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ichskristallnacht》弯者为王

2、Overture 此章含DS

　　[Overture] 

　　口袋里只有一盒快划完的火柴。 
　　迪诺站在广场最高的钟楼上向下望，人群拥杂在一起，像抱成一团穿越火海的蚂蚁，最外圈烧焦了留下蛋白质熟透的糊味。他仔细嗅嗅，觉得是哪家的德国香肠放少了油。 

　　借身旁银发男人的火点了根烟，因为火柴似乎还有必要留着。迪诺蹲下把头从大理石栏杆的间隙中伸到外面，嘴里叼着的Davidoff落下昂贵的烟灰。Surpribia漫不经心地瞅了眼他揣进口袋露了一半包装出来的烟盒，表情变得惊讶：“这种非常时期你这混蛋也能上手这等货色，不容易啊。” 
　　迪诺眯起眼笑笑，头又缩回来，差一点点磕到扶手。“托日内瓦的熟人捎来的……我还没有那个机会和苏联的弗拉基米尔·伊里奇·乌里扬诺夫（ВладимирИльичУльянов）享受同样的瑞士情调。”*1 
　　这一长串名字是以俄文从迪诺嘴里蹦出来的，Surpribia常年冷淡的嘴角突然抽搐状扯扯，俯下身盯着他鸢色的眼瞳，呼吸近得搅在一起。“话说同期进组织以来我就很想问了，你小子这么多鸟语是从哪学的？” 
　　迪诺眨巴眨巴眼，用手把烟移开就作势舔了他近在咫尺的嘴唇，咂咂嘴说：“以前我父亲送我上过贵族学堂。” 

　　……贵族。Surpribia想起迪诺真正的姓氏“加百罗涅”，这种战争一触即发的时机，贵族两个字也只是引来嘲讽。迪诺现在使用的名字是迪诺·法拉利，只取了他自己本名的中间名，听起来就像个平民阶级妄念的噱头。 
　　没来得及细想，迪诺似乎对刚刚的举动没有引起强烈的反应感到不满，手臂环上他的脖子主动亲吻；舌头是意大利人特有的热情似火，吻技不由分说的高超。他由他把自己带到钟楼的阴影处，被用力压下的一瞬间自觉解开对方军装上衣的衬衫纽扣。 

　　——一场未期而至的不带任何眷恋的□□。年轻人们带着他们对美丽的欲望和冲动正视自我的生理需要，如同两头撕咬彼此皮肉的野兽。 
　　吮吸Surpribia的锁骨时迪诺突然觉得想要谈恋爱，找一个东方古典美的美人而不是现在自己身下的银发男人这种蛊惑人心似的漂亮。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专心抚慰同伴的时候他分心望了望远处骚动的人群，眼底泛起一丝冰凉。 

　　知道他们要在哪里与那些和他们相同的苦难者汇合。 
　　知道他们将要去往何方。 
　　知道他们会面对怎样惨不忍睹的对待。 

　　——但知道又如何？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注定的悲哀。你们的存在本并无罪，主如同天地，包容一切。 
　　然而你们生而为犹太，遭来无尽的惨痛和创伤。血管里流着被世代污蔑的血，却是包容万物的主给你们带来的祸源。 

　　迪诺弯起嘴角，俯身把口腔里烟草的甜味全拿来堵住另一个人无法抑制的喘息。

　　*1 即列宁，列宁是Davidoff前期最忠实的顾客。

作者有话说

　　此章含DS内容，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