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逃恶魔五指山》与你成说

6、第 6 章

　　接下来的日子君安在一堆堆的账本中度过，亲自为药铺选掌柜伙计，各家店铺又重新开张，一番忙碌下来君安整个人整整瘦了一圈。

　　小梅在一旁看得心疼，屡次劝告君安注意休息，可被琐事缠身的君安恨不得有个分身来用，哪有时间休息！

　　正当君安忙的焦头烂额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突然出现在面前，看着风尘仆仆的杜子俊君安好半天才找到声音：“杜兄怎会来此？”

　　“我在平阳书院求学，听爹说你也在平阳我来探望你”杜子俊笑着说。

　　看着杜子俊满身风尘的样子君安还是小小的感动了一下，拍了拍杜子俊的肩膀一脸豪迈的说：“杜兄有心了，今晚我们来个把酒言欢，不醉不归！”

　　杜子俊有些为难：“这恐怕不妥，我今天刚到平阳，还没有去书院报道，改天再约吧？”

　　“不可，我让小四跑腿就行了，你现在此安心住下”君安板着脸回答。

　　看着君安有些憔悴的面容杜子俊皱眉：“安弟最近没有休息好吗？为什么看上去十分疲倦的样子？”

　　安弟？看着面前这位有可能是自己未来夫婿的人君安突然感觉这个称呼有些别扭。面上有些不自然：“最近生意上的事情着实多了些，有些倦了”。

　　“若安弟不嫌弃我可以帮你，在家我总帮大哥的忙的，生意上的事我多少懂一些”杜子俊一脸真诚的看着君安。

　　“这样不太好吧，你的学业怎么办？”君安为难的问，她当然希望能有个人帮自己分担一些生意上的事，更何况借这个机会也可以好好了解一下杜子俊的为人。

　　杜子俊一脸笑意：“无碍，书院要半个月之后才能开课”。

　　君安疑惑：“那你怎么会这么早到平阳？”

　　“上次你走的匆忙，都没有来得及打招呼，听爹说你赶来平阳正巧我也要来平阳就早来了些时日”杜子俊腼腆一笑。

　　君安突然感觉杜子俊瘦弱的样子有些顺眼了，笑了笑：“上次的事是我的不是，看来我得要好好赔罪才行”。

　　晚上君安招待杜子俊在客栈住下，君安早已搬到了客栈后院，充当临时的办公之地，杜子俊也在后院住了下来。

　　多了一个人分担事务，君安感觉一下轻松了很多。杜子俊颇有生意头脑，处理生意上的事情也井井有条，二人相互分享着经验，一时间都有种惺惺相惜之感。

　　看着手中的资料，杜子俊沉吟着开口：“依我看来这家绸缎庄的生意不必再做下去，可以转向经营，最近江南一家丝织品家族颇名声鹊起，他家的丝绸布匹已经取代了一直是皇家贡商吴氏家族，隐隐有垄断之意。君家的生意重心不在衣料布匹上，没有必要高价与之竞争，我们可以转回药材生意上，专心壮大君家生意基石”。

　　君安连连点头，不时也会谈论一下自己的观点，不知不觉已月上中天，直到小梅敲门二人才惊醒。看了看天色君安不好意思的一笑：“天晚了，子俊兄歇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谈不迟”。

　　杜子俊有些疲倦的点了点头：“也好，那君弟也早些休息，我送你”。

　　回到房间君安吩咐小梅做了碗热汤为杜子俊送去，脱下外袍仰躺在床上思考着杜子俊刚才说的事情。

　　“小姐，小姐回魂了！”小梅伸出手在君安面前不安分的轻晃着。

　　“干嘛！”不耐烦的扒开小梅的手，君安没好气的问。

　　“杜公子吩咐我向小姐说声谢谢”小梅笑着说。

　　“你亲自给他送去了”？君安一脸喜色的问。

　　“是啊……”小梅故意把音调拉的老长。

　　看着自家小姐双颊晕红的样子小梅眨眨眼：“小姐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杜公子啊？”

　　“哪有？我是看他每天帮我忙生意上的事比较辛苦而已，子俊是我们的客人，我们当然不能怠慢了他”君安连忙解释。

　　“哦，子俊啊！”小梅一脸揶揄的看着自己小姐越来越慌张的样子。

　　“去去去，打水伺候我梳洗！”君安起身向门外推着小梅。

　　赶小梅出了房间的君安靠倚着门，心跳如擂鼓，想起小梅刚才的样子一阵不自在，手捂住脸几步跑到床前一下把脸埋进被子里。

　　第二天君安见到杜子俊突然感觉很尴尬，慌张的说：“子俊兄昨晚休息的可好？我今天要去各店铺看看，先走了”说完低着头从杜子俊身边而过。

　　杜子俊奇怪的看着君安，趁他低头檫身而过之际一把抓住君安的胳膊：“我陪君弟一道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了”君安面如火烧，用力挣扎。

　　看着君安奇怪的反映杜子俊疑惑：“君弟今天是怎么了？”

　　小梅在一边看的好笑：“是啊，少爷这是怎么了？”

　　见小梅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君安一跺脚：“去就去，谁怕谁！”一脸即将就义的壮烈之相。

　　小梅捂嘴偷笑，伺候了小姐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么慌张无措的样子。

　　不知道这主仆二人打的什么哑谜，杜子俊索性不再乱猜，说道：“容我回去收拾一下”。

　　到了君家旗下的店铺，众人见自家少爷亲自前来都急忙停下手中的工作恭谨问好。

　　君安点了点头，径自向仓库走去，边走边吩咐：“把这几个月的账目拿来”。

　　进了仓库，看到大量囤积的货品君安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头，拿过掌柜送上的账目仔细翻阅：“最近几个月为什么销量下降了这么多？”

　　“少爷，实不相瞒，平阳城内君家的绸缎庄的价格绝对公道，布匹质量也是上乘。可最近新换的皇家贡商已经放出话来，要在各省各地筹建分号，那些达官贵人都冲着皇家贡商的名号去了，来此的都剩下些老主顾了”掌柜的无奈的叹息一声缓缓回答。

　　君安点了点头：“嗯，此事我已知晓，王掌柜不必为难，你要做的就是想办法尽快把囤积的货物抛售，利润微薄没有关系”。

　　王掌柜一惊：“少爷是不打算经营布匹生意了吗？”

　　“正有此意”。

　　王掌柜满脸焦急：“少爷不可，虽然最近几月稍有亏损，可不至于闭店关门啊！”

　　微微一笑：“我知道王掌柜对这家店铺投注了全部心血，可对方来势汹汹，早晚会把触手伸到平阳一带，趁现在损失还不算严重，早早抽身没有害处”。

　　王掌柜低着头，半天才说话：“少爷吩咐老奴领命就是”。

　　从小梅手中拿过一方木盒：“听说王掌柜的女儿过几天就要出嫁了，一点微薄之礼，也算我一份心意了”。

　　王掌柜意外的看了君安一眼，口中连声道：“多谢少爷挂心，我代我家兰儿谢过少爷”。

　　扶起王掌柜君安开口道：“王掌柜为我君家操劳半生，我能做的也只有奉上这小小心意了”说着示意小梅打开盒子。

　　看到盒子里的东西王掌柜脸色大变：“少爷不可，老奴只是君家奴才，何德何能受得少爷如此大礼！”

　　“王掌柜莫要推辞，这家店铺过到你的名下也可用作掌柜养老傍身之用”君安把盒子放到王掌柜手中。

　　“少爷这万万不可啊！”王掌柜面上为难。

　　君安面色一整：“我意已决，掌柜就不要再推辞了，从现在起此间店铺的所有盈余都归于掌柜所有，但君家会继续协从管理，掌柜大可放心”。

　　“那老奴就多谢少爷了”王掌柜面上一片激动之色，俯身欲下跪叩谢。

　　“掌柜不必多礼，琐事缠身就不多逗留了，你去忙生意吧”说完走出了仓库。

　　出了绸缎庄，杜子俊赶上君安的脚步笑着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君安冷冷一笑：“君家生意过于分散，有些店铺表面盈余，可暗中却有盈有亏。我此举之意一可笼络人心，二亦能给各家主事一个臆想”。

　　杜子俊看着君安冷笑着的侧脸默然无语，在绸缎庄时见君安如此关心店铺主事还以为他真的是体恤奴仆，还为此举暗自喝彩，没想到这才是他真正的用意。

　　虽然这段时间一直在帮君安处理君家生意上的事，可深层面的事务杜子俊却一直避而不谈的，因此听了君安的话也只是沉默，不再说话。

　　君安的心思都放在生意上，没有注意杜子俊变了几变的脸色，因此不知道在杜子俊心中，自己已经和奸商划上等号了。

　　时间在忙碌中飞逝，不知不觉平阳书院开课授业的日子临近。这半个月来杜子俊为君安分担了许多工作，君安才不至于累到吐血。

　　为了感谢杜子俊这半个月来的帮忙，君安特意在平阳书院开课的前一晚把杜子俊请到了平阳城内最著名的酒楼。

　　看着一桌子的美食佳肴，杜子俊皱眉道：“你我本不是外人，君弟何必如此破费？”

　　君安毫不在意的摆摆手：“子俊兄严重了，这半个月来多亏有子俊兄帮忙，生意上的事才会处理的这么顺利，这是应该的，落座吧”。

　　“哎，朱门酒肉臭！”杜子俊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

　　“子俊兄说什么？”君安没有听清，疑惑的问。

　　“没什么”说完落座，却没有动作。

　　君安举起酒杯，笑着开口：“小弟敬子俊兄一杯，祝你早日金榜题名！”

　　杜子俊微微一笑：“借君弟吉言”。

　　举杯一饮而尽，君安拿起筷子为杜子俊碗里夹了一块鱼肉，说道：“这道豆鼓蒸鲳鱼可是这家的招牌菜，子俊兄可要好好品尝一番”。

　　看着杜子俊斯文的吃相君安抿嘴偷笑，想了想试探着问：“子俊兄可有意中人？”

　　有些意外君安会问这样的问题，杜子俊摇了摇头：“没有”。

　　太好了！心里小小的雀跃了一下，面上表情却不变：“那……子俊兄中意的是什么样的姑娘？”

　　看着君安一脸期待的样子杜子俊微微面红：“容貌不甚重要，只要贤良淑德就好”。

　　贤良淑德啊！心里有一些小小的失落，自己和贤良淑德也不太靠边啊！

　　“哦”应了一声君安低下头不再言语。

　　看着君安突然失落的样子杜子俊疑惑：“君弟为何有此一问，难道君弟有意中人了吗？”

　　“没有！绝对没有！”君安连忙否认。

　　见君安矢口否认，杜子俊笑了笑：“有了意中人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君弟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君安低下头躲闪着杜子俊的目光，呐呐地说“真的没有”。

　　“子俊兄，你……觉得我怎么样？”半响君安抬起头认真地问。

　　“君弟心思聪慧，实乃难得的人中龙凤”杜子俊回答。

　　听着杜子俊没有一点诚意的回答君安微微嘟嘴：“是吗？”

　　看君安像是没有得到夸赞的孩童一般杜子俊轻笑：“天色已晚，明日书院开课，恕子俊失礼先行告退了”。

　　见杜子俊起身君安急忙站了起来：“还早得很，你再多坐一会儿吧？”

　　“不了，子俊告辞了”行了一礼杜子俊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送杜子俊到楼下，看着他上了马车向自己挥手告别，君安示意性的挥了挥手，不高兴的转身回了酒楼。

　　小梅跟随着君安进了房间，看了眼桌子上几乎没有动过的酒菜，又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生着闷气的君安，十分有眼力的想要退出房间。

　　“想去哪？把桌子上剩的酒菜都吃了！”君安对着小梅的背影大喊。

　　抬起的腿一僵，小梅苦着脸回头：“小姐，我没有做错什么事吧？为什么要这么处罚我？这个桌子上的东西够我吃好几天的了！”

　　“我不管，你必须全部吃光，要不然不许走出这个房间！”君安脸色更暗。

　　“呜呜，小姐，杜公子又说了什么惹得你不高兴了？你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嘛！”小梅来到君安身边祈求。

　　“小梅，你说我是个贤良淑德的女人吗？”君安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小梅。

　　小梅心里一惊，贤良淑德！天啊！小姐吃错药了吧？该怎么回答，如果照实说以现在的这种情况来看一定会死的很惨，怎么办？

　　小梅脑筋飞转，想着该怎么回答君安的话，想了想说：“小姐，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人的，贤良淑德是那些绣花枕头拿来装腔的东西。小姐你想啊，你会做生意，会赚钱，有哪个千金小姐像小姐一样这么厉害的！”

　　看着小梅一脸与有荣焉的样子君安幽幽开口：“也就是说我身上找不出一点贤良淑德的样子了？”

　　“小姐，你不要气馁啊，贤良淑德可以学的啊！有哪家小姐一生下来就那么端庄优雅的”小梅连忙开口。

　　重重的叹了口气：“算了，我还是在别的地方下功夫吧”。

　　小梅皱眉，小姐现在这个样子算是……为情所困吗？天啊，小姐终于长大成人啦！

　　小梅忍住即将脱口的欢呼，稳了稳心神开口：“小姐，你可以从别的方面让杜公子感受到你的好啊，比如说多关心杜公子的身体，为杜公子多添置些衣裳，多去书院看望杜公子，这些都很简单的”。

　　君安面上尴尬，逞强的说：“谁……谁要关心他！”

　　“哦，是吗……？”小梅笑的十分猥琐，就差搓手弯腰了。

　　“天晚了，回家回家”君安急忙起身装着十分不耐烦的样子飞步走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