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比特之恋（第七部）》雨文茜

42、第四十二章：意外 “她一定不

　　“她一定不知道你是一个好人。”阿利安娜笑道，用胳臂牢牢扣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他俯下身来这样，她就可以吻他，然后他伸出胳臂紧紧把她搂在怀里，将她从地板上抱起，这样他就不必一直弯着身子了。然后阿利安娜听见一声喘气，乔伊斯突然把她放下来。
　　那个女人僵在走廊上，她的脸上铺满了灰尘，还有一大袋的垃圾被她提在手上，脸上写满了恐惧。她盯着阿利安娜，她看见他们刚刚做的了。阿利安娜因为脸红而低下头。然后她立刻反应过来，用一种奇怪的语言说话，显然是道歉。乔伊斯用一种友好的语气微笑着回答她。她转开乌黑的眼睛离开大厅。
　　“她正想着我认为她在想的事情，是吗？”阿利安娜喃喃到。乔伊斯笑道：“应该是的。”“好了，我们看一些碟片吧。”阿利安娜说。
　　一开始的画面是一些笑脸和连衣裙，配着古老的音乐。“真是不错的蜜月。”乔伊赞同。屏幕上的演员得意洋洋的跳着舞正式登场，阿利安娜懒洋洋地陷入沙发，蜷伏在乔伊斯的怀抱里。当阿利安娜不耐烦地等着他们完成并试图让她的注意力转向每一个精彩屏幕的时候，他们两个安静地穿过房间。阿利安娜开始昏昏欲睡，尽管，按照乔伊斯说的，她已经睡了大半天。
　　一个粗糙的声音吓醒阿利安娜，乔伊斯坐起来，依旧让她抱着他，用流利的西班牙语与回答那个男人的话。男人点点头悄悄走向门口。“他们已经完成了。”乔伊斯说。“所以，这意味着我们现在是单独在一起了？”阿利安娜说。“先吃午饭怎么样？”乔伊斯建议道。“好啊，反正我也饿了。”
　　“下午你想和海豚一起游泳吗？好消耗点热量？”乔伊斯问。“海豚，或许我的母亲应该来，她最喜欢海豚。”“所以呢？”“我当然去了。”
　　黑色的阴影穿过弥漫的白色浓雾向阿利安娜逼近。她看到他们暗红色的眼睛因为渴求而闪烁着光芒，杀人的渴求。咧开嘴唇露出锋利尖锐的，粘湿的牙齿。他们有一些在咆哮，一些在微笑。听到身后婴儿的啼哭，但是无法回头看他。即便她是如此极度地想要确保他的安全，她的焦急已经承受不了任何刺激了。
　　他们幽灵般苍白，他们黑色的长袍在快速移动下滚滚翻卷。她看见他们弯曲的仅是骨头的爪子。他们被包围，他们正走向死亡。然后，一束光亮像火焰燃烧般闪烁着，整个场景突然变幻无穷。但是，什么都没有改变。那些魔鬼仍旧向他们缓缓靠近，准备下手。阿利安娜看见这些所有的景象是怎样真实的变幻的。突然，她对它们感到那样饥饿。她想要扑向它们。阿利安娜蜷伏着向前，恐慌转变为杀戮，笑容蔓延在她脸上，她用裸露的牙齿撕扯着，咆哮着。
　　阿利安娜僵硬的身体猛烈摇晃，从梦中惊醒。房间是黑色的，充满湿热的水蒸气。太阳穴边的汗水粘着她的头发，顺着喉咙流淌下来。阿利安娜摸索着温暖的床单，发现它们空着。“乔伊斯？”就在这时，阿利安娜的手指顺利的触碰到了一片光滑，平坦，僵直的东西。一张纸，对折过的。她抓着这张留言并拿出魔杖，念道：“荧光闪烁！”
　　留言信封注明是给卡伦夫人：
　　我希望你还没醒，并且注意到这张留言。但是，如果你醒了，我将会很快回来。我去趟本土狩猎一会就回来睡觉，当你再次醒来是我就会在你身边。我爱你。（我也想去趟美国狩猎然后很快回来睡觉……）
　　阿利安娜叹了口气。他们已经在这差不多两个星期了。乔伊斯应该饿了，他需要补充食物。阿利安娜抹去额头上的汗水。她已经完全清醒了，虽然橱子上的钟显示留言只是一个小时以前的。她知道她永远不能在闷热和枯燥中睡着。阿利安娜从床上爬起来，漫无目的地在黑暗的房间里头翻转的灯光下徘徊。那么大的房间却没有乔伊在这，显得无比空旷。一切都不一样了。最终阿利安娜站在厨房里，并打算做一些食物。
　　阿利安娜拨弄着电冰箱直到她发现了炸鸡。盘子里热乎乎的炸鸡看上去不错，就像以前在家里一样舒适，填饱了自己的胃。它的气味不错，刚开始阿利安娜吃的很快，当中她的舌头似乎都要燃烧了。在咬第五口或第六口的时候它已经慢慢冷却下来让她能够细细品尝。
　　阿利安娜放慢咀嚼。尝到了一些奇怪的味道？她检查了肉，全都是白色的，但她不知道它是否已经被处理干净了。她又试着咬了两口。恩……肯定不是很好。她赶紧跳起来吐掉。突然，这鸡的味道让她作呕。她把整盘东西扔进垃圾箱里，然后打开窗让气味散去。凉丝丝的风从窗外吹来，覆在她的皮肤上，这让她感觉很好。
　　阿利安娜突然感到一阵精疲力尽，但是她不想回到那个闷热的房间里。所以，她把窗户开打，让尽可能多的风吹进客厅，然后在它们的吹拂下躺进沙发里。阿利安娜转过头来看一部前几天他们已经看过的电影，很快在鲜明的音乐中沉沉睡去。
　　当阿利安娜再次打开她的眼睛，太阳已经过了半边天，但不是光线将她弄醒的。冰凉的胳臂环绕着阿利安娜，内脏里几乎像是有一股迷人的震撼激荡着。“我很抱歉。”乔伊斯喃喃抱怨道，用冰凉的手抹去阿利安娜额头的汗水。“我没有想到我不在这你会有多热。我下次离开前会现将空调调好。对不起！”乔伊斯语气里充满着关心。阿利安娜虽然很感动，但她喘着气，从乔伊斯怀里挣脱。
　　“阿利安娜？”乔伊斯说。阿利安娜飞快地跑去浴室，把手伸进嘴里。阿利安娜感到极度糟糕的，她没有照顾好她自己。当阿利安娜蹲在厕所边上猛烈地呕吐的时候，乔伊斯呆在她边上。“阿利安娜？怎么回事？”乔伊斯说。阿利安娜还没法回答他。乔斯伊把头发从阿利安娜脸上拨开。“该死的鸡。”阿利安娜呜咽着。“你还好吗？”乔伊斯的声音表示他很担忧。
　　“我还好。只是事物中毒了。你不用在这看着的。走吧。”阿利安娜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去冲洗她的嘴。乔伊斯小心地扶着她。然后，把她抱上床，小心地让她躺下，用他的手支撑她。“食物中毒？”
　　“是的，我昨晚做了一些炸鸡。它坏了，所以我把它扔掉了。但是我一开始还是咬了几口。”他把一只冰冷的手放在阿利安娜的额头上。感觉舒服极了。“现在你觉得怎么样？”“我还好，就是有点饿了。”乔伊斯给了阿利安娜一大杯水，然后花了半个钟头替她煎了些鸡蛋。
　　之后，阿利安娜躺在乔伊斯的怀里。阿利安娜一动就有一阵针刺般的疼痛向她的胃袭来。她立刻向后一仰，手紧紧地捂住嘴巴。她知道这次来不及跑进浴室了，于是冲向厨房的水槽。乔伊斯拨开阿利安娜的头发。“也许我们应该回里约热内卢去看医生。”乔伊担忧地建议道。
　　阿利安娜摇摇头，回到了大厅。“我没事了，你别忘了，我会针灸，我会照顾好自己。”当嘴里感觉好些了，阿利安娜搜索着她的旅行箱里，秋为她准备的急救药。里面装满了人类的药片，比如绷带和止痛片，她的目标就是……胃药。但是在阿利安娜找到胃药之前，她不小心看到了另一样秋替她打包在里面的东西。阿利安娜拿起那个蓝色的小盒子，盯着它看了很长时间，一时间忘了其他事情。
　　接着阿利安娜开始在脑海中数起数来。一遍，两遍，再算一遍。一阵敲门声让才阿利安娜回过神来；小盒子跌落回箱子里。“你还好吗？是不是又不舒服了？”乔伊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阿利安娜说不出话来了。“阿利安娜？我能进来吗？”乔伊斯担心地踌躇着。“好……好吧。”
　　乔伊斯进来查看阿利安娜的状态，此时的她两腿交叉坐在地上，旁边就是旅行箱，面无表情，神色空洞。乔伊斯在阿利安娜旁边坐下，手再度摸上她的额头。“哪里不舒服？”“我们结婚后已经多少天了？”阿利安娜突然问到这个问题。“17天，阿利安娜，关这个什么事？”乔伊斯不假思索的回答。
　　阿利安娜开始算日子并且竖起一根手指，示意乔伊斯等等，自言自语地开始数数。“阿利安娜，你再这样我会发疯的。”乔伊斯说。阿利安娜又是一阵翻箱倒柜，终于在旅行箱里找到了蓝色小盒的卫生棉，她安静地把它举到眼前。乔伊斯困惑地看着她，说：“怎么了？你想你的病归结为经前综合症？”
　　“不，乔伊斯。我是在试图告诉你我的经期已经晚了五天了。”乔伊斯的表情并没多大变化。“我不认为我是食物中毒。”阿利安娜补充说。乔伊斯没有回应，他已经僵硬成了一座雕塑。“那个梦，总是睡不够。没来由地哭泣。那么多的食物……”阿利安娜用一种平淡的语气喃喃自语。
　　乔伊斯眼神变得呆滞起来。下意识的，几乎是不知不觉间阿利安娜的手移到了腹部，她盯着腹部看了好一会儿。“不可能。”阿利安娜自言自语，作为一个中医，她自然之道任何对于怀孕或者宝宝或者任何跟这有关的事情，但是怀孕并不是这样的。她才比正常的生理期晚了五天。如果她怀孕了，她的身体甚至都感应不到这一变化。
　　阿利安娜不会有怀孕初期的反应，也不会改变她的饮食和睡觉的习惯。而且肯定不会在她的下腹部有一个不显眼的，但是绝对有一个隆起的肿块。她不断扭转身体，从各个角度检查这个肿块，好像在合适的光线下它就会消失一样。阿利安娜用指尖轻触这个微妙的凸起，惊讶于它在她的皮肤下摸起来竟然硬得像块石头。
　　“不可能。”阿利安娜自己知道自己是不可能怀孕的，和她发生过性行为的只有一个人，他是吸血鬼。她想到了伊莉莎尤其是诺拉。吸血鬼是不会有小孩的。如果这个可能的话，那么诺拉一定早已想到了办法。除了……对了，这里有些不同。诺拉自然是无法孕育孩子了，因为她已经被永远地冻结在她从人类转变为非人类的那天的状态了。完全不会再改变了。而妇女的身体为了孕育胎儿是会发生变化的。本应稳定的经期变化就是证明之一，然后随着胎儿成长又会发生更明显的变化。而诺拉的身体是不会改变的。
　　但是，阿利安娜却可以，而且已经做到了。她又按了按腹部的小凸起，明明昨天还没有的。人类的男性——他们从发育期开始直到死亡都几乎保持同一个状态。查理卓别林在17岁的时候就有了他的儿子。男性没有所谓的适孕年龄或者生育周期。当然，怎么会有人知道男性吸血鬼是否也能生养小孩？而这点连制造他的父母都无法办到。究竟有什么限制了他们去和人类的女性实践这一理论？或者这种假说？
　　乔伊虽然是吸血鬼，但是他还有一半的人类血统，即使很少，但是，同一类的物种自然能繁衍后代。而且，乔伊不也是跨物种的后代。乔伊的父亲是吸血鬼，而他的母亲则是人类。所以，吸血鬼和人类未必不能繁衍后代，自己是真的怀孕了。与此同时，乔伊斯的电话响了，刺耳的铃声尖叫着，让人无法忍受。
　　滴铃！滴铃！滴铃！阿利安娜靠近乔伊斯，寻找那个手机。她打开手机，认出了号码，也可以轻易猜出她为什么会打电话过来。“嗨，苏茜。”“阿利安娜？阿利安娜，你还好么？”“是的。额，嗯，贾斯汀在你那儿吗？”“他在。出什么问题了？乔伊斯还好么？”苏茜机警地问道。然后拿开了电话，叫唤着贾斯汀的名字，阿利安娜还没能够回答她第一个问题，苏茜又严肃地问她，“为什么他不接电话呢？”
　　“我不知道。”阿利安娜摇了摇头。“阿利安娜，出什么事了？我刚刚看见……”“你看到了什么？”苏茜没有回答，只有一阵沉默。“贾斯汀来了。”她终于这样说到。但是，阿利安娜通过这个也知道，不是好消息。如果苏茜看到的画面是她手中怀抱一个绿眼睛，有着天使般脸孔的婴儿。她就应该会回答她。不是吗？
　　“阿利安娜，我是贾斯汀。怎么回事？”“我……我有点担心乔伊斯……吸血鬼也会遭受打击吗？”“他受伤了？” 贾斯汀的声音突然变得紧张起来。“不，没有，只是……惊呆了。”“我不明白。”贾斯汀疑惑道。“我想……好吧，我想……也许……我可能……怀孕了。”阿利安娜抚摸着自己的腹部。又是一阵冗长的沉寂之后，贾斯汀的医生本能占了上风。
　　“你上一次的生理期是什么时候来的？”“结婚前16天。”阿利安娜肯定地回答。“你感觉怎么样？”“很奇怪，这听起来很疯狂。我也知道这些症状出现地太早了。也许我是疯了。但是我会做各种异乎寻常的梦，整天都在吃东西，无故地哭泣，还有呕吐，还有……还有……我敢肯定有什么东西在我身体里动了一下，就在刚才。”
　　乔伊斯猛然抬起了头。“阿利安娜，你不是会医术吗？”贾斯汀说。“我是一个中医，医者能医别人却不能医自己。”阿利安娜说。乔伊斯伸手示意要接过电话，脸色苍白而又严峻。“额，我想乔伊搜想要和你讲话。”“把电话给我。”乔伊斯紧张地说。阿利安娜把电话给了她。乔伊斯拿起手机贴近耳朵。“这可能吗？”他压低了声音问。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静静地听着，眼睛空洞无神。乔伊斯似乎有聆听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说，“是的。知道了，我会的。”他放下电话，按了“结束”按钮。但是马上，他就拨通了一个新的号码。“贾斯汀说了什么？”阿利安娜焦急地问。乔伊斯用一种死气沉沉的语调回答了她。“他认为你是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