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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请将妾臣开除逐出王宫 秦王竟然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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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若水悻悻然的回到竹翠院梳洗,孤单的坐在妆台前梳发,心事重重。
冬雪却慌慌张张的跑进来,扬声道:「娘娘,情况不太妙,大郑宫的玉美人伤口严重溃烂,昏迷不醒啊!」
她听了只冷冷说道:「她自个儿往池里跳的,与我何干咧?」
身子娇弱却为了陷害她,不顾性命可算是拚尽全力了。
冬雪满脸的怆惶,眉头紧蹙道:「大郑宫那边传来消息,玉美人的贴身宫婢一口咬定是娘娘将她主子给推下水的,妳是为了卸责才自己也假装落水......陛下听了十分的震怒,等玉美人渡过了危险,问了话,肯定会来处置妳的啊,娘娘啊,这下子可该怎么办啊?」
「担心有何用?现在逃得了吗?」
殷若水淡然看待,冬雪却急得跳脚,直呼道:「娘娘,妳得想个法子让陛下息怒啊!」
该来的,总会来,恨只恨,她身上没有羽翼可让她迅速的飞出这座可厌的秦王宫。
*
「咳!咳!咳!」
稍晚,殷若水轻咳了几声,身子略感不适应是落水着了寒。
冬雪急了,她却不让她去找太医过来。
依稀记得在大病初癒后,来了一名姓韩的老太医,他草草把了脉只敷衍的说了一声『病好了』,然后便匆匆的走了。
她早已厌烦,着实不想再看到秦国人那张恶心的嘴脸了。
秦朗才是她唯一的依靠。
秦朗出城去安排出逃事宜,再过几日便会回宫,等他回来再让他替她抓付药,她只要再忍个几日就好了。
很快便能逃出秦王宫了。
随着夜色深沉,她的身子却愈来愈不适,浑身冷得发颤,体内却蕴着一股热气闷得她难受,到了第二日人已昏昏沉沉,几乎下不了床了。
身子难受得紧,殷若水躺在床上流着眼泪,想念着秦朗,一心一意盼着他快些回来。
今天过得很平静,听说玉美人已经甦醒渡过了危险,冬雪却愈来愈不安,到了暮色苍茫时刻,秦王果真驾临竹翠院了。
冬雪慌慌忙忙的跑进来,怆惶的说秦王的脸色很难看,正气着,要她直接认了错,务求保住一条命。
秦王很难应付,又有一场硬杖要打了。
殷若水叹了一口气,只好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勉强从床上爬起来,冬雪帮她装扮,再擦上重重的粉脂跟胭脂让精神看起来好些,这才徐徐的进入大厅。
秦王的脸色着实难看,瞧见她进来,眼底登时闪过一抺怒意。
「参见陛下。」殷若水盈盈下拜,跪伏在他跟前。
"哐当"一声巨响,盛怒中的秦王将茶盏砸到她跟前,她看着碎了一地的碎片,缓缓的磕下头,低声道:「陛下若认定臣妾有罪,请陛下立刻将妾臣开除王籍并且逐出王宫,以示惩戒。」
他重重的往桌上一拍,怒道:「这一次妳究竟又想做什么了?」
殷若水不紧不慢的说:「没想做什么,陛下何不去问问您那美人儿究竟她想做什么?」
他锐利的眸光紧盯着她,沉声道:「妳究竟是何目的?推玉美人落水对齐国有什么好处?妳绝不会争风吃醋,一定是另有所图…….」说着,食指轻轻敲着椅背,半瞇着眼,怀疑的看着她,恼火道:「还不从实招来!又是他让妳这么做的?竹翠院有侍衞看守着,平日你们是如何互传讯息?他是如何指使妳办事的?」
她实在是听不懂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所谓的『他』究竟是谁?
难道秦国君王盛怒而来,不是来替他的美人儿出气,讨她欢心来着?
「是玉美人陷害臣妾,她自己跳下水,臣妾却受她所累,请陛下明察。」她缓缓的说着,并努力保持身子的平衡。
她的身体很不舒服,难受极了,几乎都快晕了却得死死咬牙撑住,忍得浑身发颤,额上早已沁出冷汗来。
这场硬仗她得打嬴啊,所以她绝不能倒下。
她绝不让玉美人趁心如意。
「妳很心虚啊,脸色惨白,身子都冒冷汗了?」他挑了挑眉,冷笑了一声。
「那么陛下认为若水为何要推玉美人落水?」她反问他道。
秦王的脸色沉重,右手紧紧的攥住椅背似乎快把椅子给拆了,看得出来他正在忍隐极大的怒气。
「陛下为何不回答臣妾呢?臣妾为何要推玉美人落水?她若不幸惨遭灭顶对臣妾有何好处?喔,不对!太液池附近便有侍衞,我跟她掉下水里在极短的时间内便能获救,谁也不会死。那么明知弄不死她,殷若水为何还要自找麻烦,反而陷自己于不义?」她保持冷静,义正辞严。
「玉美人有伤在身,身子又虚弱,经不住折腾,掉落水池对她而言很致命,为了陷害于妳,反而让自己有生命危险?妳要让寡人如何相信居然会有女人这么的愚蠢?」秦王明显的不相信她,低沉的开口道:「挑拨宣夫人可以牵动战场上爱妹如命的樊离;姜美人是钟太后的布署棋子,一举一动皆涉及大局,所以妳极力与她交好;玉美人虽是国公的义女,却出身平凡,与大秦的军政皆无关联……,这一点让寡人始终想不透,妳为何会对她下手?此举对于齐国有何好处?」
这一刻,她突然明白征结点在那里了。
秦王的思绪永远只停留在大秦的伟业上。
他从没去思考,嫔妃们为了争夺君王的宠爱会不惜一切,甚至连性命也不惜搭上。
后宫的争斗远比前朝还要可怕万分,失去了君王的宠爱,等于失去了一切,因此女人们斗智斗狠,拚死命的打倒对方,不惜一切。
她了然于心,心如明镜。秦王却始终不懂,国政繁忙,一统天下的大志未成,他大概也无瑕理会嫔妃们私底下在较劲些什么。他身为君王只要爱其所爱,宠其所爱便可。
多说无益,她缓缓地磕下头,大大方方认罪道:「是殷若水下毒手将玉美人给推下太液池的,请陛下替玉美人讨个公道,躯逐殷若水出宫,将我流配边疆,以示惩戒。」。
秦王神色深沉的凝视着她。
「一切都是我干的,请陛下处置。」她努力的往出宫的目标奋战,设法让秦王将她给撵出宫去。
「终于肯承认了!」他的眼底迅速地闪过一抺痛楚却稍纵即逝,阴沉沉的开口道:「寡人绝对无法再次纵容妳危害秦国,自会处置妳,绝不寛待。在这之前先说说,这次又是什么阴谋诡计?妳这么做究竟对齐国有什么好处?绝不许隐暪!」
他娘的咧!
她怎么知道玉美人掉进太液池里,齐国会得到什么好处?
就算秦国挂掉几个不事生产的嫔妃,只不过是省几道口粮罢了,齐国不痛不痒,连爽都不会觉得爽一下。
她实在是掰不出好理由来。
秦王倒是很努力的帮她的忙了,他冷声道:「第一次利用中毒,住进了未央宫趁机盗取机密;第二次是利用嫔妃之间的矛盾,影响前线。这两次阴谋皆导致秦国大败,战士伤亡。这一次又是什么危害我大秦的诡计?还不从实招来?」
她真想高呼吾王英明了!
她快速的思考着,必需给自己罗织罪名,得罪不致死,却又可以让他气到将自己给逐出王宫。
她决定放手一博,于是瞎掰道:「玉美人若没了,陛下肯定伤心欲绝,所做的一切是为了让陛下伤心……..」
话还没说完,"啪"的一声巨响,红木座椅竟被秦王给砸了。
他的神情愤怒又悲伤。
她看着飞到墙角被砸得唏哩叭烂的椅子,心里登时一阵害怕。
完了!完了!弄巧成拙了?
人在身子不适时,真不该胡说八道的,她浑身发热,头脑晕眩得紧,脑袋实在是不太清醒。
秦王怒极了,嘶吼道:「所以妳为了那个家伙,什么鬼事都愿意做!只要能伤害我嬴璟,妳便不择手段。」他又悲又痛,仰天狂笑了几声,良久后终于凝视着她,露出一抺残酷的冷笑:「很好!妳去告诉姜无袂,他达到目的了,利用我嬴璟最爱的女人来伤害我,他再度达到目的了!」
他发狂的模样,着实让她感到害怕,她抺一抺冷汗,低声道:「陛下,玉美人还好好的啊,她不过是跌进了池子里,你若舍不得的话,以后让她少出门,秦国后宫的风水不太好,嫔妃们总是会有忍不住想跳水的冲动……」
话声未落,另一把椅子也飞到墙角,被他摔得唏叭烂。
他的愤怒上升到了最高等级。
如此的震怒,他肯定很爱玉美人,她有些后悔谎称自己把她给推下太液池。
秦王说不定会杀了她,而不是撵出王宫。
为求保命,她放低姿态,哀哀切切的说:「陛下啊,您是君王,或是日理万机,或是征战沙场,您挥动长戈,扬起万里沙,天下为之震撼。在外,您意气风发,但您可知在后宫里一个不得宠的女人日子有多么的凄凉孤苦,日日守着宫墙,看着年华无情逝去,您既然无法雨露均霑,何不放下手来,让臣妾这等不受君王宠爱的女人脱籍出宫呢?后宫少了我们,宠妃地位安稳,争宠斗争这种鸟烟障气的事情自然也少了,恳请陛下放臣妾出宫吧。」
她缓缓的磕下头,上头却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她看着他的云靴良久,再度唤道:「陛下?!」
上头传来的声音,坚硬而冰冷,「妳就那么想离开这里吗?秦王宫里吃穿用度,有那一点比不上外头?就算寡人经常不在身边一样能保妳富贵安逸。妳有丰厚的月例、有锦衣玉食、有仆从服侍、有舒适的住所,只要妳不惹事,自然有安逸的生活,妳还有什么不满足?等寡人灭了齐国再无后顾之患,自然会恩宠于妳。只要灭了齐国,妳便可以完全的属于寡人,可妳却始终刺伤着寡人的心哪,妳无时无刻不在算计着,一心想复灭我大秦,如今被寡人识破了便哀求寡人让妳出宫,妳就真的那么想离开寡人,回到他的身边吗?」
他的声音低沉黯哑似乎十分的悲痛,可她实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回到他的身边?他是谁?
竹翠院饮食简单,跟丫鬟们的吃食差不多,并不似大郑宫里的桌上放满了精致的点心,她倒是有好几箱陈旧的华服,应是从齐国带来的,身上崭新的绸缎衣衫则是秦朗送的,脂粉跟簪子也是秦朗给的。
秦王对她及不上宣夫人跟玉美人的万分之一,却要让她对他感恩戴德,实在是不知所云。
她若没嫁来秦国,在殷候府的日子还过得比这里舒服呢。
不对!难道她的月俸并不是按照少使的位阶来发放?
海内侍那个贪婪的家伙得好好的修理一顿才行,上次狠打了他一顿才吐出少使应该配置的物资来.....不!已经没必要了,她马上就要逃出秦宫了。
「陛下啊,臣妾曾经大病了一场,很多过去的事情已经记不清了,陛下既然如此防备着臣妾,不肯相信臣妾,将臣妾留在王宫里又是何苦来哉,何不让臣妾出了宫,从此远离身边,陛下得已安枕…….」
「住口!」秦王怒吼一声,氛围沉重,变得十分的僵硬。
瞧他神色恼怒,接下来更不好应付了。
既然他那么在意玉美人,她立刻心生一计。
「臣妾对陛下来说是什么?」她悄悄地瞥了他一眼,低声道:「仅仅是与玉美人相似的一个女人吧,你却非得把我们同放在王宫里,玉美人看到臣妾自然是不舒服的,她现在正病着,病因正是臣妾,陛下若想玉美人好好调养,那么把臣妾给逐出王宫,玉美人心里欢喜,病自然好得快了。」
为了您的心头肉,就赶快把臣妾给赶出王宫吧!
她说得头头是道,秦王的脸色却很凝重。
她抬眸瞅着他,干巴巴的等着他下命:『言之有理,妳就滚吧!永远离开秦国,滚得远远的!』抑或是『来人哪,把殷少使给撵出王宫!』。
良久,他终于低沉的开口道:「我嬴璟不允许,绝不允许,就算是死了,妳也得与我同葬一坟,妳这一生一世永远也无法逃离我的身边。」
语罢,竟拂袖而去。
她居然弄巧成拙了,秦王竟然气到发誓要与她一世不分离了。
瞧见君王踏出大门,跪在地上的殷若水伸手伏着椅子,慢慢的爬起来,却突然踉跄了一下,紧接着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
嬴璟撩起衣袂,沉着脸跨出大门,匆地后面却传来"哐当"一声杯碗破碎的声音。
「娘娘,您怎么了?!」
他猛地一惊,立马转头大步回到屋里,却瞧见殷若水竟倒在地上已然昏迷不醒了。
「青葱,妳怎么了?」
他吓得迅速的挨过去却发现她居然浑身滚烫,连忙将她拦腰抱起:「快!宣李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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