理石屋,又是为他采集药草。终于有一日,药儿答应了。
药儿答应医治我爹后,我的日子又开始难过了。
除了每天读书习字外,我便去药儿那吃药。
有的药吃了后浑身发热,有的药吃了后浑身起疹子,有的药吃了竟失明了三天……
有时我真怕,哪一天我吃了药,便醒不过来了。
我表面上答应给药儿试药,暗地里也在石屋里翻看些药书,偷偷拿些草药藏起来。我想着自己提炼一些丹药出来,以便日后对付殷药儿与殷玉慕所用。夜里回到房间里看到殷玉慕,便接着点上烛火,与他说三十六计。他是知道我在为药儿试药的,他并不阻止,也不出言干涉。
偶尔在去往石屋的路上也会碰到一些侍婢,她们看着我,细细的说着话。教我读书习字的先生待我倒是好,他并不知道殷玉慕和我之间的事情,误以为殷玉慕是想要将我收为徒弟。想着我以后终会成就大业,对我是有一种望子成龙的期待。
可惜他估算错误,殷玉慕对我的生活真的不闻不问,应该除了要利用我,利用我,就还是利用我了……
平日里我为了赚点小钱,好等到日后出去了有点闲钱养活自己,便办起了赌局。
我教他们玩起了推牌九,我拿竹子自制了一副骨牌,叫了那些平日里在驭天教内院的那些打杂下人们,告诉他们规矩后,便玩起了牌局。
我与庄家小顺搭档,两人暗中偷偷搞鬼,骗了不少钱。
来赌博的都是些平日里赏钱较多,地位较高的奴才,把事情交代给比自己地位更低下的人后,马不停蹄的赶来。
这也只是我们这些地位较低的下人在小赌,惊动不了上头。
我又找到给下人煮饭的厨子,给他偷偷递了几钱白银,悄悄地同他商量着给我和我爹的饭菜加点好的。
那厨子答应了,后来知道他也好赌,我便把他拉到牌九这里面来。
我的背伤好后,每晚殷玉慕便叫我自己去他的逍遥坞找他。
逍遥坞里的装饰摆设奢华至极,黑色的大床上铺了一层金纱织成的床罩,背后是雕龙围屏,支撑屋子的是几根高大的蟠龙金柱,梁材间彩画绚丽,鲜艳悦目,简直比帝王深宫还要华贵。
不愧是驭天教主……
殷玉慕好似终于想起我至今都没有武功,便叫了甲胄,每日午后教我功夫。
于是一天之内,我得在驭天教山顶山腰的来回跑。
我设赌局骗财没过多久,就东窗事发了。
原因是那些人赌输了钱不甘心和小顺打起来了,小顺在内院也是有靠山的人,他叫了几个兄弟和人家动起手来。一来二去,竟闹出了人命。
有个负责洗衣院的杂役死了。
我听到这个消息时,已经有人来抓我去审问:小顺把我供出来了。
事情很简单,创始人是我,我和小顺他们一样都该罚。
可怎么罚?
我跪在逍遥坞正中的大台上,心里无限郁闷。
为什么只有我被殷玉慕亲自审问?
我低垂着脑袋,心里想着大不了就是一顿打,大板子或者挨鞭子。
内室里的殷玉慕坐于榻上,一名月貌花容的年轻女子跪在他脚边,恭敬的亲吻着他的腿,身上的衣服早已脱了一半。
另有两名妍姿妖艳的年纪稍长的女子立于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对眼前场景视而不见。
殷玉慕经常做这种事,周围的人都已见怪不怪了。
我跪着,耳朵里听着那边的动静:衣服脱落时窸窸窣窣的声音,那女子的娇喘声,床榻的摇晃声…………冷汗……
我的脑袋垂得更低……
心里开始默念心经:空即是色啊色即是空~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世界如此美好……我却如此焦躁,不好!不好!
那女子的声音有越喊越大声的趋势……
我的脸上估计快要撑不住了……
坚持了许久,那女子尖叫一声,就再没了动静。
世界终于平静……
忽然视线里出现了一双脚,雪白的,瘦而秀气。
我知道,这是殷玉慕的脚。
人长得好看就算了,连身体的每个部位都毫无瑕疵……
现在是怎样?我已经看了一场活春宫了,接下来是如何?
“把头抬起来。”
殷玉慕估计不知道,此时他的声音是多么慵懒,多么魅人。
那种情事过后,骨子里的媚……
“教主,小的不敢了……”我再也不敢聚众赌博了!
“抬头说话。”
我终于缓缓抬起脑袋,可抬起后我真是无比后悔。
他没穿……
啥也没穿……
我无比后悔……无比后悔……无比后悔……
他捏住我的下颚让我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瞳色漆黑,眼睛黑白分明……却似一潭深渊,将人的魂魄吸入。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爷让你乖巧一些,你可会?”殷玉慕的警告道。
我点头。
“那你整天惹出些麻烦事又是为何?”他的声音顿时转冷。
“爷误会了!小的只是想要带动教内气氛而已~”我连忙诚惶诚恐的答道。
殷玉慕听了扯出一抹冷笑:“这么说爷还得奖赏你了?”
我见他笑得实在渗人,知道他定是动怒了,连忙摆手:“不不不!小的不敢邀功。”
“小的也只是想说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当初小的也只是小小的玩两把,谁知道小顺他们会闹到这个地步。”
“小小的玩两把?好,那爷就与你这毛猴玩一把。”
他放开了钳制我下颚的手,径自走到内室的床塌边。
“来人,取骰子来。”
我一看刚才那个模样较年轻的女子已经离开了,床塌上的铺设也全都换成崭新的了。
立于两旁妍姿妖艳的女子手里捧着衣服,上前殷勤的为殷玉慕更衣。
“还不快滚过来!”
他一喊我连忙从台上跑过来,站在塌边。
我身上穿的衣服也有几天没换了,一身的灰尘。所以没敢坐下来。
女婢将骰子取了来,放在塌上的矮几上,殷玉慕穿好了衣服,风度翩翩的坐在左侧。
他指了下右侧,让我坐下。
躲不过了只有迎头而上。
“爷要赌什么?”
“赌大小。”
“那……赌注呢?”
“你说呢?”
殷玉慕欲擒故纵这一招用得可真好。
他先是开出一张空白支票随我填数字,提要求。却在后面偷偷埋伏我。
我那个骰子是动过手脚的,我当然可以摇出我想要的数字。
可这个骰子……
我要不要提要求呢?若提了我却赌输了,我的目的就会被殷玉慕知道。只怕日后想出逃殷玉慕会留有一手,毁了我的目的。
我若不提,却赌赢了,只怕我会后悔莫及自己为何不珍惜此次机会。
唉,两难。
“不如就赌要求吧。”我解释道,“输的人就答应赢的人三个要求,这个要求不用此时立刻说出。可以等到日后在提出,只是对方一定要信守承若,一定要做到。”
殷玉慕听了,赞同道:“这个有趣。”
说完他便将骰子递给我。
我接过后一想,便说,“爷,小的怕日后会有变数,可否请爷您发个誓,给小的一个安心?”
殷玉慕便又把骰子拿了回去,随手摇晃了几下,便停下将它倒盖住:“你这厮好大的口气,听你这话,好似你赢定了罢。”我连忙否认:“小的不敢乱说,这赌博,也是三分功力七分运气,赢不赢,还得看小的有没有那个命了。”
殷玉慕听罢,利落的两指朝天起誓:“你我二人必信守赌约,如有违者,天打五雷轰。”
我也连忙起誓:“五马分尸,祖祖孙孙,皆不得好死。”
殷玉慕嗤笑一声:“好一个恶毒的不得好死。”
我刚才在他把骰子交给我时已经动了手脚,他在怎么摇都只能是……
我心里紧张万分,眼睛盯着那骰盅眨也不眨一下:“教主,请你开盅吧。”
他开启,我一看,只有一点。
一点!!
果然如此!
殷玉慕,你可别怪我耍诈,人不奸诈枉少年啊!
我高兴的简直想跳起来!
我的赌气一向很好,今天大不了也和他一样摇个一点出来罢了。
平局的话有什么关系呢~
我快乐的接过骰盅,摇了几下便把它倒盖住。殷玉慕的表情还是没有变化,一脸玩味的瞧着我。我紧张的满手都是汗,上天保佑我,一定要大……
掀开骰盅往里一瞧,嘴角立刻垮下……
粉末……
骰盅里都是粉末……
殷玉慕面上虽无表情,我却觉得狂妄,令人厌恶的狂妄。
而我,面如死灰,紧盯着那一抹的白粉灰,说不出一句话。
我心里知道,是殷玉慕使了内力,在他摇完后使了内劲,让骰子不会立即粉碎,只有我接过后再次摇晃,骰子才会粉身碎骨。难怪刚才本来想要让我先摇的,却又接过骰子,应该是我刚才动手脚的时候被他看见了吧……
我无话可说。
腿软的差点站不住……
老虎嘴边拔毛,没拔到毛还出阴招惹到了老虎,这回真的是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