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想当奸妃》漁樵

123、臣妾如何能甘心 玉美人哭哭

　　玉美人一脸的恐惧，抚着双颊，低声啜泣道：「阿玉不懂何来的勾搭？当时阿玉尚懵懂，从小跟着母亲住在临淄城，稍长便回到父亲的家乡赵国，能与陛下相遇，应该是当时在临淄城的惊鸿一瞥吧…….。从此，阿玉再也没有踏上齐国的土地，好几年过去了，阿玉早已不记得此事了！」
　　原来阿玉离开临淄后便再也没有回去了，难怪嬴璟始终遍寻不着她的芳踪。
　　「哼，贱人，趁着陛下在齐国当质子意气最消沉的时候勾引他，真不要脸的贱货啊，本宫今天来是来让妳搞明白，在本宫的眼皮子底下，妳这个赵国贱人休想再度勾引陛下！」
　　玉美人听此威胁，早已吓得哭得死去活来，掩着脸，低声啜泣不已。
　　樊宣的泼辣，完完全全吓倒了玉美人。
　　樊宣特地到大郑宫撒泼，凶悍的打了嬴璟的新欢美人两巴掌，狠狠地教训了她一顿，她的下马威摆完后便意气风发的离开了。
　　紧接着回到华丽巍峨的抚秀宫。
　　走过凋梁画楝，衣裙的窸窣声在长廊裡响起，不久，来到一处宫殿大门，裡面不时传来小女娃的嘻笑声。
　　樊宣果然守信。
　　殷若水心心念念的女儿世平就在屋子裡，她很是紧张的将手放在门板上，打算推开。
　　樊宣瞥了她一眼很不耐烦的说：「快进去吧，本宫还得去会一会武姜那个贱人呢。」
　　她今天可是忙得很。
　　殷若水这才推门进去，抬眼便见到小世平正坐在红毯子上咯咯发笑，两名奶娘手拿着波浪鼓拼命的逗她玩儿。
　　「下去吧。」樊宣抬抬手。
　　侍候世平的奶娘们立刻起身，福了一福，退下了。
　　「记住，妳只有一个时辰。」樊宣落下话后，便走了。
　　殷若水呆立在门口直直的看着女儿，眼泪却不听话的落下来。世平，她的心肝宝贝女儿啊，多久了.......有多久母女俩未曾相见了？
　　世平张着圆滚滚的大眼睛转头看着她，发出几声婴孩的呢喃叫声，然后朝着她爬过去。
　　「世平！」殷若水低吟一声立刻飞奔过去，将日夜思念的女儿拥入怀中。
　　「小姐，快，替小公主换上妳亲手替她缝製的衣鞋啊！」小篮抺一抺眼泪道。
　　她又悲又喜，亲自替世平换上为她一针一线细心缝製的衣裳。
　　柔软的绸缎小袄穿在女儿身上既合身又好看。
　　「正合身呢，小姐啊，妳真厉害，衣裳做的刚刚好呢。」说着，小篮嗤了一声道：「樊宣那个贱人骗了小姐，小公主根本安然无恙啊。」
　　世平额上平整光滑，并没有樊宣所说的撞上个大肿胞，替她换衣裳时，她瞧仔细了，孩子全身肌肤白细柔滑，浑圆嫩胖，无任何一处伤痕。
　　小篮接着继续说：「听李青说，陛下对小公主极其宠爱，跟他的命似的，远胜过后宫任何一个女人，小篮就不信那个悍妇敢动小公主一分毫髮？她就不怕陛下找她问罪吗？」
　　只要世平安然无事，殷若水便心安了，其它嫔妃争宠什麽玉美人、金美人的她倒是不怎麽在意。
　　小世平在她的怀裡，吸吮着自己的手指头，时不时的发出娃儿的呢喃声，十分的可爱。
　　「叫娘啊，小公主，这是妳亲娘，快叫啊！」小篮催促着世平。
　　「她还小呢。」她笑着，同时打算让世平坐在自己的膝上，她却摇摇晃晃往前走了几步，殷若水很惊喜的发现，女儿正在学步。
　　原来看着自己的孩子学步，当娘的人会有多麽的满足。
　　小篮惊喜笑道：「小公主会走路了啊，真厉害，肯定是像候爷了，听说候爷从很小便开始会走路了。」
　　「肯定是像陛下了，那有跳过亲爹反而像舅舅多一些的？」她笑道。
　　小篮撇撇嘴，坚持道：「肯定像候爷了！」
　　她不再跟她争论。无论世平像谁，都是她的心肝宝贝。
　　殷若水抱着心爱的女儿，唱谣篮曲给她听，女儿却一直对着她咯咯笑着。
　　世平着实很喜欢笑。
　　母女相聚的时刻很短暂，时间一到樊宣便派奶娘过来赶人了。
　　「妳们快回去吧，海公公刚刚跑来禀报，陛下已经下了早朝离开太和殿了，他随时会过来看世平公主，宣夫人让妳们快些离开罢。」世平的奶娘进门后便急着要抱回公主，殷若水只好依依不捨的将女儿交给她。
　　世平朝着自己娘亲鸣咽叫了好几声，紧接着嚎啕大哭起来。
　　殷若水心如刀割，差一点儿又将女儿给抢回去，奶娘见状皱着眉抱怨道：「上次小公主见过娘娘之后便很会闹脾气，不肯吃也不肯睡，奴婢还得费很大的劲儿来安抚呢，小公主可是陛下的心肝肉啊，只要涉及小公主便繁事都盯得紧，宣夫人怕陛下责怪，每每便责罚奴婢，请娘娘别再为难奴婢了。」
　　殷若水伸手轻轻抚着女儿的头对着她低声道：「世平哪，妳一定要好好的长大，一世平安啊！」
　　「还是请娘娘离开吧。」另一名奶娘福了一福，恭送她离开。
　　「小姐，走吧，同在秦宫裡，将来还会有机会见到小公主的。」小篮安慰着。
　　殷若水只好含着泪，依依不捨的离开了世平的寝殿。
　　离开了公主寝殿，小篮走在前面引路才上了长廊，忽地，一桶冷水直直的往她身上泼了下来。
　　天寒地冻，一阵冷风袭过，小篮登时打了个寒噤。
　　「是那个小人突袭的，敢惹我小篮姑奶奶？」小篮不顾全身湿冷插腰怒骂。
　　泼小篮冷水的那两名小宫婢却是低着头，噤声不语，立刻往两旁退去。
　　这时却见樊宣伫立在园子裡，抬着下巴，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小小奴婢居然敢推倒本宫,哼！以为轻轻挨了廿板子就没事了吗？我樊宣可是有仇必报的啊！」
　　瞧见小篮被泼水，一直跟在她们身后的獒犬竟眼神一凛，杀气腾腾地＂嗷鸣～～～＂震天一吼，整个小院落为之震动，转瞬间猛犬已露出锐齿，亮出利爪，朝着樊宣恶狠狠地扑过去。
　　凶猛恶犬突来的攻击让樊宣吓得尖叫一声，登时腿一软，紧接着摔倒在地上。
　　很快的獒犬便利落的跳上去，蹬起有力的前足将樊宣死死地压在地上，然后低着头，嗅出了她身上高级绸缎的味道.....于是张着水汪汪的狗眼，开始用舌头舔着自己脚下的富贵人种。
　　獒犬实为一隻侫狗，善于巴结富贵，可外型却凶猛壮硕，颇为吓人，被牠压在身下的樊宣早已吓得花容失色，脸色惨白，失声尖叫不已，着实狼狈。
　　「威风！」
　　这时，怒喝声却从身后传来。
　　獒犬立刻抬起头，摇着尾巴朝着牠的主子飞奔过去。
　　花牆后，嬴璟头载玉冠身穿玄色锦袍，神情肃穆的凝视着眼前的一片乱。
　　小篮全身被淋湿，冷得全身发颤，脸色惨白；樊宣则是狼狈的摔倒在地．．．．．放眼望去，抚秀宫绝不是什麽一片祥和景象。
　　「参见陛下！」所有人立刻跪了一地。
　　她怎麽会在这裡？
　　他忍隐着对她的万分相思刻意不去见她，便是担心自己会因情而动，误了秦国。
　　有些日子没见，她清瘦多了，人也憔悴了。
　　嬴璟英俊的面容很複杂，双眸掠过所有人，良久终于缓缓开口道：「这是怎麽一回事？」
　　樊宣瞧见秦王来了立刻踉跄的从地上爬起来，快速的奔过去，万分狼狈的跪在君王跟前，掩袖哭道：「陛下啊，你可瞧见了吧？那个齐国贱人指使她养的狗奴才攻击臣妾啊，若不是陛下及时到来，臣妾…….臣妾早就命丧在猛犬底下，死于非命了啊！」
　　獒犬才不会攻击身穿高级绸缎的人，牠只会巴结富贵。
　　嬴璟心裡有数。
　　「放肆！」嬴璟脸色一沉，怒道：「寡人的妃子是『齐国贱人』，那麽寡人是什麽？威风是寡人特地从齐国带回来的爱犬，是『狗奴才』，那麽寡人又是什麽？宣夫人既有夫人头衔，名下又有公主受妳教养，身为高品阶的嫔妃及人母却如此有失庄重，妳有这麽想被癈黜吗？」
　　樊宣受到君王的厉声苛责便吓得抺乾眼泪，好不委屈的抽抽噎噎道：「臣妾纵有万分的错，也绝不会阴谋算计秦国的啊，我樊氏一族为了大秦可以抛头颅，洒热血，家族男丁到了十五岁便急着上战场为秦国效命，从不计个人生死，如此忠诚英勇，难道在陛下心中还比不过一个处心积虑想祸害秦国的女人吗？她犯了如此大罪，却安然无事，陛下对她如此寛容，臣妾不过是脾气差了些，便受到陛下严厉的苛责，您要臣妾如何能甘心啊？」
　　嬴璟听了，眼底瞬间闪过一抺痛楚，却稍纵即逝，沉声道：「寡人对妳樊氏一族已万分恩宠，妳的言行就不能去配合今日的地位吗？凡事肆意妄行，如何教养世平啊？」
　　嬴璟极疼爱世平，此言分明是有意将世平转交给其他嫔妃来照顾。
　　樊宣听了，神色一变，态度立刻软化下来，连忙低声下气道：「臣妾知错，臣妾必定会为了世平当个贤良淑德的母亲。请陛下念在臣妾将世平公主照顾得无微不至的份上，原谅臣妾一时的任性。」
　　话才刚落，却见海内侍慌慌忙忙的跑过来，神色怆惶的朝嬴璟弯了一弯，道：「陛下，不好了啊，玉美人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儿，居然哭哭啼啼的在大郑宫闹着上吊啊！」
　　嬴璟闻言，脸色骤变，丢下众人便匆匆的走了。
　　寒风冷冽，殷若水深怕小篮着了寒立刻脱掉斗篷复在她身上，火速的回到竹翠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