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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就为了跟嫔妃斗气? 带着大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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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璟大步走进寝殿,伸手撩起帏帐,瞧见殷少使正安然无事的跟玉美人在说话儿顿时鬆了一口气。
「拜见陛下。」殷若水跟玉美人瞧见君王忽忙的来了便忙着起身施礼。
「妳们俩个尚且都病着,就别拘礼了。」
嬴璟在大椅子上落坐,一脸纳闷的看着玉美人道:「妳带着伤不在宫裡休养,到这裡来做什麽?」
此刻,玉美人梨花带雨,眼角噙着泪,柔柔弱弱的说道:「臣妾是特地来跟殷少使认错的,臣妾贪玩想看看红蜻蜓才不慎落水,不料却连累了殷少使,害她也病了,阿玉的心裡实在是过意不去,所以特地来致歉。至于我那个宫婢胡口乱言说什麽殷少使推我入池一事,我也已重重的责罚了。」
秦王嘉许道:「妳是如此的良善,不过身子太弱了也得先顾好自己才是,不需要急于致歉吧。」
玉美人眉头紧蹙,一脸的忧心道:「臣妾是心裡着急啊,我担心殷少使不肯原谅,所以才会赶着前来,以示诚心。」
哼,演得还真像,要演大家一起来演,拚演技谁不会啊。若不是已经当了间谍,她倒是很想当个出色的奸妃来着,矫情只是奸妃的基本功,她自诩为佼佼者,若认真表演起来是不会输给她的,于是殷若水也跟着假情假意的开口道:「玉美人带伤过来,如此的诚心,若水原谅妳便是,望妳以后多多的休养着身子,先照顾好自己再说,如此嫔妾的心裡也能安心哪。」
玉美人气得差点儿内伤,只得唉唷一声,伸手抚着已然沁出血来的腰部,楚楚可怜道:「好疼啊,伤口好像裂开了。」
嬴璟见状马上朝外唤道:「太医,过来给玉美人瞧瞧。」
正待在竹翠院侍命的太医赶紧入殿,仔细瞧了玉美人鲜红的伤口带便皱眉道:「娘娘的伤口裂开了,必需马上重新包紥才行。」
嬴璟随即命道:「来人!送玉美人回宫。」
玉美人噙着泪,娇滴滴的请求道:「陛下不亲自送臣妾回大郑宫吗?臣妾的伤口正流着血呢,臣妾快疼死了.....」
嬴璟皱眉道:「就算朕待在妳身边,伤口也不会突然好起来啊,朕忙于军政大事,秦国的将军们还在太和殿的偏殿裡等着朕回去呢,有空再去瞧妳,妳还是早些回去安歇吧。」
玉美人含着泪,一步一回头的看着君王,一付可怜兮兮的模样。
玉美人这个瘟神总算要滚了,可殷若水并不打算这麽轻易的放过她,得杀杀她的下马威才行。
殷若水转头看着绮窗外的草泥马,突然蹙起了眉头道:「我那隻可怜的宠物都窝到角落去了,肯定是饿坏了,真是令人心疼啊。」
秦王跟着往外一瞧,见屋外竟然站了一堆僕从便问道:「咦,这些人是从何而来?」
刚刚匆忙而来竟是未曾注意到。
春天福了一福道:「是阿玉娘娘的随从。」
秦王瞧见外头浩大的声势便眉头一皱道:「大郑宫竟有这麽多人吗?玉美人出入竟一堆僕从服侍?连王后都没这等排场吧?」
其实他压根不晓得各宫各苑究竟有多少僕从,能见到的就仅是屋裡贴身侍候的人。
秦王一心只有国家大事,根本无法理解也无心去多想所谓的僕从多寡跟宫殿大小是属于后宫女人们的派头,嫔妃们会拿来互相比较跟炫耀,如此的庸俗。
在他的想法裡屋舍大小跟僕从多寡只是如沙尘般的微不足道,最重要的是手握多少权势以及放眼天下的豪情壮志。
海内侍立刻陪笑道:「玉美人身子娇弱,陛下吩附要多加小心的照顾,所以大郑宫的僕从便多派了几个。」
当初为了避免竹翠院僕从多,人多太易互通讯息或容易遭致收买因而把奴僕们都给撤了,如今一看竟是过于清冷了。
主子一旦病倒竟然连个能用的人都没有。
秦王立刻吩附道:「竹翠院那三个宫婢着实没用得很,一个个蠢笨如猪,主子病了竟然连太医都不知道要主动去请,把大郑宫的人挪一半过来。记住,得挑说精要能干的,不要连癈物也塞过来了。」
在门口的玉美人听见了心裡着急又不好在君王跟前表现出来,于是双眸噙着泪,委屈的哽咽道:「陛下,您把臣妾的人都给挪过来竹翠院了,那麽臣妾该怎麽办?」
带着大批的兵力来给殷少使下马威却损兵折将,硬生生被她给夺去了一大半。
玉美人气得都快要吐出一大口血来了。
她得赶紧把人给要回来才是。
所谓的前呼后拥,所谓的排场便是让嫔妃们所羡慕不已的『君王恩宠』,她不能没有这些可以炫耀的派头啊。
「咦,妳怎麽还没走?」秦王抬眸看着待在门口迟迟不肯离去的玉美,道:「大郑宫人手太多了,显得拥挤,妳的身子不好需要清淨,人力减少以免打扰了妳的休养。」
秦王朝着太医吩咐道:「玉美人的伤口已经出血了,还不快点把她送回去。」
「喏。」太医连忙上前作揖。
玉美人只得含恨带着她仅剩下一半的人马铩羽而归。
瘟神终于滚了!
殷若水心想过二天得去告诉玉美人,她所引以为傲的那个华丽大郑宫其实是她挑剩下不要的。
当初入宫时太后让她挑选三处无人居住的宫殿来住,大郑宫便是其中之一,因为树荫少,太过闷热因此被她给淘汰了。
玉美人应该会气到好几天食不下嚥,谁让她侵门踏户而来,还骂她的宠物是畜牲咧,逼得她不得不教训她一顿,虽然只是个小小少使也不能任人贱踏。
麻烦既然已经离开了,殷若水转头对着秦王道:「既然陛下正忙着,那麽臣妾不送了。」
「寡人是很忙没错。」秦王低头看着她,沉声道:「妳知道我很忙,为什麽还要我过来?」
「陛下不过来,你那个玉美人怎会离开呢她着实烦得很。」
「就为了跟嫔妃斗气?」他实在是无法理解女人们究竟在想些什麽?
秦王有些气结,伐楚大败,将军们正在偏殿裡乾巴巴的等着他,而他竟只是为了嫔妃之间在斗气这等微小之事便丢下他们。
「臣妾累了。」殷若水往床上一歪,迳自闭上了眼睛。
「妳?!」
见她脸色苍白,一脸的病容,虚弱的躺在床上,秦王便捨不得苛责了,于是低声道:「那麽妳好好的休养吧。」
语罢便转身离开了。
未久门口便传来珠帘历历作响声,男人已大步离去。
殷若水看着外头渐次远离的高大的背影,暗恃着秦王明明在忙着,为何还要亲自过来了?
她并无意争宠,若她有心想勾搭的话,肯定会很顺手,不过她并不喜欢秦国,也不喜欢秦王,一心只打算与秦朗私奔离开这裡。
*
月色寂寥,深夜沉静,屋外依稀传来一阵阵虫鸣声,侍衞坐在门廊上已经开始打盹儿,夜深时刻,秦朗终于从窗口利落的跃了进来。
「你可回来了,事情办得怎样了?」殷若水立刻迎过去,低声问道。
他却什麽话也不说,突然冲过来将她紧紧的搂进怀裡。
「怎麽了?事情办得不顺利吗?」她闷声道。
「屋裡有一股淡淡的药味儿,我不在的这两日,妳又病了?」上头传来他万分不捨的声音。
「这几日受了点寒,吃了药已经好些了。」
「大热天的,妳怎会受寒?妳又出事了?三番两次的,我怎能忍受?」他的声音裡带着心疼与愤怒。
秦朗总是让她感到很温暖。
是她阴暗生活裡的一道朝阳。
她窝在他的怀裡,满足的享受他所带来的温暖。
「对了,我刚刚翻牆进来的时候发现竹翠院怎麽突然多了一堆僕从?」
「说来话长。」殷若水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你事情办得如何了?」
秦朗从布包裡拿出一个丝帛製成的娃娃,作工很逼真,模样儿跟世平十分地相似,殷若水看了很满意,她迅速的将娃娃换上世平的衣服。
民间丧葬有用金童玉女陪葬的习俗,以丝帛制成一对童男童女在出殡当天火化。这些娃娃十分的轻巧,看起来也跟真人差不多,刻意抺上油便可浮在水面上,她用糯米煳沾了大量的树叶跟种子复满了娃娃的全身。
秦朗道:「楚国已经失去了半壁江山正在顽抗,秦军却突然在鄢郢大败,秦王绝不会给楚国任何喘息的机会,他一定会急促的前去亲征伐楚,他不在王宫的这段时间是逃走的绝佳时机,会没事的,我一定会带着妳跟世平逃离秦国。」
「嗯,我们一定能逃出去。」
***
逃跑的日子愈是接近,殷若水的心裡愈是忐忑,愈是不安。
为了避免枝节横生,徒生风险,她以养病的名义待在竹翠院内连大门也没迈出。
李太医一天来两趟,送来汤药,把把脉,然后皱着眉头很肯定的说风寒已癒,请娘娘出门去晒晒太阳别一直在屋裡窝着。
王芷也来过几趟,可能是分离在即吧,殷若水有些不捨便留她在屋裡坐着跟她说了好多话。
黄昏时,她歪在软榻上百无聊赖的看着书,秦王却来了。
门口传来内侍的低呼声。
她略显惊讶,随意打扮了一下便急忙前去大厅迎驾,却见秦王一身戎装,英姿飒飒的大步走向寝殿。
她在外间门旁碰见了立刻盈盈下拜。「参见陛下。」
他弯下腰亲自将她扶起来,然后拉着她的手步向裡间。
她的心裡登时一阵惶然。
寝殿内,一抺斜阳从绮窗透过来,映在他俊美的脸庞上。
四週一片沉寂,秦王一双利眸紧盯着她瞧,瞧得她心虚不已。
「妳冒冷汗了,为何紧张?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