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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回 让她嫁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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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端着茶水进来的竹醉茗,原本只是汗流的老徐顿时脸色骤变:“小,小醉!……你你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只是来送茶的,”竹醉茗将茶盘轻轻放在桌上,然后将茶杯举了起来,唇角的弧度竟越来越大:“柒二爷是因为高兴才来查徐掌柜的茶庄吧?那——”
茶杯随着竹醉茗手腕的弧度渐渐倾斜,直到有温热的水从杯子的边缘飞流了下来,倾倒在了红木椅上坐着的人。
室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异常紧张迫人,连一丝喘气的声音都听不见。只有茶水从杯子流下来的响声以及最后的几滴水的淌落声。
“柒二爷,”竹醉茗维持着倾倒茶杯的姿势,微冷下眼瞳,嘴角依旧保持着冷硬的笑容,她语气如冰霜般的开口:“这样,你还高兴吗?”
一滴一滴的水珠从谭明柒的发丝落在他的脖颈,衣衫以及他轻颤的羽翦。
“滴答滴答”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异常突凹和清脆。谭明柒没有说话。
竹醉茗又一字一句重复了她刚刚的话:“你,还高兴吗?”
“呵呵……”谭明柒突然轻轻笑了起来,他站起身望着眼前的少女。她的气质过于出众,以至于可以让人暂时忽略她秀美的容貌。
“——爷从来就没有像今个儿这么高兴过。”谭明柒用纸扇抬起竹醉茗的下颚,细细观察着她的脸庞,:“被一个美人儿用茶水泼……我怎么可能不高兴。”
听到他的话,竹醉茗握紧有些颤抖的手,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噢?那柒二爷……仍然要查这个茶庄吗?”
谭明柒笑着摇摇头收起纸扇,往桌上递了一封请柬:“请转告你家老板,神机营的柒二爷对他慕名已久,特请相见——不过爷的耐心有限,”
不紧不慢的谭明柒用纸扇指向脸色苍白的老徐:“只等他第三天,否则再每过一天,我就关你一间铺子。若是全皇城青帮六十九间店铺全部关门大吉后,他陌十九还不露面的话,爷就亲自去天津卫登门府上——拆了他的堂口,以及,”谭明柒斜望向一旁的竹醉茗,用开玩笑的口气,道:“让她嫁给我。”
“那个神机营的头目留下下一张请柬就回去了。虽说是给了三天时间……”老徐头疼的开口道:“可是从他走后每天店里都这样乌烟瘴气……根本没法做生意。”
一直在一旁听的周吉闷闷地裂开嘴:“呼——真是耍流氓都耍到流氓头上来了~”
争謀习惯性的推了推眼镜:“竟然连小醉也要啊……嘛,不过也不是没理由,自古男的都是爱美人的。”
周吉瞄着旁边的竹醉茗,哼了一声:“要是这丫子没了,卿少可饶不了我们。”
“京城这里出事本该是禾爷出面处理,可卿少来了后,禾爷根本就是闭门不出……”老徐郁闷的抚着额:“我只是个掌柜,有些事不好逾越,只好请几位来照看一下……”
“老徐,就因为你总是做这么软绵绵的老好人,所以才会被人欺负上门的!”周吉又突然站了起来恼火的对着吓了一跳的老徐大吼:“可恶!这要是搁在我们天津卫……”
张协禄轻声提醒:“小周,你多话了!”
“……”周吉望着一旁的张协禄,一脚踩上了麻将桌边:“张协禄~你想说什么呢?你是我最好的兄弟,从小穿着一条裤子长大的交情,”
靠在椅子上的张协禄移开眼嘀咕:“我怎么不记得?”
周吉笑的贼贼的:“不如我们一口气操刀砍翻了这帮王八,然后把这烂摊子丢给禾如何?”
张协禄很淡定的说:“你满脑袋里塞的都是稻草吗?”——“你说什么??!”
“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吗?人家是官面,我们说难听点就是‘匪’,官府想找我们麻烦连把柄都不用抓,关了你的店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吗?拜托你用下脑子。神机营有多少人?上万人!你砍得完?”张协禄懒懒的望着蹲在桌子上扯着他衣领的周吉,口若悬河:“再说京城虽说是禾哥儿的地盘,但这里归根结底还是‘老爷子’的产业,你想把烂摊子丢给谁?”
“@ri※+#%&*……”周吉吐出一长串的脏话后,放开了张协禄,转身就欲走。
“怎么?”张协禄翘着二郎腿撑着麻将桌笑道:“不玩了?”
周吉拢了拢袖子:“算了,听你说话真没劲。”
刚一抬头,周吉的视线里便多出了一个人——是那个茶馆闹事的。他一手撑着墙,低下头像个流氓似地对着周吉不怀好意:“别急着走啊,短仔~大家一个屋檐下相处了这么久,不如彼此多认识一下如何?”
“喂,”周吉不耐烦的皱着眉抬头:“你挡我的路了。”
——“别不识抬举。”
楼上的那人的同伴望着底下的两人,开始开玩笑般的起哄:“大桦,老毛病又犯了啊——”“下手轻点,别把小孩子吓到!”“哈哈哈——”
大桦敲了敲周吉身边的墙壁:“别听那些混小子们胡说八道,我可是没有恶意的,这几天就注意你了。”
“喂,我说你,”竹醉茗冷着一张脸来到大桦的后面:“本店不欢迎搞基以及同性恋者还有耍流氓。还有,别人长得矮不是他的错,但是你故意说他矮那就是你的错了。”
“……”周吉咬牙切齿的硬是挤出了几个字:“竹,醉,茗……”
大桦阴着脸转过头来,看到来者后,脸色由阴转晴,又由晴变得异常奇怪。他,他见过她,一个月之前耍流氓没得逞结果被揍的非常惨……
“哟~~”竹醉茗笑的一脸阳光普照:“小哥儿,身体好些了吗?”
未等她继续说什么,大桦便脸色大变的慌里慌张的狼狈的从大门奔了出去,而二楼几个本来想看好戏的人面面襟嘘,也只好跟着大桦跑出了茶馆。
周吉看着竹醉茗,没话题说后,只好转头问向一直没有出声的争謀:“争,给卿少的帖子你已经送去小公馆那边了吗?”
等了半天,也不见回应,周吉只好又问了一遍:“喂!四眼田鸡!问你话呢!卿少没说什么吗?”
“帖子?”争謀难得挑了挑眉:“你给我的不是月钱吗?我直接塞到钱包里了。”
此话犹如惊雷般落入周吉的耳里,将他的脑袋炸了个翻。周吉沉默了一会儿,拔出别在腰间的枪便朝争謀那一阵乱射:“你个混蛋!丫个大字不识的文盲成天戴在脸上那俩破圈装个毛文化人?!我在这里受气了三天的闲气到底意义何在?!”
争謀在一阵枪林弹雨中登上了二楼的阳台木架便准备往下跳:“我去送请柬了——”
“你这斯文败类!不许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