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鸣》羽语

5、动心 烛光下，她

　　半晌后，含站起身。玉手一甩，掉出一颗晶石，冰凉剔透…
　　莫飞双手一捧，却在碰着的同时…碎了…变为柔和的水…一滴滴…重新落入水中，与它的同伴并肩而行。继续奏响着那为人称道，哗啦啦的音…
　　漂泊的白鹤飞过蓝天，不留一丝痕迹。白鹤的影儿落入流水，在离开时。同样离开…人生，真正留得住的，是什么？莫飞转过头，看见的是含的背影，那样洁白…
　　浑身散发着圣灵的光…或许，有些事物，就象那晶石…就只能望着…一触即碎…

　　含走向回‘簇双楼’的路，手指轻碰那齐腰的蒌蒿。金得灿烂，金得耀眼…金得…
　　路过那平凡的竹屋时，丹凤眼自然一瞥。正瞥见那企望的身影，冷得有些哆嗦的絮…
　　“进去吧，他又不是不回来。”含冷冷地扔下一句话，继续自己的路。不再理她，或许…好友不一定要做到言语知心，只要心中有她的存在，便是知己…
　　絮对着她的背影默默地点了点头，对于含的话。她不敢不听，只是进竹屋之前。不舍地望了望山路…轻一撇嘴，向屋内走去。暖暖的气息，瞬间笼罩着她。安静祥和…

　　莫飞依旧坐在水前，眼神空洞的他，却有一股特殊的魅力。
　　脑海里浮起含方才问的话，他异然难忘。一般美貌，一般脱俗。含却比絮，多了一份坚强。
　　眼神中的自信，可称红颜巾帼，实乃脂粉不凡…一阵风吹过，带来丝丝凉意。是深秋…？
　　不知是否因昨儿一夜未眠，莫飞微微垂眼。单手托腮，乍一看，似在思考中…隐隐睡去。
　　古语有云：“黄粱一梦”。隔着那汪汪绿水，便是一片蒌蒿，可否为“梁”？

　　隐约梦中，天雾缭绕。望不清的山清水秀…抬头，望无天，低头，并无地。
　　莫飞此刻早已睡意全消，忙打量起四周。抬脚一踏，是浮云…他成了仙？还是…？变了魂？！
　　低头诧然一望，隐隐约约、浮云中透着一张绝色的脸儿。宛如雪莲，异常熟悉…是含？
　　他茫然地摇了摇头，这一摇…云中的含、成了穗…穗成了絮…
　　“啊！！！”他失控地尖叫。抬眼一望四周，一般平凡…只是衣衫被冷汗浸透，沁着冰凉。难不成真只是一场梦？他擦了擦额角的汗，周围除了那潺潺流水，只有他的喘气声...

　　穿过山径，进了竹屋。便望见絮趴在桌上，精致的眼帘微微垂下。桌上有已凉的饭菜，还有那温暖的烛光淡淡衬出伊人清雅的面庞，或许她不能用美丽形容。既不如桃花娇艳，也不如梅花圣洁，更不如莲花高雅。只是那秀气的面庞，让人不由想起：“麝兰芬芳”兰花不艳不娇，不美丽却也不平凡...带着一种初下凡世的单纯，让人爱不释手。
　　“絮儿…”他不由勾起一丝淡淡的笑容，是这简单的温馨感动了他么？没有燕窝海翅的陪衬，样样都显得好平淡。好自然…那一杯茶水，一碗白饭，一盘野菜…却透出了絮的心。
　　“唔…你回来了？”絮抬起眼，望着眼前人，娇嫩的樱唇吐出一声呢喃…她竟然睡着了…？莫飞点了点头，在桌边坐下，端起饭碗，凝视着絮。“你去哪了？”絮夹了根野菜到他碗里，关切地问道。那一瞬间，真犹如一对乡野夫妻，虽然贫穷，但是恩爱…
　　“去散步…”莫飞扒了一口饭.“从昨晚到现在？”絮瞪大杏目，茫然不解。“你不也一直没睡？”他笑了笑，她疑问的模样着实令人心生怜爱。“我…我只是怕你累…”絮垂下了头，以为他是怀疑自己别有居心。不？该说是醋意…“我也没别的意思。”他凝望了她一会，继续吃着饭。谈笑风生，看来一点都不累啊？絮释然地笑了笑…

　　华楼内
　　“你去哪啦？”穗递给含一件披风，见她脸色惨白得吓人，不由得伸出手探探她的额头。却被她一把甩掉。“没什么，出去走走而已…”含皱了皱眉，端起桌上的茶小啜了一口，暖流瞬间传遍全身。俏脸儿恢复了淡淡的嫣红，宛似喝了酒一般。如同红云…
　　“以后别这么晚回来。”穗撇嘴道。含听着她的话，轻笑着点了点头。若说世间上最伟大的是友情――她绝对会相信。因为她亲身体验过朋友的关心，也给过朋友温暖…
　　“唉，饭菜都凉了，我去热热…”穗端起一盘盘佳肴，向内屋的厨房走去。含望着她的背影，只觉得方才的暖流涌上了心头，或许…含最感动最相信的就是――朋友。
　　过了一会，穗带着浓浓的笑意，端着那一盘盘的饭菜再次回到了桌前，仔细地将菜摆好。
　　“吃吧~~这可是我亲自下厨呢！！”穗笑道，却引来含的嗔怪：“哪一次不是你亲自下厨？”言毕，两人愣了一会，相视而笑。穗永远都容易接受新鲜事物，就算不新鲜，她也觉得新鲜。
　　“你说絮为什么不跟我们住一起，偏要住那间小竹屋呢？那有什么好？”穗拧了拧眉，深表不解。“也许…絮有她自己的理由吧…”含呆了呆似在思考，只是胡乱搪塞道。

　　月光洒进屋内，那带着晶莹的地呵，犹如仙人的杰作。絮在一旁做着针线，莫飞依旧有那个习惯，立在窗边，望着那月儿叹息…可能他真的一辈子都得留在这了…也挺开心不是吗？他苦笑了笑，开心？快乐？或许这一切都只是他用来安慰自己的词语吧…他很清楚…
　　不过这里也不是样样都不让他留恋，比如…他转头望向絮，心里却浮起含那张清秀绝伦的脸。好矛盾…他暗自笑道。“翌，你来试试…”将衣服放在他身上左比右比，絮这才露出了微笑。
　　“你做好了？”他接过衣服，粗厚的布料有些扎手。幸好是外套…絮摇了摇头：“就快好了，但是…我不想做完…”絮的话，让莫飞隐隐一惊：“为什么？”她却依旧摇头…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