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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已修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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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云淡风轻中飞速的驰过,没有发生一见钟情式的爱情。裴永贞和时易失在同一个教室中进出,没有交集,彼此淹没在人群中,悄无声息。
中秋节前的一个晚上,女生宿舍311房间的四个人没有象往常一样泡在图书馆,她们随意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闲聊着。“还有五天就到中秋了,中秋晚会我们表演什么?”刘春花扭着手问。裴永贞摇摇头,一副别找我的样子说:“我五音不全,听你们的,我也就跟着混混。”周萌不满的瞥了裴永贞一眼,说:“永贞,你可别想跑,这事大家都有份。别想偷懒!”“萌呀,只要不怕我给你们搅和砸了,我绝对奉陪到底。” 裴永贞做出英勇就义的样子。“哎,你们别闹了,听云娜怎么说,她不是以前唱歌得过奖吗。”眼看两人又要嬉闹,刘春花及时出言制止。云娜想了一会儿,说:“本着积极参与的原则,我看我们都上,来个女声四重唱。”“我负责教。”云娜见裴永贞要说话,又补充了一句。周萌和刘春花立刻表示赞成,裴永贞张了张嘴,没出声。“好,就这么定了,唱《康定情歌》吧。现在我就开始教你们,以后每天晚上到楼顶上练吧。”云娜不容质疑的做出了决定。
楼顶露台上,裴永贞和她的舍友们在练歌。周萌唱歌的时候脸上会洋溢着快乐、幸福的神情,格外的清醇、美丽。裴永贞忍不住调笑她,“萌,我美丽的姑娘,嫁给我吧!”周萌羞涩的一笑,给裴永贞抛一个媚眼,然后恶狠狠地说:“先把彩礼拿来。” 裴永贞捧着胸口,深情地凝视着周萌表白:“嘿,美丽、善良的姑娘,虽然我没有钱,但我有爱你的心,看,一颗挚爱着你的真心,你要好好珍惜。” 周萌不屑的抓起“心”作势扔在地上,踩上一脚,转身绝尘而去。“还我心来!”裴永贞做强抑满腔悲愤状,大叫的扑上去,与周萌大笑着扭在一起。刘春花和云娜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云娜最后总结了一句,“永贞,没当演员,一大损失。”
快乐的日子总是过的飞快。
中秋晚会终于拉开了它神秘的面纱,裴永贞和她的舍友们也要粉墨登场,这个夜晚对于她们来说是一个挥霍快乐的夜晚,其他人和裴永贞一样无所顾及的纯真、欢畅的笑着,晚会的气氛被逐渐推向高潮。此时,她们正站在教室的中间,裴永贞的双颊红艳艳的微笑着,眼中闪动着灵动的迷人光彩。“跑马溜溜的山上,一朵溜溜的云哟,张家溜溜的大哥,看上溜溜的她哟,月儿弯、弯,看上溜溜的她哟------” 裴永贞完全忘记了云娜叮嘱她的话——今天她的任务是配口型。云娜提高音量试图盖住裴永贞的声音,很快云娜发现她的努力是徒劳的。裴永贞太有“实力”了,刘春花、周萌全被她拐跑了。云娜无力地看着三个人真诚而激情的歌唱,欲哭无泪。唱完最后的一个音,还沉浸在歌声中的裴永贞、周萌兴奋地对视一眼,闪烁着流光异彩,极度自信,美丽耀眼。谁都知道她们拐调了,同学们有些痴呆的看着她们,不知谁的掌声打破这片刻的宁静。裴永贞神态自若的微笑着,明亮、欢快的笑容感染了大家,一同欢笑起来。同学们对裴永贞的认识又多了几个:勇敢、自信、乐观。面对这个场面,云娜有些羞愤暗中发誓决不会再和裴永贞一起唱歌,刘春花有些不明所以,只有周萌、裴永贞坦然受之。用裴永贞的话说:虽然有些拐调,但态度诚挚,虽然没带给大家美的享受但也让大家拥有了快乐的时刻,同样达到表演的目的,应该算是成功。事实证明,裴永贞是对的,311宿舍成员自此备受诸多男生的热情注目,这个结果让云娜百思不得其解。而裴永贞只说了一句:以真诚的心给予别人快乐的人总是散发迷人、夺目的光彩,自信的就是美丽的。
晚会还在继续,裴永贞和周萌闹得不亦乐乎。教室的灯忽然暗了下来,笑声也逐渐低下来,圆圆的月明晃晃地挂在窗外。时易失抱着吉他安静地坐在中间的椅子上,银色的月光温柔的缀在他的背、他的肩、他的发,手指轻轻拨动着琴弦,如水般透明、清澈的弦声缓缓响起,串起的音符滚过教室的每一个角落,透入每个人的灵魂。四周一下安静下来,一曲优美经典的吉他曲《风的色彩》抚慰了放肆快乐之后有些疲惫、无力的身心。同学们彼此依偎凝视着全神弹奏的时易失,沉浸在风舞飞扬爱的畅想中。又一曲轻盈、欢快的《雨滴》轻轻地敲打着裴永贞的心,她不禁在这音符中深深地沉迷……月光如水,人影如幻,曲音如魔,伊心如镜。这样的时刻隽刻在每个人的心中。裴永贞悄悄的起身,转身离去,不敢惊扰一颗尘埃。她快速地奔上楼顶,抬头仰望那轮明月,已是泪流满面。这样的夜、这样的曲、这样的人,在她青春年少的心刻上了最深的印痕。无关风月一样刻骨。
月儿慢慢移到正中,欢乐的人群总是要散去,同学们三三两两的晃回宿舍。“为什么忧伤总在快乐后”裴永贞想着转身准备回去,才发现对面一个身影安静地靠在栏杆上。时易失若有所思不自觉地望着裴永贞,觉得自己被这个精灵一样的女孩牵动。裴永贞看清来人,走过去,脸上带着灿烂的笑,“你吉他弹得真棒,那首《风的色彩》我最喜欢,可以看到风中的玫瑰悠然的绽放。”“哦,”时易失眼神跳动了一下,笑着说:“你的想像力真丰富。你歌唱的也不错,虽然有点拐调,但很投入,充满感情。” 裴永贞快活的笑起来,“我也这么认为。”明月当空,晚风轻拂,裴永贞毫无芥蒂的笑着,感觉与时易失不那么陌生。
一个周末的夜晚,寝室只有裴永贞和周萌,屋内开了一盏台灯,幽暗暖黄的灯让屋子有些暧昧。两个人坐在窗前,望着窗外静默的山岭,冷月如钩斜斜的靠着山尖,夜色已经深沉,盘山公路的水泥路面在宿舍灯光的映衬下,反射出一道暗白从山脚一直缠绕到山顶,依稀有些身影在路上悠荡。安静的时候裴永贞总是很善感,一景、一人、一物总会在不经意间深深触动她。看着眼前的景致,裴永贞轻轻地念着:“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周萌轻轻地依偎着裴永贞,想着自己的心事,犹豫着是不是告诉裴永贞,心里总是惦记那个人。面对裴永贞她总有倾诉的冲动。
“贞”
“嗯?” 裴永贞有些漫不经心。
“我想……,嗯,我想,和你说件事”周萌目光闪烁、犹疑不定。
“什么,说吧” 裴永贞依然沉浸在窗外的凄冷中。
“嗨,你在听我说吗?”周萌不满的撇了裴永贞一眼。
“听,在听。快,告诉姐姐什么事?是不是又收到谁的情书不知怎么办?要不要我给你出头呀!” 裴永贞回过神,戏谑的看了她一眼。在裴永贞的心中,周萌是美丽、娇柔而纯真的,裴永贞毫无道理的喜欢她,并把她装在胸口最柔软的地方,喜欢周萌对自己的依赖,总想把她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下。
“哎,胡说什么呢,不是的。”周萌有点急,脸有点红。
裴永贞知道周萌真有什么事要说,收拾好心情,转过脸盯着她的眼,“说吧,我听着。”
“唉,怎么说呢?”沉吟半刻,周萌抬起头,晶亮的眼睛定定地望着裴永贞,脸红扑扑的,带着小女孩特有的娇羞,勇敢地说:“就是……就是我,我最近心有点乱”,她又看了裴永贞一眼,裴永贞给她鼓励的眼神,她接着说:“我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好像总是希望看到一个人,有点期待,有点牵挂,有点欢喜,还有点什么,也许是点忧伤吧,我也说不清楚。你说,这,唉,怎么回事。”
裴永贞没有经历过这种情绪,但她觉得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喜欢吧。裴永贞看着周萌说:“我觉得这应该是一种喜欢吧,比如远远的望着,看着他的喜怒哀乐,牵挂在心,想靠近,有点胆怯,但心总是欢喜的。是种遥远的温情。”
周萌点点头,“是这样的,就这样远远的守望着,有种甜蜜的幸福,即使不能靠近,心也是温暖的、喜悦的。”周萌沉浸在这个秘密的、有点喜悦的情绪中。
裴永贞悄声问:“萌,愿意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吗?”
周萌的眼焕发出夺人的光彩,一脸的柔情,说:“贞,你还记得中秋节的那个晚会吗?”
“记得,怎么可能忘记呢,那天我们多受欢迎呀!” 裴永贞回忆起那个夜晚属于自己的风中的玫瑰。
“你还记得后来的一个节目吗?”
“后面的节目多了,我哪儿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个?”
“就是,就是弹吉他的那个节目。”
“吉他,哦,是时易失。” 裴永贞的心沉了一下暗中道。
“哎,贞,你还记得吗,时易失的那个节目吗?”见裴永贞没有说话,周萌继续追问她。
“哦,当然记得,时易失弹了两首,《风的色彩》和《雨滴》。太棒了,当时把大伙全震住了。我比较喜欢那首《风的色彩》,我可以看到风中的玫瑰悠然的绽放。” 裴永贞轻松地说。
“是呀。看到风中的玫瑰悠然的绽放!贞,我最佩服的就是你善感的心、无边的想象。他那个样子,是不是很迷人。”周萌一脸崇拜的样子。
“哎,有这么夸张吗?我怎么没发现。” 裴永贞抗议着。
“不会吧,你别不承认,”周萌一脸不信的样子。
“贞,我是不是真的有点喜欢他了,那可怎么办呢?”周萌眼睛亮亮的,一脸温柔,有些甜蜜的忧郁,有些憧憬的美丽。
望着她一副情窦初开俏丽的模样,裴永贞肯定地说:“是。”
这时,宿舍的门被推开,房内的空气被搅乱,打开的日光灯发出一屋耀眼的亮白,云娜和刘春花走了进来。周萌,站起身,迎向她们,说笑着,裴永贞微笑着看着,加入其中,似乎刚才一切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