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默祈之续言添添》浮栀

37、缓和

　　“勖颜，你给我离张浩远一点。”
　　听到“张浩”两个字，她像是触电般睁开了眼睛。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勖临洛已经粗鲁地拉开她身上的被子，抓起她的肩膀将她从床上硬生生拽起：“听见没有？我叫你离他远点。”
　　勖颜疑惑地看着他，眼中充满着不解和询问。但他的眼神却是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
　　“我不明白。”
　　他咬牙切齿：“你不需要明白。”
　　她眸中闪过一抹痛色：“对啊，我在你眼里，永远是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傻瓜。”
　　他双手用力地想要捏碎她的肩膀：“你在这儿跟我犯什么浑？废什么话？！”
　　“张浩他是我朋友。”
　　他不怒反笑：“朋友？男女朋友吧？他碰你哪里了？手？嘴巴？胸？还是。”
　　“勖临洛，你他妈的真是个疯子！！”
　　勖颜的这句话刚出口，她就后悔了，因为她已经看到他眼中汹涌着的惊涛骇浪。
　　她不备，身上的睡衣却已被他大力地扯开，连扣子都扯飞了几颗。
　　她的上身只穿着这么一件单薄的睡衣，被他这么一扯，她的青涩，完完全全地落尽了他汹涌的眸色中。
　　现在的她才知道害怕，双手赶忙护在胸前，声音已经带着哭腔：“你要干嘛？！干嘛扯我衣服？！”
　　他的视线终于从她裸露的身前移开视线，看到她眸中的泪光，眼中的汹涌渐渐恢复了平静。他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她竟然问他干嘛要扯她衣服？
　　就这样看着她像个受惊了的兔子般抱着自己，他嘴角渐渐浮出一抹笑容。
　　勖颜诧异他的神情竟然会变得这样快。她惊疑地望着他站起来，看着他伸手试了试桌上的粥：“凉了，别吃了。”端起，他转身离开。
　　到门边，旋开把手，他猛然回过身，对着勖颜魅惑一笑：“勖颜，真没想到，你那么瘦小，发育得却还不错。”
　　勖颜被他那样的神情完完全全地蛊惑住了，等她反应过来，勖临洛已经离开。
　　她恼怒地爬起来，去找新的睡衣换上。最后郁闷地坐到床边。想打就打，想骂就骂，现在还扯烂她的衣服……
　　勖颜和凌念念并肩走出教室。凌念念时不时回头看看跟在身后不远处正在买饮料的张浩，脑袋凑到勖颜耳边：“你趁着我没来学校的这段时间，怎么跟张浩勾搭上的？”
　　勖颜侧头看她一眼，扭过头看着前面：“什么勾搭不勾搭，本来就是朋友。”
　　“是啊，本来是朋友，那现在呢？”
　　勖颜不想再说下去，看见前方的篮球场，拉着凌念念就往那里走。凌念念一看她这架势，立马黑了脸：“不去不去，我皮肤可不像你，怎么晒都晒不黑。我这可是一晒就跟黑炭似的，不去不去。”
　　勖颜也不搭理凌念念的挣扎，只是拽着她继续往前走。走进篮球场，勖颜停下了脚步，歪着脑袋看着凌念念。凌念念好久没有从勖颜脸上看到这种表情，立马戒备起来。
　　“凌念念，我问你，这段时间，你都干嘛去了？”
　　凌念念额头冒汗，就知道她要问这个。“在家，在家。”看着勖颜丝毫没有要放过她的样子，只好认命：“老头子不让我跟袁野在一起，我跟他大吵了一架，他就把我关了起来。”
　　勖颜看了她一会儿，收回视线，若有所思地说：“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光明正大地争取在一起的机会，也是幸福的。”
　　凌念念苦笑：“幸不幸福，只有当事人自己才知道。”
　　勖颜猛地盯过去：“总之，下次再因为这些破事，把我一人丢在学校，你就死定了！”说完，转身就冲向前面：“我来了！”
　　众男生回头一见是她，个个都笑了。一个学期不到，她参加了学校的棋社，画报社，还有就是篮球社。当时篮球社长说什么都不让她加入，她就天天赖在那里不走，最后社长终于受不了了，只好让她跟在篮球队，做后勤。勖颜也不在乎，屁颠屁颠地。
　　社长看着她直笑：“嘿，考试考得怎么样？”
　　她嘟嘟嘴：“还能怎么样，考都考完了，再说只是一次期中小考，老师用来摸底的。”
　　凌念念躲到一棵大树下，郁闷地看看太阳，又看看勖颜。
　　张浩过来，递给念念一瓶饮料。她接过来看了一眼：“这个我不爱喝，是勖颜喜欢的。”
　　张浩笑笑不说话。
　　念念看着勖颜，慢慢地开口：“勖颜虽然表面上总是嘻嘻哈哈的，可是心思却很细腻。对她好点儿，不然……”她扭头盯着他，对着他的小腿就是一脚：“小心第一个放不过你的，就是姑奶奶我！”
　　张浩被她踢了一脚，却还是在笑，念念却注意到他眼中的失落。
　　其实我跟勖颜，不像你想像的那样。”他的视线落在勖颜身上，此时的她正跟社长笑着说着什么，最后跟着社长一起笑弯了腰。
　　“她是答应做我女朋友，但是，她心里有别人。”
　　凌念念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知道？”
　　张浩笑着看她：“这么说，你知道？”
　　两人同时陷入沉默。凌念念不确定，但那天，在那间名品服装店内，勖颜看勖临洛的眼神确实是不同。
　　有人来接凌念念，远远地，那人在车里，也不曾下车。勖颜看不清来人，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人一定不是袁野。
　　张浩走在勖颜身边，两个人都是没有说话。
　　赵姐跟她说的那些关于自己身世，对勖颜来说，没有太多的影响，因为她根本不记得。想起秦筱滋对自己的打骂，也终于找到了可以解释的理由。秦筱滋对勖关的恨意，再自然不过地就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张浩。”
　　“嗯？”
　　“我觉得我们在一起不合适。”
　　“我也这么觉得。”
　　勖颜停下脚步，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勖颜，我们还是朋友对吗？”
　　勖颜笑了，头点得像捣蒜：“当然当然。”
　　“小颜！”
　　勖颜习惯性地回头，看见来人，霎时红了眼睛，冲了过去：“哥！”。
　　夏东被勖颜撞得向后踉跄了一两步才停下来，双手却一直紧紧地抱住她。
　　勖颜从他怀里探出脑袋，水汪汪的一双大眼睛看向夏东的脸。
　　夏东此时的样子可以用狼狈来形容。他的头发有些凌乱，眼睛因为疲劳有点发红。
　　“哥，你去哪里了？”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哥，哥！”勖颜唤他
　　“添添，哥想你了，所以来看看你。哥只是想跟你一起吃顿饭就回去了……”
　　勖颜疑惑地抬头看他，想开口问，却没有问出口。
　　“好。”她回头去看张浩。
　　张浩笑着说：“你们去吧，我先回去了。”
　　勖颜点头。
　　看着他们离开，张浩从兜中拿出手机。
　　勖颜带夏东去了一家学校附近的餐厅，点了三个菜，一个汤。夏东一反常态，没有跟勖颜多说任何一句话，只是慢慢地吃着，似乎胃口不怎么好。看着这样子的哥哥，勖颜心里的疑惑更加深了。
　　“哥，这些日子你都去哪里了？”
　　夏东看了她一眼，什么也不说，只是低头吃饭。
　　勖颜看他不回答，只能慢慢地吃着自己碗里的饭。
　　最后，两人吃完，夏东才开口：“添添，那天你站在妈店门口，我看见你了。”
　　勖颜看着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看见你走远，本来想叫住你，却被妈拉住了。”
　　夏东痛苦地理了理原本很凌乱的头发，苦涩开口：“妈是对的，你在勖家，可以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都怪哥，哥没本事……”
　　勖颜皱起眉头，眼中充满着担忧：“哥，你到底怎么了？家里是不是有什么困难？妈怎么样了？”
　　“别担心，什么事儿都没有。看你过得好，我也就放心了。”
　　一辆黑色的私家车缓缓停在路边。
　　勖临洛从烟盒中抽出一支烟，点燃。摇下车窗露出间隙，他将烟灰磕在窗外。他的眼神很平静，也很冷。望着窗内正在吃饭的兄妹俩，异样的感情让他的心情有些阴郁。勖颜跟夏东虽然有一阵子没有见面，但那种默契和温馨，却似乎始终不曾消失过。
　　勖颜给夏东又点了一杯果汁，对夏东说有事先出去一下。其实她是去银行，将自己卡里的钱全部都取了出来。里面有十万块钱，都是勖临洛给她的零花钱。
　　把钱递到他面前，夏东什么也没说，看着那一堆钱，良久，还是收下了。之后，勖颜又陪着夏东去火车站买票。勖颜本来想让他在A市待几天，可是夏东怎么都不肯，当天就回了C市。
　　勖颜刚走进大厅，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勖临洛。
　　抬眼见是勖颜，他视线重新回到手中的报纸上，却低声道：“过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