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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对对错错又何妨 感谢上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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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上天,在生命的疮痍里为她开了一束花。
感激她,在黑暗的迷茫黯淡里为她亮起一盏灯。
---题记。
一觉到天亮。
莲苡缓缓睁开双眼,耳边传来温热的呼吸声,自己单薄的身体在一个温暖的怀抱蜷缩着。多少年了,能这么安稳地睡醒。定是因为身旁这人吧,看上去比自己还要单薄,可只有莲苡自己才知道眼前的人武功是多么深不可测,待在她的身旁,唯有祥和及宁静。不用理会宫中事务,也不用为江湖中的勾心斗角刀光剑影而烦忧。似乎一切烦恼,只要看到眼前这人,就会自动烟消云散。
莲苡痴恋地举起手,纤细修长的手指不断流连在那张绝美绝伦的脸上,那人好看柔软的唇,高挺秀气的鼻子,还有细长匀称的眉毛,以及那抹妖艳夺目的菱花印。一笔一划滑过,莲苡就像着了魔停不下手,反反复复抚摸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细腻的脸庞。似乎怎么摸也摸不够,看也看不够,只得帮这张容颜深深刻印在脑海里,还有心里。
摸够了?察觉到抚在脸上的手一顿,叶三弦缓缓睁开双眼,晶莹的眼珠仿佛覆上一层薄薄的雾气,似怨还嗔,那张清丽绝伦的脸庞瞬间生动起来。
听到那道低沉沙哑的嗓音,莲苡怔了怔,回过神来,悻悻地收回了手,不做言语。
叶三弦见她一脸落寞的神情,刚想举起右手,一阵'哐啷''哐啷'的声音便刺激着自己的耳朵,再看看那道连接床头柱子泛着寒光的铁链,右腕不时传来刺痛的感觉,再低头看看自己鲜红的手腕,叶三弦无奈地垂下右手,一时也不知道想要说些什么。宽敞的卧房里顿时陷入尴尬的沉默。
莲苡侧目,看到叶三弦轻蹙眉头一脸冷淡生人勿进的模样,心情瞬间跌入谷底。下一秒,她听到自己严寒似冰的声音---不管怎样,你都休想逃离这里。话音刚落,其实莲苡心里就后悔得要命,可是当她看着叶三弦那张比自己更冰寒的脸,她的心里竟然生出一丝恶意的快感。
难道,你以为,就凭这道小小的锁链就可以把我困在这里?叶三弦冷笑一声,眼角瞥到莲苡瞬间惨白的脸蛋,心里滑过一丝丝酸酸涩涩的痛楚,心下不忍,刚想出声安慰。却被莲苡冷漠地打断---我不会让你离开,死也不会。叶三弦听罢,看着莲苡不同于平日的妖媚,脸上挂着一副决绝的神情,她的心底无由来的一阵恐慌和不安。
那场带着尖锐利刺的对话终究在两人刻意的冷漠以及莲苡怒气冲冲拂袖而去而黯淡收场。在看着那道绚丽的红影离开后,叶三弦抬起未被束缚的左手,轻轻覆盖着如星辰般的双眸,那一刻的心痛,她清晰地感受到了。
当夜。叶三弦看着破门而入满脸写着酒醉的莲苡痴痴地看着自己时,性子一向清冷的她忍不住化作绕指柔,心里是满满的柔情。可惜被醉意侵蚀大脑的莲苡什么也看不见听不到,她的眼里只有那抹清幽的白影,心里眼里装载的都是满满的情意。可是,那人却不知道,她恼,她怨,她更恨的却是自己为什么没有勇气说出来,表露心迹,或许她是不同于世人的,她也许会接受自己有悖伦常的情感;可是,莲苡不舍得,不舍得那么美好的女子因自己平白遭受世俗的白眼。也只有装作冷酷地强制地把那人锁在自己的身边,看着她的一颦一笑,无论快乐悲伤,就算被叶三弦怨恨厌弃,她也是乐意的。只不过,她无法忽视自己强烈的占有欲,而且,她贪心地想要更多。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莲苡跌跌撞撞地往那抹青白的倩影走去,不过片刻,她便觉得自己似乎走了千百世,每一步,脚似被锁上镣铐,如千斤般沉重。但是,当她环抱着叶三弦纤细柔软的腰身时,细细吸入扑面而来的清香,她始终觉得,这是她永世躲不过的劫难。
你醉了。叶三弦用可以活动的左手轻抱着酒醉得一脸酡红的莲苡,心里不知作何种感觉,唯有轻轻叹道。
我没醉,没醉。莲苡似讨不到糖果的小孩,在叶三弦温暖的怀抱里摆摆头表示抗议。
叶三弦低垂着头,看着那伏在自己肩头的小脑袋,轻声笑笑,满眼宠溺道,是是是,没醉,没醉。
唔……抱紧我。莲苡醉眼朦胧地看着眼前叶三弦重叠的影,嘟囔道。
好。叶三弦紧了紧手臂,满眼柔情地注视着怀里媚态百生的人儿,转念一想,便是低低叹了声,我该拿你怎么办。
能不能抛开世俗的眼光,两个人一只小狐狸,青烟袅袅,日起日暮,静静地平淡地生活在一起?不能的吧?幽冥宫宫主,这个身份是永远切不断的束缚。我不能那么自私把你锁在我身边只属于我一人,所以,即使被你圈地为牢,你可知,我亦是心甘情愿,无怨无悔。因为,这样便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留在你身边,不离不弃。
酒醉的人只痴痴地沉溺在温暖的怀抱里,没有发现环抱她的那人,满脸痛苦的挣扎。
宫主……那扇可怜的门再次被粗鲁地撞开。绿衣在侍女的口中听到莲苡喝的酩酊大醉不止,还把那个与皓月争辉的女子锁在房间里了。这让原本在外执行任务的她连夜策马奔回宫中,又在得知宫主喝醉后跑到了皓月阁,她再次马不停蹄地赶来。只是没想到的是,进门后看到的便是自家宫主满脸妩媚的醉态痴痴地靠在银发及腰的女子身上,说不出的和谐。这完美的画面让绿衣觉得有些刺目,双眸瞬间充满了雾气。只不过,坚强的毅力让她忍耐了下来。
叶姑娘,我家宫主怎么了?任谁也听到这其中的怒气和怨气,绿衣也明白自己在迁怒,但她更明白宫主喝成这样的原因,以前那个绝情冷酷的宫主为眼前这个如谪仙般的女子做出的改变她看得真真切切。绿衣从来没有见过莲苡这么失态过,即使在叶三弦的怀抱里也会不安份地扭动,双手环抱那人的腰身是那么用力,那么眷恋,这让她如何不受伤。但是,她也明白,自己于莲苡来说,不过是一个手下,充其量是一个忠心耿耿的得力助手。
叶三弦看着绿衣清丽的脸上满是绝望,她的脑海里瞬间蹦出‘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这句话,只是天性淡然的她如何也不会用‘质问’的语气大声说话。她说话,就像淙淙流水,淡淡的,却是沁人心脾,永远不会让人感到尖锐和不适。
绿衣姑娘……话到唇边,却发现怀中的女子嘤咛一声,紧蹙的柳眉述说她的不适。叶三弦也没法理会一直站在旁边满脸受伤表情的绿衣。她轻轻地把莲苡扶好,让她在自己的身上靠的更加舒适,然后双手缓缓地在莲苡的太阳穴上轻轻按摩,那股浓郁的温柔,让绿衣心如死灰。
弦,弦……沉睡的佳人睁开迷蒙的双眼,美妙的眉目似覆上一层薄纱,朦朦胧胧,让叶三弦还有绿衣瞬间看痴了。
趁莲苡逐渐清醒的空档,绿衣回过神,吩咐侍女端来一碗醒酒茶,恭敬地双手奉上。
叶三弦看着低着头神色恭敬的绿衣,心里划过一丝不忍。这个女子对莲苡的爱隐忍而强烈,她甚至可以在自己的‘情敌’面前卑躬屈膝,让叶三弦深感敬佩。但是,在叶三弦的思想里,这样隐忍的爱虽值得尊重,可到底是太悲哀了。一个连爱也没有勇气说出口的人,即使再爱,也只不过是掩饰自己内心的软弱和自卑。其实,现在的她和绿衣又有什么区别呢?一样的不敢说出心中的感情,因为说出来之后负担的更多,而她,自然是不愿莲苡受到一丝伤害,面对世俗的流言蜚语。毕竟,莲苡是叶三弦第一个动心的人,她值得珍惜。可是,心中的悸动随这次莲苡酒醉而蓬勃壮大,叶三弦真的害怕会控制不住自己。
弦,喂我喝。柔软的话语自娇艳的唇畔缓缓吐出,叶三弦听罢不由心神一震,连忙回过神,一手环抱莲苡纤细的腰身,另一只手则端过绿衣手中的醒酒茶。绿衣见两人‘情意绵绵’‘打情骂俏’的模样,努力压下心中的痛苦,躬身退下。
叶三弦望着绿衣黯然离去的身影,低低地叹了口气。情之一字,到底太伤人。
弦,弦,渴。莲苡见叶三弦一副失神的模样,不满的唤道。
叶三弦回过神,连忙把莲苡抱到桌椅旁,安抚她坐下,然后一勺一勺地喂她喝下醒酒茶。
还要喝么?叶三弦见莲苡的眼睛逐渐恢复清明,心想她倒是快要清醒了,便放下手中的瓷碗,那副温柔的模样别提有多腻人了。
这是梦么?如果是梦,那么我宁愿永远都不要醒来。看着近在咫尺的叶三弦,莲苡痴痴地呢喃道。
傻瓜。叶三弦低低地笑出声来,宠溺地捏捏莲苡的鼻尖。
看到莲苡一副大梦初醒失魂落魄的模样,叶三弦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再逃避了,她不想伤害莲苡,她不愿意看到莲苡的脸上有一丝难过的表情。即使她们相识不久,也没有经历过什么生离死别惊天动地的爱情戏码,但是,她就是喜欢她,一点一滴,一点一滴地喜欢着,无关其他。
小莲儿,我喜欢你。叶三弦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