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裳》安瑾末

6、我会好好的守着舅舅，守着相府，哪怕是以命相搏 一场好好的

　　一场好好的小聚在他们苏氏三兄弟的几句寒暄中草草结束了。我本无意和苏远宸他们一起回去，却还是在苏远翔的淫威之下，硬着头皮和他们进了马车。那家伙居然威胁我说如果我不和他们回去，就只能把我放在听雨阁，交给苏远寒。我回想着刚刚和苏远寒的对话，心不在焉地坐在段云珊的身边，苏远宸和苏远翔坐在我们对面，气氛有些偏冷。苏远翔还真是个耐不住寂寞的人，他死死地盯着我，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你竟是段丞相的侄女，怎么朝中没人听过他有个妹妹呢？再说了我还真是好奇什么样的女子会生出你这朵奇葩？”
　　苏远翔的嘴还真是出奇的贱。我苦笑一下，虽然他的话不中听，可他的疑问也是我的疑惑之处。舅舅是朝廷里的中流砥柱，甚是惹人注目，怎么大家会不知他有个叫段嫣的妹妹？我曾怀疑过自己或许并不是他的侄女，而是一个私生女。他只是为了掩饰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才会如此。可是我是见过我娘的，她的画像就在舅舅的书房中。她是个极其美丽的女子。每次舅舅注视或是谈及我娘时。无论是神色还是语气，都不是那种倾慕的感觉，只是单纯的怀念。还真是兄长对妹妹的样子。我虽然不知道真相，却或多或少的察觉出真相背后的残忍。无论发生了什么，舅舅终是选择了沉默。见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苏远翔有些恼怒地吼我：
　　“洛霓裳，本皇子问你话呢！”
　　“啊哦......会五皇子，我......小女子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您呢。还望五皇子见谅。”
　　“本皇子还是喜欢你在我面前称呼“我”，明知道你这女人不怕我，看到你一脸的谦卑样还真是不舒服。”
　　我温和地笑了笑。苏远翔虽是高高在上的五皇子，脾气臭却也单纯。毕竟从他的身上我看不到更感觉不到皇室的残忍、自私、尔虞我诈。即使他生在皇家，却仍然用自己的方式保护自己的心。可是他身边的苏远宸呢？明明不过二十出头，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着、冷静以及心机。这个北黎国未来的君主，注定要对自己残忍。纵是气质出尘如神，但也奈何人世的凡俗。我不小心撞到他的目光，我分不清他是看着美丽的段云珊还是不堪的我，只是他的眼睛仿佛是深渊，里面包含了太多的东西。我索性转过头不去看任何人。段云珊的不语让我多少有些感叹。不惜为了一个苏远宸而背叛了一直喜欢她的苏远寒。两个同样优秀的男子，她到的是如何做出的抉择，如何取舍的？还未容许我更多的思考，车停了下来，赶马车的小厮突然掀起帘子：
　　“主子，相府到了。”
　　苏远宸点点头，温柔的对段云珊说：
　　“云珊，该下车了。”
　　“嗯”段云珊红着脸说“多谢二皇子送云珊和表妹回来。霓裳，我们到相府了。”
　　段云珊做事的表面功夫甚好。就算我们之间如何的不和谐，却总是让人挑不出一丝不妥。说心里话，她做皇后还真合适。苏远宸和苏远翔下车了，段云珊也在苏远宸的搀扶下下了马车。我站在车上，看见了匆匆从相府中出来的舅舅和舅母，不知该如何解释。苏远翔看看皱眉的我，打趣道：
　　“喂，还不下来，难不成这二哥的马车竟让你如此留恋，不舍得下来？”
　　我不理会苏远翔的话，却看见他伸出来的手，应该是要拉我下车。我刚要搭上的同时，又看见了另外一只干净的手。是苏远宸！我呆呆的看着月光下平静较好的面容，有些失神。惊讶的不仅仅是我，段云珊和苏远翔也都怔住了。苏远宸，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一边是苏远翔，一边是苏远宸，今天是怎么了？我茫然至极。可随及，我便马上清醒了。我深知我不是个有福之人，不应该奢求平常女子该想的事情。我扶着马车，轻盈的跳了下来，从容不迫的整理自己的裙子。苏远翔傻傻的望着我，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洛......洛霓裳，你到底是不是女子？你竟然自己跳下来，你.....”
　　“我当然是女子了”，我稍稍侧身，“可我不是弱女子。难道连下车这种小事也要劳驾皇子？”
　　风轻轻拂过我的脸，我扬起本不漂亮的素颜，很享受这种微凉的感觉。我不理会他们，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
　　“老臣给二皇子、五皇子请安。”
　　“丞相大人不必如此拘礼”苏远宸淡淡地说“早上带两位千金出府，现在平安送回，本王和五皇子也应该回宫了。”
　　他带着苏远翔在众人的注目中转身离开。他是一个永远带着面具的男子，没有人可以猜透他的心思，他也绝不允许别人轻易看穿他。我还未回过神，舅舅有些不满地说：
　　“霓裳，你又......”
　　当他看见我时，也是惊讶得说不出话，舅舅纵横官场多年，也被我的黑痣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就平静下来，只是宠溺的拍着我的肩膀：
　　“就算想保护自己，也不必如此糟蹋自己的脸。女子本都在意自己的容貌可你竟和她一样......霓裳，舅舅希望你这一辈子都可以这般洒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