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之盛宴》龙翼

14、第 14 章

　　大家以为兽人会住在什么地方？
　　原始森林里？
　　天然或者后天的山洞里？
　　简陋的茅草屋里？
　　还是野味十足的部落里？
　　错！
　　大错特错！
　　至少陈小鱼眼前的三个兽人完全打破了她的想象，甚至打破了所有兽人文的常规，出其不意地让她甘拜下风。
　　他们居然住在酒店，本市最高档超五星的酒店！
　　哈利路亚！上天保佑！
　　她陈小鱼一个月的工资还不够这里总统套一晚的费用。
　　一只兽人，能嚣张至此，真叫她这个辛辛苦苦、勤勤恳恳的人类汗颜。
　　若不是怕的要死，她真想化身成兽跟他们混日子得了。
　　怕呀！她是真怕！尤其在敌我不明，前途渺茫的困境下，更叫她梦想逃回属于自己的地盘。
　　况且她是比唐三藏还要稀罕的进化菜肴，也不知那些传闻是真是假，要是有那么便宜的事情，干脆她自己咬自己几口进化算了。
　　经过几日在酒店吃吃喝喝、打诨、耍无赖，陈小鱼仍然对圣体的传说一知半解，更不相信自己就是兽人世界传奇人物。
　　“喂？”陈小鱼魂不守舍地拽了拽正在研究电脑的茧迭。
　　“怎么？”他回首，深邃的黑灰色瞳眸闪动着冰冷。
　　“你们想吃什么？我去买。”她讨好地一笑。
　　“订餐。”他修长食指，比了比电脑。
　　她顿感泄气。
　　这年头连兽人都懂得上网和订餐了，叫人类有何颜面以最聪明的动物自居呀！
　　“那我……我也该出去走走了。”她祈求中带着少得可怜的尊严。
　　“不可！”茧迭不紧不慢地拒绝，双手熟练地敲着键盘，查找资料。
　　“十天了？你们是想囚禁我吗？”她懊恼不已，发火地拔掉电源，“犯人都能晒晒太阳，我不行吗？”
　　电脑在茧迭的操控下运行自如，没有因为她的行为，停歇半点。
　　她握着电源线的拳头，愤怒地抖动着，疾步走到浴室门口，门一推，指着里面光溜溜洗澡的小金龙说：“他陪着我，总可以吧？”
　　小金龙火光四射，赤脸瞪大眼，头上一对小触角冒出，嘶嘶地冒出金光钻入了电源线中。
　　某女子，尖叫一声，被电击的飞回了沙发上，发丝烧出了烟雾。
　　“太过分啦！”
　　“乱叫什么，你想出去，我陪你。”推门而入的渊兮翻了个白眼，一把拎起她的领子拽出了酒店。
　　茧迭淡漠地揉揉眉宇间，“金龙，跟上。”
　　听见关门声，他继续抬眸凝着屏幕上的‘怪异事件’新闻图片。
　　“喂，你要带我去哪里？”急走了半个多小时，陈小鱼腿肚子都快走软了。
　　“废话那么多，跟着就是了。”渊兮步伐丝毫没有减慢，反而越发的着急。
　　“靠！”忍不住粗话□□。
　　一道人影晃过，她的细颈被人扼住。
　　“别让老子在听到你说类似的字眼。”渊兮橘眸冷冽，扼住她的两指冰凉有力。
　　MD！说个脏字都要威胁她！陈小鱼瞪着他，誓不低头。
　　“以为我不会伤你吗？”他厌恶地拧着粗粗的横眉，炙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充斥着火药味。
　　“大哥哥？”一声稚嫩嫩的悦耳童声响起。
　　渊兮咻地松了手，整张脸柔和了下来。
　　陈小鱼忍住脱口而出的脏话，从他的身侧望去。
　　一个圆脸可爱的小女孩戴着一顶红色礼帽，双眼笑成了月牙形。她一蹦一跳地来到他们的面前，笑眯的黑瞳在看到陈小鱼时，好奇地一顿，“大姐姐是大哥哥的女朋友吗？”
　　“不是，不是！我没那份荣幸。”她对着这个看起来七八岁的小朋友摆摆手，也笑了起来，指指渊兮，“他的女朋友叫母老虎，大姐姐叫陈小鱼。”
　　小女孩懵懂不知，歪着小脑袋琢磨什么是母老虎。
　　“小昭乖，大姐姐哄你开心呢，不用理她。”
　　面对如此的渊兮，陈小鱼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此刻的渊兮，橘眸笑意盈盈，星光闪耀，嘴角翘着温柔的弧度，耀眼的发丝柔顺了下来，自然地贴合在脸颊周围。可爱、温柔、帅气的简直像个邻家大哥哥。
　　野兽转性了吗？
　　“大姐姐很好看，为什么不理她呀？”小昭的小嘴巴红润润地嘟起，拉起陈小鱼期盼地凝着渊兮，“大哥哥，咱们和大姐姐一起去，好吗？”
　　陈小鱼那个美呀！挑衅地拿眼挑了挑渊兮。
　　“好！”渊兮宠爱地揉了揉小昭粉嘟嘟的面颊，侧脸对她冷言，“走吧！”
　　“走就走！”以为她怕他哪！
　　陈小鱼跟着一大一小来到了不远的动物园，买了票，这才感到奇怪，暗自捅了捅渊兮，“来这里干嘛？”
　　他不屑理睬她，带着小昭急匆匆地寻找着什么。
　　“你还需要去动物园吗？自己照镜子不就成了？”她不满地嘀咕。
　　三人穿过满是人的猴山，只见猴子们即刻放下手中的玩物，像他们齐齐望去。等穿过狮虎山，山谷底下懒洋洋的狮子、老虎全都打起了精神，蹲坐在山底，仰望着他们的路径。
　　然而，前方的一群白鸽，因他们的到来，纷纷飞起，盘旋在他们的头顶上空，一直来到了僻静的犀牛馆。
　　“咱们不是来动物园玩的吗？”越发的不对劲，陈小鱼拉了拉渊兮的衣摆。
　　“大姐姐，咱们不是来动物园玩的。”小昭回了头，稚嫩的可爱脸庞上挂着淡淡的忧愁，双眸黯然失色，“是来找爸爸的。”
　　“你爸爸是动物园的工作人员吗？”她笑眯眯地问，“小昭是自己在家害怕，所以出来找爸爸的吗？”
　　“不是……”一提这个，小昭再也忍不住了，声音低低的带着哭泣前的鼻音。
　　“陈小鱼，你烦不烦！”渊兮火大地回吼，拍着小昭的肩，安慰道：“别伤心，一会儿就能找到你爸爸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陈小鱼抿紧嘴巴，气愤地白了他一眼。
　　白鸽在犀牛馆的馆顶停了下来，闲散地在顶上散步。
　　“看来是这里了。”渊兮凝着犀牛馆紧闭的大门，自言自语。
　　“大哥哥，爸爸……真的在这里？”小昭紧张地擦干了眼角溢下的泪珠。
　　“嗯！所以小昭一定要跟紧大哥哥。”他嘱咐着，推开大门，拉起小昭走了进去。
　　“喂？”陈小鱼翻了个白眼，连忙跟上。
　　馆内，臭气熏天，阴冷黑暗。从馆内唯一的高窗透过了几丝光线，看到铁栏下的几条犀牛，趴在阴湿的地面一动不动。
　　她就算是迟钝，也感到了事情的诡异。
　　这馆里，一个工作人员都没有，一旁犀牛的吃食，早已发霉发臭。
　　犀牛馆此时更像是一个阴森、冰冷的地府，令人毛骨悚然。
　　渊兮食指打响，指尖亮起荧荧烛火。
　　“有流水。”陈小鱼猛地回头，不起眼的拐角处发出一股股涓流冲下的声音。
　　小昭想了想，说：“爸爸以前经常带我来犀牛馆，我记得那边有一个瀑布。”
　　他携她走去，陈小鱼只得寸步不离地跟着。
　　小瀑布飞流直下，依稀可见犀牛馆繁华时的景象。可腥臭味越发的浓厚，几乎将陈小鱼的泪水呛了出来。
　　飞溅出的水流，红红稠稠的，滴在她的面颊上，她用手一拂，满手的血腥充斥鼻腔。
　　“血？”一惊，她脱口而出。
　　小昭吓得脸色发白，紧紧地躲在渊兮的身后。
　　“闭嘴！谁都看得出来。”渊兮叱呵，对她的不满显而易见。
　　陈小鱼瞪了眼渊兮，心知小昭害怕，赶紧半抱住她的肩膀，轻声安哄：“没关系，小昭不怕。”
　　“小昭，这里面有没有卖零食酒水的地方？”他静默了稍许，橘色瞳眸闪过熠熠光亮。
　　“有，在犀牛们睡觉的地方的侧面。”小昭指向身后。
　　冰柜，柜台，爆米花机，关东煮等一应俱全，不过灰土满布，紧挨着旁边的餐桌。
　　忽然，餐椅上一道黑影迅速划过，直逼小昭。
　　渊兮单臂一拦，将小昭置于身后。
　　黑影扑了一个空，竟失去了消息。
　　“刚才的是什么？”陈小鱼大惊失色，警惕地四下寻找着。
　　渊兮按住小昭的肩膀，低头嘱咐：“记得大哥哥教你的那几句话吗？闭上眼默念。出现任何声音、任何画面都不要停止不能睁眼，否则，你将永远见不到你爸爸。”
　　“是！小昭记住了，绝对不会停止的。”小昭使劲地点头，两手食指指尖轻点，紧贴心口，闭目口中默念着什么。
　　“我……我要做什么？”尽管明知渊兮不愿搭理她，她也不想袖手旁观。
　　“闭嘴就行。”
　　她气恼地白了他一眼。这种时刻，他还有心和她置气。
　　【小……昭……小昭……到爸爸这里……到……爸爸……这里……爸爸……想你……】
　　一声声惨泣的哭喊响彻整个犀牛馆，小昭颤抖了几下，仍坚持闭目默念。
　　【小昭……小昭……你不想……爸爸吗……不想吗？】
　　空洞、绝望的声响震动了所有的人，小昭的脸色越来越白，身子哆嗦的更加厉害。
　　陈小鱼深怕小昭坚持不住，捂住了那孩子的耳朵。却见小昭的肌肤通白清透，渐渐的整个人薄如空气，最后竟在她的怀中消失了踪迹。
　　“渊兮？”小鱼怪叫，双手在空中不安地抓来抓去。
　　【小昭……乖……你躲在哪里了……小昭……】
　　似乎是因小昭的消失，那空洞可怕的声音也悄然掩去。
　　陈小鱼松了口气，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下来。
　　就在这时，她的屁股被人踹了一脚，一下子跌进了圈着犀牛的铁栏里，顿时被熏的鼻涕眼泪一大把。
　　“靠！谁呀？”她掩住鼻口，慌乱地爬起来，努力地攀着铁栏，企图爬出去。却被一只巨大的暗手抵着脑袋，不得挣脱。
　　“死渊兮，你干什么？”她大惊。
　　莫非这只野兽，想要趁乱吃了她？可恶……可恶……
　　铁栏内的犀牛依旧一动不动，陈小鱼已经察觉到，它们全部死翘翘了。惊惶的感觉侵入头脑，呼吸都变得困难。
　　“烂受，你让老娘出去。”她挣扎着，两只手拼命抽打那只压在她头上的无情大手。
　　“嘘！野猴子小声点！”渊兮笑的张狂，一双橘眸炯炯有神，不怀好意地凝着她。
　　“死橘子，死野兽！”她半眯着眼，咬牙切齿，恨不得一口吞他入腹。
　　‘轰’的一声，整个犀牛馆豁然通亮。一道黑影从两人身后闪过，陈小鱼即刻矛头一转，磕磕巴巴地喊着：“后面，后面。”
　　渊兮面容一整，还未转身，就被一个无形的黑影撞到，跌倒一旁，晕了过去。
　　“喂！”陈小鱼怪叫一声，怒吼：“太没用了吧！”平常装的那么凶，原来是个软柿子！
　　她慌张地躲在了犀牛们的尸首旁，希望借由它们巨大的身姿掩藏自己。
　　那个黑影在馆内乱窜，左闻右闻，最终将目标定位在了陈小鱼的身上。
　　她闭紧双眼，哆哆嗦嗦地窝在那里，一抹阴冷的阴影遮住了身前的所有光线。
　　[圣……圣体？……是……圣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