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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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江湖上有太多东西，有英雄就有狗熊，有正义之士就有邪道魔教。
南疆驭天教，教主殷玉慕十三岁便带领十八魔骑，杀上江南三郡，三州，血洗江湖。
兰阳郡，凤阳郡，流蜀郡，扬州，益州，齐广州，六个地方全归入驭天教麾下，朝廷派兵围剿，却被杀个片甲不留的撤兵。
后朝廷派使者来商议，驭天教假意应承，双方本来在凤阳郡摆议和宴，殷玉慕在宴中摔了酒杯，将使者与三千精兵杀光，正式与朝廷为敌。
但这是五年前的事了，现时的殷玉慕，武功盖世，诡计多端，拥有三郡三州的属地，富甲一方，成为天下第一魔教，无人敢惹。
我从地牢里醒过来时，已经昏迷三天了。
眼前的人还是那个笑得比鬼还可怕的殷初雁，也就是那个黄衫少年。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地位的人，只知道他是驭天教的教民。
我还没来及抬头看他一眼，他一巴掌再次挥来！
靠！
我呸出一口血水，低声下气的讨饶，“大爷，小的知错了，求您饶了我吧。”
殷初雁当时说出我爹的真实身份，我知道再也不能伪装了，想逃也逃不过，只好求饶，再伺机而动。谁知这个比女人还阴狠的男人，居然二话不说将我和我爹抓到不知道什么破地方，严刑逼供。
我爹他傻了，打他他就会哭，哭得淅沥哗啦，哭得天地为之动容，问他什么他什么也不会说。
殷初雁就集中火力往我开炮，用鞭子抽，用手打脸，总要打得我浑身伤痕，不停讨饶。
可该说的我都说了，剩下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殷初雁一直再逼问我，上官家的秘密是什么，上官家的主墓在哪里，上官家还有谁活下来了，上官家上官家上官家……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终于明白当初日本人拷问中国人时的痛苦了，殷初雁，你这个人渣！！有朝一日老子一定会在你身上插十个孔挖八个洞以解我心头恨！！！
“你还是什么也不说？嗯？”
我摇摇头，“大爷，知道的我都说了，剩下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殷初雁的相貌不差，长得一副俊秀少年样。但他每次抿唇而笑，就是心里有坏主意的时候，此时他对着我抿唇而笑，我就觉得浑身发汗。
他掏出一把牛皮小刀，慢慢伸到我耳朵旁边，“你不说，我也有法子，现在开始，你在胡说一次，我就割你一只耳朵，耳朵割没了，就挖眼睛，眼睛挖光了，我就挑断你的手筋脚筋，上官家就你一个独苗，我要是把你阉了，上官家可就真的绝后了。”
…………你这个心如蛇蝎的人！！！
“我问你，上官家的本家心法在哪里？”
我不知道……
但我不能实话实说，我要保住我的耳朵！！
“被大火烧没了……”刀伸到耳边“不是！！我把它藏在了上官家老宅里了！！”
“你骗我！！”刀抵住了我的耳朵……
“没有没有！！我说的是真的！！”
“那你说我信不信呢？”刀又往下移动，伸到了男人最脆弱的地方。
他真的想阉了我？
不会又到了这一天吧？
我是女的啊！
“启禀左堂主！”忽然有人打断了刑罚。我双眼含泪的看向我的“恩人”。
一个黑衣男子跪于地牢口，“酒气财色四使①已经回到总教，教主吩咐其他堂主也即刻回教。”
“知道了！”殷初雁一甩袖子，收起了刀子。轻拍了几下衣衫，又回头看我，“待会儿回来收拾你。”
……我的心开始下沉……
没一会，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就剩下看守地牢的人，我才有空看向缩在角落里晕过去的小爹爹。
为了你，我真的付出太多了！！！这个恩，报的也太过了吧！！
我心里还在思索，到底应该怎么办，遇到这种江湖上人见人怕的魔教，我就应该逃，逃不了我就打，打不过了，那就只有入伙了！！！
不过怎么让这个殷初雁允许我入教呢？
我实在不知。
我心里的泪不停的流，我心里的苦谁知道啊？
忽然有人来了，我害怕是殷初雁来，吓得浑身颤抖。
一见只是一名普通的黑衣人，我立马松一口气。
“教主有令！带着两个人去总教堂！”
什么？这比殷初雁回来更可怕！！！！
我不要去，我不要去！！
老天爷并没有听见我的祈祷，黑衣人一把拖起地上昏倒的小爹爹，再把我从架子上解下，扛在了肩头。面不改色的往外走去。
我以为要走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个黑衣人武功高强，带着我们两个人，飞檐走壁，用了一段时间竟穿山越岭离开了原先地牢所在地，来到了一处高山峻岭之地。
疾步飞上山顶，很快就来到了驭天教总部，他刷的一下把我丢在了地上！然后刷的一下把我爹也丢在了地上，跪在了地上，行礼道：“启禀教主，上官明日父子已带到！”
我摔在地上，碰到了伤口，疼得呲牙裂嘴，一时没空去瞧魔教众人，等到我缓过劲时，就看到两排坐着的身份地位与那些下人不同的魔教头目！
殷初雁也坐在其中，老不正眼瞧人。一身黄衣还是他的标志。
在他身后，依次排序坐着一个红衣女子，一名白衣男子，还有一个戴着黑帽的奇丑男人！看得我犯恶心……
这是左边的人，我又转过头看右边的人，右边的人全是男的，长相全都清一色的美貌俊逸！！
“看够了吗？”
一声低沉的男音，把我的思绪勾了回来。
我左右转转，不是两边的人……
那就是……魔教教主：殷玉慕！！！
“抬起头来。”
“小的……不敢。”
“爷叫你抬就抬。”
我只好慢慢把头抬起来。
坐在宽大的雕花檀木椅上的人穿着一件绣着金线的宽袖长袍，暗黑色的上好丝绸，绣着贵气逼人的金祥云，金色的滚边和他头上束发用的羊脂玉发髻巧妙地烘托出一位风流艳丽的邪魅男子。
若说顾逍遥的美是女子般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回眸一笑百媚生，那殷玉慕则是属于男子特有的英俊。
当年学诗，学到一句《饮中八仙歌》的“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宗之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
当时不明白哪有什么“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之人，现在我是真的相信了。
我心里不停地回忆起曾经听腐女们说起过的古代美男，什么嵇康，潘岳，裴令公……我要拼命回想，不能被眼前的人色诱！
“你看什么？”
不知何时，我居然盯着他看了许久。
“小的不敢了！！”
“你就是上官旭？”
殷玉慕的声音好似刻意压低，制造压迫感。
“我……我是。”
不管我是谁，反正现在我不能再推翻之前告诉殷初雁的话，不然我不死也得残了！！
“他就是上官明日？”殷玉慕指向躺在地上的爹爹。“把他弄醒。”
那些手下端来一盆水，哗地用力泼向上官明日！
“咳咳！咳！”爹爹醒来了。他一睁开眼，看到了我，马上就想起自己身上受到的伤，疼得他小脸皱成一团，咧嘴大哭起来！
爹爹，你别再火上浇油了！！！
殷玉慕秀眉一皱，盯着我爹看了几眼。
殷初雁立马站出来，禀告他：“上官明日已失去武功，并没有了常智，如今和一个傻子无异。”
“当时他与上官旭从火场里逃出，便从上官家离开，来到了北方。”
“可惜了一代才俊，本教主也是曾心属江湖玉公子之人。”
这时，坐在右边的相貌俊秀的男子们又一人道：“那玉公子妙有姿容，又是当年江湖第一美男子。武功卓越，且气度不凡，当年也不知多少多少女子男儿对他有心。”
左边的白衣男子也开口道，“只可惜如今竟成了痴儿！教主，不如将他们杀了吧，留着也是无用。”
“那可不见得～”红衣女子幽幽开口，“教主，不如让我尝尝那玉公子的滋味如何，妾身可是也想念那玉公子的紧呢～”
“柳青芙，你这个荡【妇，一开口就想和教主抢人啊。”又一男子开口说道。
“教主，这玉公子虽然俊俏，可这上官旭也绝不会是胭脂俗粉。当初天下第一美女安瑶嫁给了上官明日，生下一子一女，这女儿虽死了，这儿子可还留下来了。”红衣的柳青芙低低一笑，“不如将他们都交给我，只要稍加调教，定能调教出勾人的狐媚子来。”
我一听，心里千个百个不愿意，可面上还是装作什么也不敢抵抗。
“行了，把玉公子带到行宫去。”
“是。”
刚才带我来的黑衣人又抱起我爹准备离开。
不是吧！
“教主饶命啊！教主不要啊！！”
我凄惨的大叫。
腐女友们说的强买强卖说说就算了，别来真的啊！！
那黑衣人根本不等我想法子，一溜烟就没了人影。
我爹被黑衣人带走了，我还留在堂上。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我瘦小的身上，我止不住的打寒颤。想我赖婷婷，在现代一不偷二不抢，在幼儿园还得过三朵小红花，咋流落到古代就这么的命苦呢。
苍天，你是瞎了眼吗？
“教主，您饶了我爹吧，他现在已经成了傻子，什么都没有了，您就放过他吧。”
“放肆！”殷初雁不知用什么武功，隔着老远就用他的袖子扫在我脸上，顿时一道红痕显现。
“教主做什么还要你来教？！！”
“那教主也不能强取豪夺啊！得到一个傻了的明日公子有什么用！那也只是个傻子！江湖上的那个神仙一般的人已经没有了！！”
我一气急，就口不择言。
殷初雁被我说得一愣，估计没想到我一八岁小儿会说出此番话语来。
“你说的也很是。”殷玉慕单手撑着头，目光冰冷的看着我，“本教主倒要看看，你有什么主意要说？”
我看着殷玉慕，那张脸灿如春华，皎如秋月。年纪也不过十七八，怎就让人心里一阵一阵的发寒，这人杀多了人，身上便会有一股隐隐的血腥气，厉害的便转化为杀气，就连平凡人都能感觉到。
我心里忽然有一种想法，曾经我只想着带着傻了的上官明日归隐山林，却从没想过，将他医好。若是上官明日自己有神智，定不会让自己成为这些人的笑柄，也不愿做一个任人宰割的傻蛋。
不如趁此机会利用殷玉慕将上官明日医好，而后再带着他一同归隐，闲云野鹤的，周游列国。
我这么一想通，心里便有了盘算。
“教主，小的求教主救救我爹爹！！”我忽然一改脸上表情，从本来的怕中有恨转变到如今的悲中带喜。
“小的知道教主神功盖世，教内人才济济，求教主治好我爹的痴傻，小的愿意入教永远忠心于教主！”
我抬起头真挚的看着座上的疏狂男子，一双眼睛恨不得挤出三滴泪来。
可惜我有干眼症，叫我假哭，我实在哭不出。
一群人都看着我，殷玉慕也看着我若有所思。
“你上来。”他朝我伸手。
我从地上站起来，朝他走去。
走到他面前了，他才把手按在我的双肩上，双手一使劲，咔的一声我听到肩膀发出恐怖的声音。
我感到一阵剧痛，当时瘫软在地上！
“教主……”
“不是要入教吗？”殷初雁幸灾乐祸的笑道，“教主这是在废你武功，等你没了武功，再让你为本教做牛做马！”
废武功？我的武功也不高啊，何必要废掉啊，如今我还有什么自保能力啊？
“教主要废武功小的绝不敢有怨言，只求教主救救我爹爹！”废都已经废了还能怎么样，现在只有能取得什么好处就要什么了。
殷玉慕看着地上的我，朝我再次伸手。
这次我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抓住他的手。这是对他的一种信任与毫不抵抗的行为，能让他相信我是真心入教，能让他愿意帮助我。
他满意的一笑。
“今年几岁了？”
“回教主，八岁了。”
他打量着我，好似我的小身板不像八岁的孩子。我本来就有些瘦小，最近面黄肌瘦的，看起来更小了。
“先跟着甲胄一段时间吧。”他说完便有一名白衣男子从左侧步出，对着他行了个礼，走上前来接过我。
我知道入教成功了，心里却还是放不下我爹爹。
“那教主，我爹他……”
殷玉慕没理我，起身离开。
你这个死变态！听我说话啊！！
我还想开口说话，那个叫甲胄的就捏住了我的下颚，我疼得说不出话来，只好抬头可怜又可恨的看他。
这一看我便看到这个甲胄长相也生的很是俊俏。
身着一身白衣，发束一新月形玉环，看去风骨俊逸，气宇轩昂，颇有几分出尘之姿，偏偏一张脸上犹如寒冬腊月，冰结成霜，冷得我不敢轻举妄动，只有胆小如鼠的窝在他身旁。
殷玉慕走了，其他人也就不会再留下来了，一个一个起身离开，那殷初雁两步走到甲胄面前，笑道：”大哥好福气，收了个小徒弟，赶明儿教个十年八年的成了才，教主可是重重有赏啊~”
他这话里的冷嘲热讽我听得出来，可嘲讽的是什么我却不太明白了。
这时那红衣的柳青芙也腰肢轻摆的走了过来，她伤心的看了我一眼，把手搭在甲胄肩上，立刻被甲胄甩开，“甲胄兄弟你可真是不识好歹，姐姐我好不容易看上了这么个小犊子，竟被你抢先了~”说到这她又看了殷初雁一眼：“雁弟弟怎么也对他有意思？”
殷初雁嫌恶的远离开她周围，哼了一声，离开。
“哼什么哼，谁不知道你心里就惦记着上教主的床，小兔儿~”柳青芙调笑着说着，又回过身看我，“小弟弟，我告诉你，我一看你这身子骨，就知道你将来定是个祸国殃民的美人。你没跟了我，也真是暴殄天物啊。”
我心里一呸，你这个女人一身的风尘味，一看你就知道你不是好东西！还跟着你我另可跟着殷玉慕！
再说，我是男是女你都看不出，还大言不惭的论将来，你蒙谁呢你！
我心里也奇怪，这甲胄怎么都不出声说话。柳青芙已经媚笑着扭腰摆臀的离开了。
现在就只剩下我和甲胄了。
原来殷玉慕是要我跟着他拜师学艺。可是为什么每个人的表情都那么奇怪，他们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殷玉慕为什么会把我和我爹留下来？难道真是因为贪图我爹？
不是我要这样想，而是现在这个地方，并不是二十一世纪文明时代。在这个娈宠遍地，烟花酒巷到处都是的地方，武力便是一切。你抗议有用吗，你不服有用吗？民主自由公平，何谈可笑……
这一切都怪那个殷初雁！！！
怎么会来到那座山里？怎么会抓到我们？怎么顾逍遥一走，立马就出了这些事？
到后来，我发现了甲胄为何不说话的原因，他不是不说，而是不能说。
我发现他的喉咙坏了，偶尔发出的声音既低沉又沙哑，难听至极，与他的相貌天差地别。
我想他与其说话惹人发笑，不如不说，做一辈子哑巴。
我会发现这个事情，是因为我被他带到他的分堂处后听到几个下人丫鬟在谈论我爹的事。
他们说，那明日公子真的成了傻子，成日里就会哭，教主一生气就打他。
他们还说，教主要明日公子侍寝，那傻子就吓得哭天喊地的叫什么“小莫”。
他们以为那个小莫是我娘：莫安瑶。
其实不是。
那是我。
我爹喊的人是我……
我爆发，冲到一直没有再见我的甲胄面前，怒发冲冠的嚎道：“带我去找我爹！！”
甲胄冷冷瞅了我一眼，继续做他的事。
“你听到没有！！？”我生气的上前把他身旁摆设的上好青釉陶花瓶摔在地上。怒火中烧的人总是有别人没有的勇气，例如，惹一个谁都怕的魔鬼。
“我求你！你带我去找我爹！！我要救我爹！救我爹！！”
“滚！”他一出口，声音嘶哑，难听的很。
我一怔，没有反应过来。
他站起身，随便一推，就把我推搡到地上。
我从地上爬起，用力撞向他，哪知他的身体竟不似肉身，如铜墙铁壁一般，撞得我头脑发昏，脑袋里都是金属相撞的嘤嘤嘤嘤声。
我不服，爬起来抓住他的身体，又抓又咬，用尽泼皮耍赖之术，他只用一只手，就把我抓下来，用力丢向白墙！
我立时被他丢得吐出一口血来。
胸腔处疼的我说不出话来。
他走到我旁边，蔑视的看我，没有说话，却把我的心看凉了。
是啊，我这是在干什么？不知好歹？
甲胄这铁石心肠的人，连一个七岁的孩子都可以毫不犹豫的对付，我求他发发善心，有用么？一个七岁的弱童，你能做什么？
我心里苦笑，上官明日啊上官明日，我今日没有护你周全，是我对不住你，可现时现今，你叫我如何救你？
只怕我自己这条命也保不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