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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芙蓉簪(5) 夫人这病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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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夫人昏迷以来,整个将军府上上下下乱做了一锅粥。
这病本已无大碍,本来拿些药来调养调养眼见很快就好了。
可却突然在一日早上就唤不醒了。
这病不仅扰乱了将军府日常,更是给吴国带来了不小的隐患。
心下也终是觉得梨翠当日所言极是,“若是夫人不在了,将军该怎么办……这将军府必然也是要垮了的。”
况这本是战火纷飞的时期,吴国大将乱了,吴国军队必战斗力大减。各国虎视眈眈,只待时机一到,便来攻打吴国。
眼下,吴国倒是真的处在风口浪尖之上了。
且来说夫人这病却也生的蹊跷。
将军唤人来请我的时候,他正紧张的坐在床前,俊朗的脸上惨白一片。手一直覆在夫人的皓腕上,大抵是要一直确定还有脉动的才肯心安。
见我来了,他皱着眉把位置让给我,在旁边不安的渡步。
梨翠慌着一张脸和桃红一并站在床边上等着吩咐。
把完了脉,我心惊。
半晌才肯开口告诉将军:“夫人是被下毒了。”
将军一听到也是惊得张着嘴巴好像是听到什么万分不可思议的事情。
待将军反应过来了,虽尽量稳着声音可也听得出里面的暴怒,“梨翠!到大堂来见我!”说罢便气腾腾的离开了。
梨翠有些怕,我看着她手里攥着本是拿来拭夫人额上浅汗的帕子都泽的汗津津的。
我也隐隐觉得好像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怕将军一气之下把梨翠给拖出去斩了,做了错事,也便匆匆的打算尾随着去大堂。
刚迈出去半步,才想起刚才一直无声的小白。
“小白,你也随着我去吧,若我想不出什么法子,你也就帮忙先挡着将军,万万别让他做了错事。”
小白看着我皱眉道:“若我现在劝你不要多管闲事你大抵也不会听,待会你莫不要胡说些什么,一切我来,好么?”
我寻思着小白毕竟要比我聪明些,也就答应了。
我跟着小白一到大堂,便不防被骤变的冷空气一冻狠狠的打了个寒颤。
“夫人中毒你可知道些什么?”将军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感情来,可就是这样愈发让人觉得这气氛酝酿着更大的风暴。
梨翠跪在地上,低着头,诺诺的开口:“梨、梨翠不知。”
“胡说,每日是你给夫人熬汤药也是你服侍夫人用药,现在夫人被下了毒你怎会不知!”将军拂袖大怒。
“梨翠,确是不知。”
“莫不是你……”
梨翠猛地抬头,睁大了眼睛,说:“梨翠万万不敢去毒害夫人,夫人待我亲姊妹一般……若是没有夫人梨翠早就饿死街头也不一定……夫人于梨翠有大恩,梨翠恨不得能带夫人生这身疾病,梨翠怎能、怎能……”
“若你要能带夫人生了这场病那你也算是报了大恩了!”将军狠狠的道。
我生怕将军乱想再冤枉了梨翠正要开口,就被小白抢了先。
“将军,当下救夫人要紧,梨翠的事以后再说罢。”
将军沉默了片刻觉得小白说得甚是,于是再转头来看我。
我不知道该怎样让将军的心平静下来,也不知道如何帮将军府度过这般浩劫。
闷了会儿还是如实说:“夫人体内本就未清干净,现下毒已扩散体内,怕是回魂有难。”
将军面上极力克制,可指关节已握得发白。
“秦畊曾听闻下邳有神医可解百毒,不知其言可真。”
“只要有机会,君尧愿意一试。”
“可夫人的身体怕是撑不了那么久……”梨翠小脸憋得发白,紧张道。
将军听到后竟是拿怒目去瞪她,咬牙切齿般:“若夫人撑不到我回来,那你便去给夫人偿命。”
梨翠白着脸低下头去,双手止不住的发抖。
当下将军心里已认定夫人的毒与梨翠有关,早已经分不清青红皂白是非真理,况且顺着常理,梨翠真真的是下毒的首要嫌疑犯人。
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帮梨翠,只是觉得小白这般确是做得好,暂且能先将将军支开,说已有灵药能来医治夫人之病,尚且可以保这将军府一时风平,倒也顺带着保住了吴国的一时安稳。
可这也只是一时之计。
这下邳也果真是有神医也果真是有神药,但既已名为神药,那怎又是一般人求的到的。若将军真能将药求了来,夫人这病也如梨翠所言……
我觉得这必然得让将军先知道了,若能救得了夫人那是最好。
“将军,请恕百时直言,梨翠所说不假。百时也只是尽一己之力来稳住夫人的心脉,能撑到多久,百时也不知,还请将军速去速回。”
将军面色凝重点头,立即吩咐下人挑来一匹好马,备了些银两就起程前往下邳。
将军刚走,梨翠就似被抽光身上的力气一般瘫软到地上。
我伸手去扶她,她却未理会我的手,只是抬起头来问我:“叶姑娘,梨翠虽不是绝顶聪明之人,可也看得出这个中缘由,你要如实告诉梨翠,夫人到底能否撑到将军回来。”
我叹了口气,用了力把她从地上给拖起来,开口道:“大概只有两成希望罢。”
梨翠这回被吓得晕在了我怀里。
小白帮着把梨翠抱进了我房里,阿九哭的双眼红通通的。这下见着人来了哭的就更凶狠了。
我心里正是着急,见着阿九这幅模样便更是觉得心烦。
我冲着他恶狠狠的说:“你哭什么,你娘亲还没死呢!你若要再哭,我便一针下去直取你娘亲性命。”
这一吼,阿九倒也是安静了下来,泪珠儿还挂在脸上,睁大了眼睛一声不吭。
将梨翠平放到床上,把了把脉,还好只是紧张焦虑加上惊吓过度而已,不碍事。便让阿九在边上照看着,才匆匆赶到夫人那里给她下了针,封住了血脉。
用袖子擦了擦额上的汗也觉得工作算是告一段落了,渐渐的放下心来。
忽的头有些晕,正要往后倒下去,就跌进了一个相较土地略微柔软的胸膛。
小白扶着我的肩,我也真真是觉得是累极了,就靠近他怀里,由着他抱着我回了房间。
走动间我闻的到小白身上的那股清爽的幽香,觉得甚是好闻也禁不往他怀里拱了拱来闻得更真切些。
他似乎是叹了口气,好像是责备我的话,可又觉得听得让人心里暖暖的。
他说:“逞什么能,累了也不知来告知我,我一直在你身后莫不是要来当摆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