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比特之恋（第七部）》雨文茜

44、第四十四章：阳阳的愤怒 在一个机场

　　在一个机场附近，有一个穿着皮衣的女生拿出一个重型机车，那流利的线条，绝对不会让人怀疑这辆摩托车的速度有多么的快！那个女生帅气的戴上安全帽，蹬了下踏板，发动摩托车，接着驶上了泥泞的公路。整条高速公路上满是旅游的车流，那个女生骑着摩托车在车与车之间来回穿梭，换来了不少喇叭声和中指。那个女生连看都没看就以100码的速度转上101国道。
　　等高速公路稍微空了点，我就提高到了120码的时速。在快要到达那条狭窄的车道之前，那个女生几乎没踩过刹车。之后，在即将进入树林的时候，她减速到了60码，率性地在树林中绕行。车道一直延伸到草坪，那个女生闻到了几股熟悉的味道。然后停在一栋白色的别墅，而旁边的蓝色别墅本应该是这个女生要去的地方，只是，她所要找的人都在这座白色的别墅里面。
　　那个女生关掉引擎，脱下安全帽，看到的是一个长得很美丽的女人，她的皮肤很苍白，甚至，隐隐约约的她的皮肤开始发光了。她就是阳阳。她已经把阿利安娜结婚的消息告诉了邓布利多他们，还好她的过人的速度，否则她要接受一连串的魔法攻击。虽然，吸血鬼的速度比这个摩托车还快，但是阳阳就是喜欢这种飞驰或者说应该是这种刺激的感觉。她听到从大门的后面传来的紧张，愤怒的讲话声。
　　“怎么回事啊？”阳阳虽然很疑惑，但是她跨过了门廊的台阶，她还没有碰上门的时候，门就自动开了，出来的人不是会读心术的亚斯，而是卡伦一家的大家长——贾斯汀，他就站在门沿处，神色黯淡。“你好啊，阳阳，最近怎么样？” 贾斯汀的声音很平静，但是他的脸色……很悲伤。
　　“我最近还好，我想找秋和阿利安娜，我闻到他们就在这里。”“额，阳阳，现在不是最佳时机。”贾斯汀似乎看起来也不那么自在。“我们能晚些再进行吗？”贾斯汀说。“到底怎么了？”阳阳话刚说完了，她就听到了阿利安娜的声音，嘶哑、粗犷。
　　阳阳的脑袋顿时空白一片。“为什么不？”阿利安娜在问另一个人。“我们是不是也要对阳阳姐姐保密？为什么？”她的声音不像以往是那么的柔和，而是……一种焦躁、愤怒的声音。“阿利安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别想瞒我。”阳阳看着贾斯汀，但是他没有说任何话。“进来吧，阳阳姐姐。”阿利安娜有些不满地拔高了嗓门。
　　贾斯汀绷紧了眼神。阳阳则猜想着阿利安娜是不是渴了。“借过。”阳阳说着，侧身越过贾斯汀。阳阳横跨一步进入屋子，背贴着墙壁。眼睛大略扫过屋子，没有丝毫熟悉感。上次阳阳来这里的时候完全还是充满生机的装饰。现在，明亮的房间里毫无生气，包括了那6个围着一张白色沙发站成一组的吸血鬼们，而旁边有两个人类坐着单独的椅子。他们都在这里了，但是这并不构成让阳阳僵在原地，下巴差点掉到地上的原因。
　　而是乔伊斯，是他脸上的表情。乔伊斯的表情是痛苦。但是这……这已经超出了痛苦可以形容的范围了。他的眼睛呈一种半错乱的状态，甚至都没有抬头瞧一眼阳阳这个客人。只是低着头看着身边的沙发，表情好似正在接受烈焰的炙烤。指关节收缩，摒成爪状。阳阳知道只有一个人才能让他被折磨到这样，于是阳阳也顺着他的眼神望去。
　　就在阳阳嗅到了她的气息的同时，她也看到了她。那温暖，干净，人类的气息。沙发的扶手遮住了阿利安娜一半的身形，她松松地蜷曲着身体，双手环抱住膝盖，有点像胎儿在母体中的姿势。她的皮肤依旧柔软，带着浅浅的桃红色，她的眸子依然是原来的黑色。她的眼睛下面是一大圈深陷的眼袋，深色的眼袋在她形容枯槁的脸上显得更为凸出了。
　　她是不是瘦了？她的皮肤紧绷着，颧骨眼看就要戳出来一截了。栗色的头发大部分都被松散地扎在脑后，但仍然有几缕无力地垂在前额和颈间，黏在汗津津的皮肤上。她的手指和手腕看起来是如此脆弱易折，让人看着就觉得害怕。她病了，病得非常严重。
　　就在阳阳上下打量阿利安娜的时候，阿利安娜的皮肤变得有些轻微发绿。那个总是搔首弄姿的吸血鬼——诺拉俯下身去，遮住了阳阳的视线，用一种奇怪的，充满保护性的姿势在阿利安娜身边盘踞着。只见阿利安娜充满歉疚或之类的表情。只见诺拉从地上抄起一个脸盆，及时凑到了阿利安娜的下巴下面，后者正好大口大口地吐了起来。
　　乔伊斯跪在阿利安娜的身边，备受折磨地看着，而诺拉抬起手示意，警告他别靠近。这一切，没有一件事情是讲得通的。当阿利安娜终于可以抬起头来，她虚弱地朝阳阳微微一笑，好像有些尴尬。“那个真是不好意思。”阿利安娜轻声地对阳阳说。乔伊斯无声地哀嚎起来。他低垂的脑袋搁在阿利安娜的双膝之间。而她则伸出一只手贴在他的脸颊上，好像是在安抚他的样子。
　　阳阳走上前，但是诺拉竟然发出吼叫声，奇怪，这个只有在吸血鬼要发出攻击的时候，才会有的。而阳阳看着那两个人——秋和哈利，他们两个人居然一副痛苦的模样。“诺拉，不要，不要紧的。”阿利安娜有气无力地说。诺拉这才让开了路，虽然阳阳能感觉到诺拉不乐意这么做，因为她冲阳阳皱皱眉，但是她弯腰屈膝地罩在阿利安娜的头顶，准备随时发起跳跃攻击。
　　“阿利安娜，到底出什么事了？”阳阳低声问。不受意识控制地，她发现她自己也已经跪坐在了地上，身子倚着沙发靠背，前倾越过她的丈夫。他似乎都没有注意到自己，阿利安娜的另一只手被合握在她的双手间。阿利安娜的皮肤冰冷。“你还好吗？”“我很高兴你今天能来看我，阳阳姐姐。”阿利安娜说。乔伊斯将头埋在包裹阿利安娜的毯子里，再次哀鸣了起来，而她抚摸着他的脸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阿利安娜？”阳阳坚持要问个究竟，同时握紧了手中阿利安娜那冰冷，无力的手指。阿利安娜没有回答，而是环顾房间，好像在搜寻些什么，表情看起来既像是一种恳求，又像是一种警告。最后，她转向了诺拉。“能帮我起来吗，诺拉？”她问到。诺拉瞥了阳阳一眼，然后做龇牙咧嘴状，好像要把阳阳的脖子给拧下来。阳阳知道诺拉可是会说到做到的。
　　“求你了，诺拉。”阿利安娜说。诺拉冲阳阳做了个鬼脸，再次对着阿利安娜弯下腰去。乔伊就在她旁边，一寸都没有移动过。诺拉将手臂小心地搭在阿利安娜的肩后。“不要，别站起来……”阳阳说，因为阿利安娜看起来是那么虚弱。诺拉拉着阿利安娜从沙发里站起来。乔伊依旧在那里，任由自己一头栽进靠垫里。毛毯滑落到了阿利安娜的脚边。
　　阿利安娜的身体肿得很厉害，躯干像吹气球一样病态的鼓胀起来。紧紧地撑起那件褪了色的灰色汗衫，而在肩膀和手臂的部分衣服又显得太大了。她身体的其余部分似乎更瘦了，膨胀的肿瘤好像是因为吸食了她的四肢养分才长那么大的。阳阳花了整整半秒钟时间才明白过来这畸形的部分是什么。直到看到她轻轻地将双手放在她浑圆的腹部，一只手放在上端，另一只手拖在下端。好像怀抱着摇篮中的婴儿。
　　阳阳明白这是什么回事了，但是她始终无法相信。阳阳一个月前才刚见过阿利安娜，没理由那么快就会怀孕。怀孕到这个地步。但是她确实是这个样子。眼前的景象很糟糕，糟糕千百倍。她的身体被严重扭曲，脸瘦得皮包骨头。她这副模样，如此深度的怀孕，如此奄奄一息。不管她体内的是什么，那玩意儿正吸干着她的生命来喂饱自己……因为它是一个怪物，跟他们自己都是吸血鬼。
　　阳阳一直知道，乔伊斯终有一天会害死阿利安娜。但是阿利安娜爱惨了乔伊斯，所以，她只能每天祈祷阿利安娜过得快快乐乐的。但是，乔伊斯还是伤害了她。而亚斯听到了阳阳内心的想法，猛地抬起头。使了一个眼神示意阳阳，不是这样的。而乔伊斯抬头看着阳阳，他的眼睛呈乌黑色，瞳孔边缘的一圈则是深紫色。“外面去，阳阳。”乔伊斯大喊着说。阳阳站了起来。“我们一起。”阳阳同意说。
　　艾利上前一步站到了乔伊斯的另一侧，而亚斯则紧紧站在他后面。“不。”阿利安娜颤颤巍巍地向前栽去，没有平衡感可言，一把攫住乔伊斯的手臂。而诺拉也跟着她一起移动，好像两人之间有根无形的锁链把她们拴在了一起。“我只是有话要和她说，阿利安娜。”乔伊斯把声音压得老低，只说给她一个人听。他把手伸向她的脸，爱抚了起来。“别勉强你自己。”乔伊斯带着恳求的语气接着说下去。“去休息吧，我们两个几分钟后就回来。”
　　阿利安娜凝视着乔伊斯的脸，仔细地端详着。接着她点了点头，跌落回沙发中。诺拉扶着她坐下，将背靠在了靠垫上。“放心，阿利安娜，我和小秋也会一起出去的。”哈利说。“好，你们一定要看好。”阿利安娜看着秋和哈利。乔伊搜离开了，而阳阳紧紧跟在他身后，沿着车道继续走了大约有几百码。他毫无预警地停下了脚步，向后回转面对他们。他的表情再次让阳阳噤若寒蝉。
　　眼下阳阳的感觉只是一个孩子，只是一个和他在同一个地方过了一辈子的孩子。小毛孩一个。因为她似乎需要活更长的时间，体验更多的苦痛，才能理解乔伊斯眼中灼人的切肤之痛。他抬起手，看似要去抹掉前额的汗水，却见手指挖扣着自己的脸，像是要把脸上那花岗岩般坚硬的皮肤给扒下来。眼窝中黑色的眸子好像在燃烧，眼神失焦，或者看着某些其实不存在的东西。他张开嘴想要尖啸，但是半天发不出声音来。这个男人好像正在经历被碎尸万段的酷刑。
　　“这会杀了她，对不对？她要死了。”阳阳也开始嘶吼，像是在呼应乔伊斯的痛苦。“是我的错。”乔伊斯低声说，他跪倒在地。崩溃、脆弱，在阳阳面前不堪一击，是你可以想象到的最容易得手的对象，但是阳阳感到的确是雪一样的寒冷。“没错。”他用干涩的声音呻吟说，几乎是趴在地上在忏悔。“是的，这会杀了她。”“那么为什么贾斯汀不想些办法呢？他是个医生，对吗？把它从她体内弄走。”阳阳怒吼起来。
　　“阿利安娜，她不允许我们这样做。”回答阳阳的问话的不是乔伊，而是秋。“我们想方设法的打掉那个孩子，但是，你也知道阿利安娜也是一个医生，她知道那些堕胎药的成分，她一闻，就知道这里面含有什么东西，所以，我们根本无法下手。”哈利表情很痛苦。阳阳花了一分钟的时间去理解这句话。天哪，阿利安娜还真是一如既往。当然，为了这个怪物小畜生而死。这确实是阿利安娜会做的事情。
　　“你那么了解她，你看到的，生长得那么迅速……我以前不知道，没有及时知道。整个回家的路上她都没怎么和我说话。我以为她在害怕，这很正常。我以为她在生我的气，让她经历这些，将她置于危险。再说一次，我从来不曾想到她真正的想法，她下决心要去做的事。直到我们的家人到机场来接我们，而她直接奔向了我妈妈的怀抱。是妈妈！之后，一直不明缘由的我才恍然大悟。你不也很快就明白了吗……”乔伊斯半叹着气，半哀鸣地说到。
　　“就像你刚刚说的，说白了，是她不允许你。你们难道以前没有注意到她就只是一个体重110磅的人类女性吗？你们怎么那么笨？打昏她或者对她实施昏迷咒都可以。”“我想的，但是她的保镖让事情复杂化了。”“所以先打倒诺拉啊。我们不是回头还可以再拼接起来的么，对吗？把她大卸八块，然后照顾好阿利安娜。”“爸爸和伊莉莎也站在她那边。爸爸绝对不会让我们伤害妈妈……而贾斯汀也不会帮着我在这件事情上和伊莉莎作对……”他的声音渐轻，直到听不见。
　　“你要等到她在生产过程中被撕成碎片吗？”阳阳质问。“是的，他们就那里来的，那些丧心病狂的家伙，那些梦魔，女妖的故事。他们是存在的。不但只是诱人的开头，而且故事的最后没有人能幸免。”“我突然觉得吸血鬼真的是肮脏的东西。”阳阳不满的说。而乔伊斯抬头看着阿利安娜，那张脸像饱经了千年的沧桑。“阳阳，你恨我的程度还不及我憎恨我自己的。”“你错了……”阳阳愤怒得说不出话来。
　　“那么怎么做才可以救阿利安娜？”阳阳询问。“为了她，阳阳，你得帮我做一些事情。”乔伊斯仍然睁着半涣散，半疯狂的眼睛盯着阳阳。阳阳咬紧牙齿。“我会做我能做到的一切让她远离你。每一件事。可现在太晚了。”“你了解她，阳阳。你和她在某种层面上的联系甚至是我也做不到的。她不听我们大家的，因为她认为我们大家低估了她，她认为她足够坚强可以挺过这一次……她也许会听你的。”秋开口说。
　　“凭什么？”阳阳质问着乔伊斯。而乔伊斯眼睛里的火焰较之前燃得更旺，更狂野了。阳阳都怀疑他是不是真的疯了。吸血鬼真的有可能失去心智吗？而乔伊斯似乎看出阳阳心中的所想，所以，他摇了摇头，说道：“在她面前我必须掩饰这一点，因为压力只会让她病得更严重。她无法再承受这样的打击了。我不得不表现得很沉着，不能再添乱了。但是现在好了，她会听你的！”“你什么都说过了，我还能说什么呢。你想让我怎么做？告诉她，她很蠢？她很可能早就知道了。告诉她，她马上就要死了？我打赌她也知道了。”阳阳此时很愤怒。
　　“可是我已经毫无办法。我除了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东西吸干她的生命却什么都做不了！看着她病情与日加重，日渐消瘦。看着那东西伤害她。妈妈一直在那里，放任她的疯狂，去鼓励她，保护她。不，是保护那玩意儿。”乔伊斯像被人一拳打中了肚子一样，快速地喘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