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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摃上玉美人 陛下啊,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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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太医很快就来了,面色凝重的把了脉,却是叹了一口气道:「娘娘怎会病得这么重啊?她高烧几天了?」
冬雪怯声道:「落水那一天回来,当晚就咳了......」
闻言,秦王气得拍桌怒骂道:「混帐!妳们是怎么侍候主子的,身子不舒服为何一直没请太医?!」
竹翠院的三个宫婢吓得立马跪在地上磕头道:「娘娘不让请,说只是咳一下,不碍事很快便会好了。」
秦王将桌上的茶碗全数往宫婢的身上砸过去,怒骂道:「没用的东西!连主子都侍候不好,妳们瞧见她身子不好了,难道就不会主动去请太医过来吗?」
娘娘病重不能自理时,根本没有太医肯过来,这次娘娘不让请,自然就不会去太医院请人了。
君王震怒,三个宫婢吓得浑身哆嗦却什么话也不敢多说,深怕一个不小心便会惹祸上身。
「滚!全都滚出去!」秦王大怒,宫女们吓得立马退下。
秦王挨近床边低头看着殷若水苍白的面容,沉声道:「最近天气炎热,池水只是冷了些,怎会病得如此的沉重啊?」
李太医道:「应该是之前便落下病根了,这次得好好的调理才行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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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若水浑浑噩噩病了一场,浑身发热,身子难受得紧,在病痛的昏沉之中,愰愡中有一双温暖的大手不停的在她的额上换湿毛巾,试着让她舒服一些,还喂她喝了汤药,偶尔让她喝温水。
是秦朗吗?
是秦朗回来了吗?
想到秦朗就在身边,她便安下心来了,就算在病中也睡得极其安稳。
等她缓缓甦醒过来时,瞧见日光已经透过绮窗映在床沿,应是过午时了。
她的身子显然已经好多了,全身筋骨舒畅,感觉烧退了,于是便懒懒地翻个身,正打算起来,这时却惊然地发现竟有一个男人斜躺在她的床边,正在闭目休憩中。
她似乎是惊动了他!
他睁开双眼瞧见她已经甦醒便迳自地伸手往她的额上探了一探,接着朝外唤道:「来人!」
海内侍在外间听见了,立刻匆匆忙忙的跑进来,恭敬的朝着他弯了一弯。
「去瞧瞧!药煎好了没?」他徐徐说着。
海内侍"喏‘了一声便退下了。片刻韩老太医端着一碗汤药徐徐进入房裡,恭恭敬敬的上呈汤药。
秦王亲自接了过去,拿起汤匙,弄了一匙,吹了一吹,然后递到殷若水的唇边,轻声道:「喝吧,喝了病根才会断。」
殷若水没空理会秦王的态度大转变,她怒目瞪着那个老太医。
一股恨意登时袭上来,她夺走秦王手上的汤药狠狠地往地上一砸。
宁静的屋裡顿时发出巨大的碎碗声,老太医吓得脸色惨白。
「你滚!你给我滚!」她流着泪,嘶吼着。
老太医被她吓得身子往后一缩,满脸的怆惶,看了秦王一眼。
秦王抬抬手道:「退下吧。」
「喏。」他惊慌地迅速退了下去。
秦王脸色凝重,抬手用袖子替她拭泪,然后低头看着她,闷声道:「在生寡人的气?就算如此也得先养好身子啊。寡人已经全明白了,冬雪亲眼所见,玉美人是自己跳水的,却害得妳也跟着落水得了风寒。李太医把过脉,妳前病未癒,落下了病根,加上经期紊乱,需要长期调理,韩老太医是太后御医,妇科圣手,专治妇疾,换掉李太医由他来替妳医治最适当不过。身子要紧,妳切莫发脾气了,让他再重煎一碗药呈上来罢。」
「不要!我不要韩老太医!」她恨恨的咬牙道。
她朝他发脾气,秦王不但不生气,反而顺着她,转头朝外道:「宣,李太医立即过来。」
「喏。」外头立刻传来海内侍的声音。
秦王一反常态对她极其体贴,亲手替她盖上被子柔声道:「妳需要休息,寡人会一直待在这裡陪着妳,妳放心吧。」
她怔怔的看着他,万分的不解。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海内侍却一脸为难的回来了,朝着君王弯了一弯腰道:「玉美人拉着李太医的袖子死活不肯放,哭得挺惨的,口裡嚷着,她病了,没有李太医她活不成了。陛下,太医院裡还有其它太医,要不要唤其它人过来?」
李太医是太医院的首席,也是国君的专属御医,玉美人不是没李太医不成,她是不想君王宠别人。
在闹着呢。
殷若水听了便冷笑道:「陛下啊,您的美人儿敢情爱上李太医了,您就成全了他们吧。」
「胡扯!」秦王略显恼怒再次命道:「一盏茶内,让李太医把袖子给割了立马过来,若不行把他的手臂给砍了!超过一盏茶的时间,直接砍脑袋!」
海内侍脸色大变,"喏"了一声立刻去办了。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李太医匆匆忙忙的赶来了,行色匆忙,入门时还差一点儿跌了一跤。
殷若水瞥了李太医完好的手臂跟袖子一眼,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真不晓得他是如何脱身的?
李太医撇下那边急奔而来,玉美人此刻应该是气歪了嘴。
李太医上前弯了一弯,然后便在殷少使的手腕上叩上指腹仔细的把了脉,接着退下,亲自回到太医院去抓药。
秦王对她的态度大转变令殷若水万分不解,着实诡异得紧。
他居然把她摆在玉美人之上?
她忍不住想试一试秦王的态度,于是缓缓说道:「秦国人向来讨厌臣妾,说不定会在汤药裡吐口水呢,臣妾举目无亲,无人可依靠,陛下何不亲自动手替臣妾熬药?」
话声刚落,海内侍的脸色骤变,怒道:「大胆!」
她如此的过份,何止大胆,居然要求一国之君亲自为她熬药。殷若水等着秦王对她冒火,可他居然没有发火反而对着海内侍吩咐道:「把药物跟炉子给搬过来,寡人要在竹翠院的院子裡熬药。」
秦王,他究是怎么一回事儿?
他亲自喂她喝了一碗温水,吩咐安心养病,又说了一些灭了齐国,她便会完全属于他等奇怪的话。这时屋外已经准备就绪,李太医在旁垂手待命,秦王便移驾到院子裡,拿着蒲扇,捋起袖子,坐在小椅上,果真替她熬起药来了。
从绮窗望过去,獒犬溜到他的身边摇摇尾巴,秦王抚着牠的头,故意弄乱牠全身的皮毛,然后看着笨狗呆滞的表情,哈哈大笑了起来。
院子裡,他放纵的大笑着,神情轻鬆自在。
这时冬雪端了一盆水进来,她抬眸问道:「秦王他是怎么一回事儿?」
冬雪转头瞥了窗外一眼,笑道:「陛下他是心疼娘娘吧,妳在病中一直哭,哭得好伤心,好心碎,好不容易醒过来了,却不肯服用汤药。妳要他亲自熬药,他便去干了。」她放下水盆,继续说道:「娘娘病了一天一夜,昏睡不醒,陛下很担心,居然连早朝也不上了,就待在屋子裡衣不解带的亲自照顾着妳呢,我趁机禀报,是玉美人自个儿往池裡跳的,娘娘是受她所累,陛下已经知道娘娘是清白的了。」
「那么当时他说些什么?」她接着问道。
「陛下什么话也没说,却是鬆了口气般,神色不再那么凝重了。」冬雪笑道。
「对了,后来那个猥琐商大人也来了,拿了一块白布血书,说是刺杀崔成的刺客自白什么的,那个刺客在宰相垮台之后便被杀了,血书是辗转送到他的手上,才刚拿到便急忙送来给陛下过目了。」
崔成?他是谁啊?
她早已失去很多的记忆了,压根不知道崔成究竟是何方人物?
殷若水将眸光移回窗外,这时秦王一边朝着药炉子搧火,一边对着海内侍道:「寡人饿了,去弄一些点心过来。」
海内侍应了一声,立刻转身,还没来得及离开却又被秦王给叫了回来,但见他皱着眉,一脸纳闷道:「奇怪,寡人这才想到,殷少使的屋裡怎么会没有点心呢?」
海内侍立刻说道:「娘娘不喜食用点心,久了,便没人送过来了。」
她不是不喜欢,而是那些人瞧她落魄,便再也不肯送过来了。
秦宫裡的奴才们,各个势利得很。
院落裡,秦王大怒道:「放肆!就算不喜食用,也得送过来备着啊,随时饿了,你让她吃什么?膳房的管事怠忽职守,拖下去重打廿大扳!」
重打廿大扳可是会去了半条命的啊。
海内侍吓得脸色苍白,连忙道:「是,是,卑职立刻去办!」
过了半个多时辰,药熬好了,秦王亲自端了进来。
她爬起来歪在床上,背后靠着枕子,他则坐在床沿再度拿起匙子,一口一口的喂着她,极其体贴。
纳闷之馀,殷若水不禁心想,秦王是不是也这样一口一口的亲自侍候着玉美人?
药着实太苦,吃了半碗,她忍不住蹙起眉头,推了开来,道:「太苦,不吃了。」
他却是冷不防的凑过去,伸手勾起她的下巴,他的唇忽地贴上她的,在她惊讶之馀,他的舌头已迅速的敲开她的齿滑了进去,探了一探,然后放开了她,轻笑一声:「是苦了些。」
语罢便搁下药碗,「寡人允许妳稍待再吃。」
他刚刚分明是在挑逗,眼底甚至有些放荡,让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在心灵深处激荡。
他真的是那一个在朝堂上庄严肃穆,王冠垂珠下令人无法仰视的秦国君王吗?
片刻,海内侍领着几个人进来,忙着在桌上放满膳房送来的精緻点心,秦王挑了一块松子糕,塞进她的嘴裡,道:「先吃点甜的,再喝药。」
她顺从的把松子糕给吃完,瞥见海内侍已经忙完了却始终不肯离去,一双贼眼直瞅着秦王瞧。
秦王颇不耐烦道:「还不快滚,在做什么?」
海内侍笑嘻嘻的说:「刚刚大郑宫派人来了,玉美人她……..」
话还没说完却被秦王打断了,他略显恼怒,斥道:「告诉过你多少次了,宫嫔的小事别动不动就拿来烦扰寡人,你下去吧!」
海内侍得个没趣,弯了一弯便灰溜溜的跑了。
秦王再度拿起药碗,弄了一匙,凑近她的唇边,柔声道:「喝吧,妳把鼻子捏起来便不觉得苦了,药得吃完。」
她皱着眉,喝了一小口,这时海内侍却又跑进来弯了一弯道:「陛下,国公及宰相派人来了。」
秦王脸色一沉,端着药碗的手停在半空中,转头问道:「是何要事?」
海内侍道:「樊将军在鄢郢大败了。」
秦王听了神色骤变,立刻问道:「白将军那边呢?」语罢,却是戒备的看着她一眼,然后低声吩咐道:「摆驾太和殿。」
海内侍弯了一弯,退了出去。
秦王搁下药碗,起身,伸手摸着她的脸颊,柔声道:「药得按时喝,每日不可间断,别轻易下床,妳最近瘦多了,多吃些饭,有什么需要妳再吩咐海内侍去办。」
吩咐完便匆匆离去。
殷若水看着君王离去的背影,对于他这个男人始终疑惑不解,想了半天又觉得多想无用,便安安静静的喝完剩下的汤药打算再睡一下,这时玉美人却来了。
她的脸色略显苍白,一付虚弱的模样。
伤势溃烂的她竟完全不顾身子病痛,不惜拖着病体,坐着颠跛的轿舆,带着大批僕从,浩浩荡荡的来到竹翠院。
瞧这态势,敢情是侵门踏户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