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默祈之续言添添》浮栀

36、警告 “勖颜，你

　　勖颜抬眸去看他，还没有找到焦距，一个巴掌就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她的左脸上。
　　力道很大，她完全没有防备，随着他的力道就跌到了地毯上。
　　“勖颜！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让你有什么事给我打个电话？你把我说的话全当了耳旁风是吗？”
　　嘴角有血丝泛出，勖颜仰视着他泛红的双眸和怒气，缓缓地站起身：“我想我妈了，去C市了，走的时候手机没电了，本来想当天就回来的，所以就没有打电话。后来，有些事情耽搁了，就回来晚了，对不起。”
　　他的眸中有一抹痛色闪过，唇线紧抿。
　　赵姐赶紧过来拉勖颜：“不是累了？赶紧回房吧。”
　　勖颜看了眼勖临洛，看他没有说什么，才举步回到房间。
　　她基本是倒头就睡的，一觉醒来已经下午五点多了，起床洗了个澡，已经到了晚饭时间，勖颜没有等赵姐叫，就自己下楼了。
　　卫裴淑也在。
　　“临洛，你什么时候抽空去看看我爸，老爷子总念着你。”
　　勖临洛淡淡地笑，眸光却落在勖颜的左脸上，不经意地随意开口：“怎么？你爸还怕我这个准女婿跑了？”
　　卫裴淑嗔怪地看他：“说什么呢你，没个正经。”
　　秦筱滋的目光看向勖颜已经肿的老高的脸颊和泛青地嘴角，突然感到有些吃不下饭。
　　勖亮凑过小脑袋：“姐？怎么了？”
　　勖颜摇摇头，不说话。
　　勖亮伸长着筷子，夹了一根小油菜，本来小孩子就不擅长用筷子，他夹得颤颤巍巍地。最后勖亮将那根油菜放到勖颜的碗里，才露出一个可爱的小脸：“姐姐多吃菜，补充营养。”
　　勖颜鼻头泛酸，更加不敢抬头，一筷子将油菜塞进嘴里，一连往嘴里扒了好几口米饭，最后还是没有忍住，哭了出来。
　　她一边流泪一边吞着米粒，哽咽着，每咽下一口，都用了浑身的力气。眼泪一滴一滴落在碗里，吞进肚里的眼泪，泛在口中的是苦涩。
　　勖临洛眉头紧锁。
　　就是不想看到她如此可怜兮兮的样子，他猛地一用力把筷子摔在了桌子上：“不想吃就给我滚回房去！”
　　勖颜被他吓得一哆嗦，手一抖，撞翻了旁边的汤碗。汤汁撒到她的手上，身上。她紧紧地咬住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她沉默地从座位上站起，离开。
　　“临洛，你这是干什么？”秦筱滋看着他，眼神中有责怪。
　　勖临洛冷冷地低声开口：“心疼了？你把她扔在大街上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心疼？”声道控制得很好，让离开的勖颜没有听到。
　　一句话，让饭桌上的人都闭了口。
　　卫裴淑担忧地看了勖临洛一眼，但也没说什么。
　　那天晚上，赵姐给她端来一碗粥，语重心长地对她道：“你也别怪你叔叔，他也是着急。”
　　勖颜微微叹气，满心地酸涩不知道该怎样开口：“他讨厌我到了极点。”
　　赵姐看着勖颜，眼神慈爱，渐渐变为爱怜，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头顶。
　　勖颜抬眸望向赵姐：“赵姐，我还有个姐姐是吗？”
　　赵姐微微一愣，笑着道：“勖铃啊，一直在美国读书，不怎么回来。”
　　她垂眸：“叔叔他对姐姐一定很好吧。”
　　“为什么这样说？”
　　勖颜微微叹气：“他每个月都会去美国几天，还准备了很多零食和物品，让助手带过去。”
　　“勖铃她小时候爱吃的那些小零食，在国外买不到。”赵姐顿了顿继续道：“勖铃，今年也有21了吧，小孩子，怪可怜的，小小年纪，就一个人在国外，人生地不熟的……”
　　勖颜将身子缓缓放倒，头枕上赵姐的腿：“赵姐，跟我说说我爸爸吧。”
　　她发誓，她确确切切地感觉到赵姐浑身一僵。之后，耳边传来赵姐长长地一声叹息：“勖关，那孩子，我是看着他长大的，平时比较寡言，却异常地聪明。”
　　勖颜坐起身子，在心里默默念着那两个字，“勖关”，思绪一下子飘向很远，却不曾有线牵引，找不到出口。
　　赵姐的叙述很简单，勖颜却断断续续地理出了点头绪。
　　勖家有三个儿子，老大勖关，老二勖临江，老三勖临洛。勖关年长勖临江5岁。秦筱滋是勖临江的青梅竹马，从小一块儿长大，勖临江从小就喜欢那个时而娇气时而倔强的秦筱滋，原本事情很简单，却不料，秦筱滋从小喜欢的不是那个对她百依百顺的勖临江，而是那个对她不理不睬的勖关。当时事情闹得很僵，勖家老爷子一气之下，将勖关送到国外念书。却不想，勖关刚到波士顿不到一年时间，就彻底与勖家断了联系。这其中的具体原因，赵姐并没有详细去讲。
　　勖家老爷子苦心寻找，却最终没有任何结果。大家都以为他遭遇了意外。
　　少了勖关，所有的人物各自归位，秦筱滋也就理所当然的嫁给了勖临江，顺利生下了勖铃。可是谁都没有想到，就在勖铃两岁多的时候，勖关再次出现在勖家人面前。他的出现无疑拨动了大家的心。尤其是秦筱滋。她爱勖关，多年的爱恋再次汹涌地浮出水面。
　　“筱滋爱勖关，竟然爱到狠心扔下三岁的勖铃，选择跟勖关离开这里的荣华富贵，舍弃了自己拥有的一切。筱滋跟勖关去C市不久，就生下了你。但是，勖关他接近筱滋，是为了报复，他恨当年的勖老爷子将他送走，他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报复老爷子。但老爷子已经去世，他报复不了老爷子就选择报复临江。他跟筱滋好，只是为了报复临江，他不爱筱滋。”
　　勖颜皱眉看着赵姐，一直没说话。
　　“他的报复很成功，自从筱滋离开，临江由此一蹶不振。那时的临洛才十岁，还有勖铃，才三岁，真的，日子过得太痛苦。”
　　“在你八岁的时候，勖关告诉了筱滋真相，告诉她他不爱她，接近她只是为了报复临江。勖关再次消失，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临江找到筱滋的时候，她的精神状态十分地不好。”赵姐眼中浮现出疼惜：“所以，才跟你走失了。”
　　“筱滋虽然回来了，勖铃却不肯认她做妈妈，勖铃不愿呆在家里，高中都是在国外念的。勖铃的脾气，多少有些乖张，不愿与人多接近，却与临洛很亲厚。”
　　“今年年初，勖亮突然住院，被查出肾衰竭，临江伤心欲绝，当晚开车回家的路上，就出了车祸。还好临洛自幼懂事能干，要不这个家早就……”
　　有些真相已渐渐浮出了水面，勖颜却没有深想，一如她的性格，不是她迟钝，而是不愿去妄自猜测人心。
　　勖颜抬起眼睑去看赵姐眼中的泪花，缓缓流出眼眶。她慢慢抬起手臂，去擦赵姐的眼泪。
　　“赵姐，勖临洛勖临江的名字听起来才像是亲兄弟，我的爸爸怎么叫勖关呢？”
　　“其实……”赵姐话还没说完，门却在此时被推开。
　　勖颜看见门口站着的人，灵动地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眨了眨。
　　赵姐连忙起身擦拭眼角：“临洛，我来给勖颜送点粥，最后聊起来了。”
　　勖临洛看着赵姐的眼神有些冷，却并未开口说话。
　　赵姐离开了。
　　他的眸光一直随着赵姐的背影，似在思考她到底对勖颜都说了些什么，最后，眸光停在关起的门板上，才收起视线注视勖颜。
　　“是你教我，进来时要敲门。”
　　勖临洛挑起眉头，知道她是在跟他置气，没有理会她，只是走过来端起床边的粥，递给勖颜。
　　勖颜也不伸手接，别过头不看他：“不想吃。”
　　他看着她白皙的脸庞，长长地睫毛像蒲扇一样垂着，在眼睛下方投下小小的剪影。纤细的脖颈，精致地锁骨。
　　“刚才在聊什么？”他的声音放得很柔，就像经常聊家常的两个人，再自然不过。可是他们二人都清楚，他们已经有好几天没有任何交流了，别说是语言，就连眼神和肢体交流都不曾有过。
　　“没什么，赵姐跟我说起了爸爸。”
　　“哦？都说了什么？”
　　“说你找我回来，只是为了让我把这颗肾给勖亮。”
　　勖临洛闻言，双眸倏然眯起。
　　勖颜只是随口这么一说，在看见了勖临洛的表情，才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是多么的混账。先不说别的，那勖亮是自己的亲弟弟，如果自己的一颗肾能够就他的命，自己给他一颗肾，是理所应该的事情。
　　“我胡乱说的，你别在意，我知道不是的，我们之前见面的时候，你并不知道我就是你要找的人，不是吗？再说，跟你回来，也是我自愿的，你从没有强迫过我。”
　　勖颜拉起被子躺下去：“你以前从来不关心我跟谁聊天，聊些什么，今天是怎么了？”虽然是问句，勖颜却不指望得到他的答案，闭上双眼。
　　果然，回答她的是沉默。
　　等了很久，也没有听到他离去的声音。她纳闷地睁开双眸，却冷不丁儿地撞上他牢牢注视自己的眼神。这样的眼神，着实让勖颜心里一跳。
　　用眼神跟他较力，勖颜永远不会是他的对手。最后，她只能尴尬地收回视线，扯了扯被角：“我先睡了，有点困。”
　　他却不语，还是那样看着她。
　　最后她干脆一翻身，用背脊对着他。
　　“勖颜，你给我离张浩远一点。”
　　听到“张浩”两个字，她像是触电般睁开了眼睛。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勖临洛已经粗鲁地拉开她身上的被子，抓起她的肩膀将她从床上硬生生拽起：“听见没有？我叫你离他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