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默祈之续言添添》浮栀

8、因故

　　被突然拉住的夏添添刚开始吓了一跳，随着他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夏添添越挣越厉害，可他就是不松手。她正待发火，却对上Richard那双已经喷出火的漂亮眸子。
　　夏添添一下子就傻了，傻愣愣地看着那个男人，忘记了挣扎。
　　“说！你叫什么？！”
　　蜜姐看到如此失控的Richard，有些无措，想劝却又不敢。
　　她从来不曾见过Richard对一个刚刚谋面的小姑娘表现过如此激烈的情绪。
　　夏添添明显被吓坏了，只知道瞪着一双懵懂无辜的大眼睛，傻愣愣地立在那里被他拽着。
　　蜜姐赶紧开口：“哎呀，有什么话好好说，看你把小姑娘的手拽的，先放开先放开！”说着就要上来拉。
　　“滚！”Richard手一扬，就把蜜姐甩开老远。
　　蜜姐踉跄几步，险些摔倒，还好被刚好赶来的宇哥抱在怀里。蜜姐刚想开口说话，却被宇哥制止。
　　宇哥只是看着Richard和添添，什么话也没说。
　　“说！你叫什么？！”Richard手上的力道像要把她的手腕捏碎。
　　水汪汪地大眼睛怒瞪着他，她的语调却有了哽咽，冲着Richard大喊：“夏添添！夏添添！你这个疯子，到底要干嘛？！疼疼！！”
　　Richard猛地惊醒，意识到自己使大了力气，赶忙松开了手。
　　同时很快换上一幅玩世不恭地笑容，拉起添添刚才被他紧握的手腕，看到上面一条红一条紫的印记，眉头微微皱起。
　　他的手指轻轻覆上她的手腕，轻轻揉捏了几下。
　　他的手却被添添一把甩开。
　　Richard只是笑看着她，什么也没说。
　　宇哥赶忙上前：“哎哎，怎么回事儿，添添没事儿吧？”
　　夏添添点头，接着摇头，接着又点头。
　　宇哥拉起添添的手，仔细瞧了瞧：“嗨，没事儿没事儿，添添，不早了，赶紧回家吧，免得家里人着急。”
　　添添点头答应，揉捏着自己的手腕，临走时还不忘狠狠地瞪了Richard一眼。
　　Richard刚端起酒杯，看到她的神情，侧首轻笑出声。
　　宇哥看到添添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安抚了一下围观的人群，待人群散去，对蜜姐说了几句，蜜姐点头开始招呼客人。
　　宇哥一把拍上坐在那里喝着闷酒的Richard：“怎么样？就跟你说不是她，你还不信，现在信了死心了？”
　　Richard眼睛微微眯起，看向宇哥，语气讥讽：“把一个人藏在心里，一藏就是将近18年，是你，你会认错？”
　　宇哥闻声彻底怔愣住：“你是说……”
　　Richard手指摩挲着杯沿，手上的戒指不时地碰到杯壁，发出清脆的击响。
　　他轻轻地笑了，语气很轻很柔：“不会错的，就是她。”
　　宇哥一拍脑门：“难怪，我看着她的样子，总会想起……”
　　“她出生的时候，我那个时候才多大？”Richard像是思索着抬眸，眼神飘向远处：“我六岁多吧……她那么小一点儿，抱在怀里软软地，我都不敢碰她，生怕弄疼了她……”
　　宇哥沉默着，一句话未说。
　　Richard垂着眸。宇哥并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那你刚才怎么不问仔细了？她为什么现在叫夏添添？她的母亲呢？为什么会走失？”
　　Richard只是笑：“问什么？她不记得了，现在的她，真的就只是夏添添。”
　　“你怎么这么确定，她不记得了？”
　　Richard眼中露出宠溺：“如果她记得，就不会不记得……”他突然停下，双眼微微眯起，目光却很深远。
　　宇哥看着眼前这样的Richard，眼中浮起一抹痛色：“Kevin不是说那个孩子，已经不在了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她忘记了之前的一切？”
　　Richard懒懒将身子靠向后面，原本漂亮的眼睛危险的眯起：“不清楚。”
　　宇哥看了Richard一眼，微微有些心疼：“那用不用叔帮你……”
　　“不用。”Richard看了一脸关切的宇哥：“你去调查还不如我自己查得快些，”他换了一个姿势看着宇哥：“可是，我们何必多此一举呢？有人比我们更清楚很不是吗？”
　　宇哥了然地笑摇了摇头：“哎，这回Kevin该头疼了。”
　　谁料Richard一把将手里的杯子磕在桌上：“头疼算是轻的！”
　　宇哥无声叹气：“Richard，Kevin的心情我理解，他是怕你步上当年勖关的后路。你当年见到勖铃时的表情我现在都没有办法忘记，你是怀了什么样的心情去接近勖铃的，我不想说，可我很清楚，你无时无刻不在勖铃的身上找那女孩的影子，现在你知道当年那个女孩还活着，我只怕你……”
　　“你放屁！”
　　宇哥也不生气，只是满脸痛惜地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很受伤，还故作坚强的半大孩子：“Richard，在我心里，当时把你和勖颜就当做自己孩子一样来看待，既然是天意，不如……”
　　还没等宇哥说完，Richard不耐烦地“嚯”地一下站起，一脚踹翻了身后的椅子：“别他妈的跟我来这套讲天意！如果真的是天意，他妈的就不该让我遇见关叔，遇见她！！”
　　他说完捞起外套就走。
　　轰响再次引起周围人的注意，蜜姐看到Richard离开，赶紧上前询问宇哥。宇哥只是摇摇头，示意没事。
　　宇哥倒上一杯酒，也没喝。这次Richard回来，完全是自己无意识的一句玩笑话。
　　Richard打电话询问宇哥回国后过得怎么样。自打宇哥离开组织，回到国内，Richard就没有跟他联系过。
　　就这样断了四年的联系，突然听到Richard的声音，难免分外高兴，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夏添添。
　　其实他也没说什么，只是说店里来了一个女孩，总能让他在她身上看到勖关的影子。Richard那边良久沉默，最后，只问了一句：“那女孩多大？”
　　谁承想，10天后，就见到了活生生的Richard站在眼前。
　　宇哥当时还在暗暗庆幸，如果这样就能再见那小子一面，他并不后悔再次提起他们都不愿被提及的往事。
　　宇哥见到他万般高兴，拉着他什么都说，Richard只是淡淡地应着。最后，Richard漠不关心地开口问： “那个女孩，我什么时候能见到？”
　　宇哥一愣，然后安慰他：“孩子，听叔一句劝，不会是她的，她的名字她的母亲都不符合都不是你要找的人，更何况她还有个哥哥。”
　　Richard只是看了宇哥一眼：“废话那么多，她什么时候来店里通知我。”
　　那一天，Richard站在酒吧的二楼，注视着夏添添。
　　事后也没有对宇哥说起过添添。宇哥以为他已经死心，谁知道，添添竟然真的是勖关的孩子。
　　现在想来，在Richard第一眼见到添添，就确定了添添就是……
　　如果真的是时隔多年，一眼就能认出一个人，Richard会是用着一种怎么的感情在爱着她……
　　宇哥不敢想，他跟Kevin担心的一样，担心Richard会再次走上勖关当年的路。事情发展成这样，到底是福是祸？
　　可是那个女孩……宇哥也万分庆幸，找到了那个孩子，而且她过得很好。勖关泉下有知，一定会很欣慰。
　　蜜姐忙碌中看向满怀心事坐在那里独饮的宇哥。
　　待到酒吧打烊，蜜姐才坐到他的身边。
　　“蜜儿，这个故事很长……”
　　蜜姐抬手看了看手表，妖娆一笑：“还好，现在凌晨四点，距离明天开张，还有12个小时……”
　　宇哥有些迷恋地看了看蜜姐，在说出往事之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Richard小的时候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他很乖，很懂事，见了我，总是围在我身边，蹦来蹦去地喊宇叔宇叔……
　　夏添添刚换好衣服，就被叫到了宇哥的办公室。
　　她心里一惊，不会是昨天的事惹恼了宇哥？随后又发挥她无敌的乐观精神，管他呢！又不是自己的错，完全是那个疯男人对着她在耍酒疯。
　　敲开宇哥那所谓办公室的门，添添开了一个小缝足够自己挤进去，偷偷看了一眼宇哥的脸色，也没有什么不对，她悄悄地舒了一口气。之所以说是“所谓的”办公室，是因为宇哥办公在这里，吃饭睡觉也是在这里。十几平米的地方，又是床又是椅的，店里的收费报表哪里都是，真的是乱的可以。
　　等了一会儿，宇哥只是坐在那里，颇多感触地看着她，她才后知后觉地又开始担心起来。最后她只好尴尬地笑两声开口：“那个，宇哥，昨天……”
　　“添添，以后就叫我宇叔吧。”
　　“啊？榆树？”
　　宇哥的脸顿时黑了，也不好说什么，赶紧开口：“添添啊，先坐先坐。”
　　添添看看旁边不远处的椅子，上面有宇哥换下来的衣服，酒吧的酒单，甚至还有抽了一半的烟头。又看向稍微远点的沙发，那上面更乱，酒瓶，烟灰，光碟，报纸揉做一团地团在那里。
　　随着添添的无比嫌弃的眼神，宇哥自己也意识到没有地方让添添坐下，站起身作势要敲她的小脑袋，添添赶忙笑着躲开，最后还是决定坐在椅子上。上前稍微将东西整理了一下，将那些东西往里推推，自己坐在边缘：“宇哥，你什么时候把蜜姐给娶了吧，越快越好！”
　　宇哥那个无奈啊，谁让自己每天对着这些小年轻们，总想跟他们打成一片，什么玩笑都开。现在想树起威严的姿态，也已经摆不起那种架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