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叶庭眄

15、桃花醉（贰） 曲奇是这样

　　“大胆！”还隔着一臂的距离呢，叶衿就被李德全的蝇刷子，好吧，是拂尘，拍开了。一抬头，康熙主子似笑非笑，李德全却是一脸怒容。“这是皇上的御物，没有皇上准许，小小奴才也敢碰触？来人——”
　　“慢着。”康熙主子慢条斯理的开口了。“衿丫头认得这件儿瓶子？”
　　“回皇上的话，衿儿认得。”想想这是皇家专属，又加了一句，“但衿儿并未见过，是衿儿师傅讲过的。”
　　“唔。”康熙把玩着茶杯，看着珐琅铜瓶半晌，又道：“李德全儿，先下去吧。”
　　“这……”李德全怀疑地打量了一眼叶衿，才躬身道：“嗻，奴才去给万岁爷预备銮驾。”
　　李德全出去后掩了殿门，听外面衣声窸窣，想是将外面的太监宫女都撤了。叶衿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康熙主子，面无表情，边垂手侍立一旁。等了半天，才听到一声淡淡的叹息。
　　“你是扎库塔主家老三的独生女儿？”
　　什么什么老三啊，叶衿忽然想起阿玛留给自己的那份信。粗粗的回想一下，倒是想起阿玛提到过这事儿，便低声答道：“是，主子。”
　　“嗯。”康熙放下了茶杯，站起身，向外走去。
　　就，就这么，走了？叶衿目瞪口呆地瞅着康熙主子那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明黄衣袖，大清早的赶在上早朝前把自己个儿叫来乾清宫，就是为了问一句自己是不是扎库塔主家老三的独生女儿？不是吧？这边儿还没转清楚呢，走到中门的康熙忽然就回过头来，正对上叶衿那副被惊呆的囧样。
　　“去给朕准备些茶点。朕知道云清教过你的。”
　　“啊？”什么情况？康熙主子要自己做点心给他吃？那御膳房和御茶房是做什么的？
　　“若是朕下朝后吃不到合心的茶点，朕就罚你去如意馆作画，画得不好就挨板子。”吩咐完，不再看叶衿反应，直接走人。
　　“啊？！啊！”叶衿傻眼了。作画？哈……还不如让她直接去挨板子呢。话说回来，这爷儿俩商量好的是吧？威胁她一个小丫头算什么本事啊！
　　乘着御辇前往乾清门听政的康熙轻轻地笑了笑。云清说的不错啊，这丫头，或许真的会很不同。
　　这头叶衿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就有宫女领她去往御膳房了。这宫女自称叫曦如，据说是康熙主子的亲信宫女，在御茶房做领班，泡的一手好茶。
　　“曦如姑姑，衿儿不懂事的地方，还请姑姑多多包涵指教。”礼多人不怪，叶衿知道在深宫里，装孙子才是正道。
　　“哟，我可不敢当。叶衿姑娘可是万岁爷微服私访亲自挑来的，自是聪明伶俐的紧。若是不嫌弃，叫我一声姐姐也是不打紧的。”曦如是个很好说话的人，没有宫里人那种盛气凌人的感觉。说话间，叶衿便随着曦如进了御膳房。
　　御膳房可以说是天下最全面的厨房了，除了现代化的那些抽油烟机橱柜锅盆儿，精细食材厨具倒是应有尽有。翻了翻食材，叶衿倒是踌躇了，做什么比较好呢？在隐居时，云清倒是教过些宫廷糕点，但康熙主子现在的要求，绝对不是做那些常见的点心。做蛋糕的话，怕是松软度不够，要不——叶衿瞅着一旁的面粉，做些曲奇饼干吧。这个在现代做过，还挺简单的。再说现在的康熙主子牙口还不错，也不怕啃不动。
　　曦如是个很手巧的女子，在她的帮助下，叶衿的蛋奶味曲奇很快做好了。不同的是，这个蛋奶是马奶味儿的。由于没有烤箱，叶衿便求了曦如帮忙，寻了做月饼的吊锅来烤焙。由于御膳房的吊锅小，一锅也就能装十来个，叶衿和曦如忙了好一会儿，这才满满实实做了八锅，挑出一些烤过的烤焦的，剩下一些不错的摆了满满一葵花碗。一切搞定后，看时间还未到康熙下早朝，曦如便将曲奇连着碗放进了锅里预热着。
　　挑剩下的曲奇饼，叶衿拿来做自己的早餐。刚刚第一盒完成的时候，曦如就尝了一块儿，说是酥酥脆脆的很讨女孩子欢心。
　　“我说，衿儿啊，不如，我们做一些给后宫的主子们送去吧？”曦如咬着块曲奇道。
　　“后宫的主子们？你说那些妃子哦？”
　　“不是啊，我是说，咱的公主们。像是六公主，九公主，十二公主，十三公主，十四公主……”曦如咽下嘴里的曲奇，开始一个一个扳着指头数起来。
　　“停停停停停停停——”叶衿头疼的看着一脸认真的曦如。“好啦好啦，我做就是，干嘛数出这么多人吓唬我啊。”
　　“你啊。”曦如笑着刮了刮她的小鼻头。“好了，现在总算有人帮我做糕点了。我呀，知足了。”
　　两人得了空，坐在一起商讨着其他的糕点花样儿。叶衿这才知道，曦如就是凭着自己一手独一无二的糕点手艺和茶艺才当上了奉茶领班，她进宫六年来，康熙主子的一切茶点都是由她负责的。聊得正起劲，门口就传来小成子的声音。
　　“叶衿姑娘，曦如姑姑，万岁爷下朝摆驾无逸斋，吩咐两位到无逸斋伺候。”
　　“呀，说话间都到这点儿了。”曦如看了看天色，“这都辰正了。没想到，衿妹妹”
　　“曦如姑——”叶衿从凳子上窜下来，这一开口就被曦如瞪了回去，忙改口道：“曦如姐姐。”
　　“嗯。”曦如这才露出以往的笑脸。
　　“我们走吧。”叶衿取来了预热着的曲奇，温度刚刚好，吃着不会烫嘴。放进食盒子，亲自拎着，叶衿与曦如这才向着无逸斋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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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无逸斋门口，叶衿看到康熙在里面转悠着，看几个阿哥们练字，说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从她站的位置只能看到几个阿哥，自己奉命伺候的十三胤祥，还有那日见到的四爷胤禛，另外两个阿哥没见过，年龄介于胤禛胤祥之间的样子。候在一旁的李德全看到自己和曦如，忙上前对着康熙耳语几句，康熙看了这边一眼，挥手示意自己一行进来。
　　“衿儿给皇上请安。给各位阿哥请安。”叶衿拎着食盒子跨进门，感叹着皇家的门槛儿真高，向着福了福身子。
　　“起来吧。”康熙走回最前面的空桌，应该是老师的桌子，坐了下来。一旁曦如端起新换的茶，奉在康熙桌上。“衿丫头啊，朕的茶点呢？”
　　“回皇上的话，衿儿带着呢。”叶衿笑吟吟地打开食盒子，端出了盛着曲奇饼干的葵花碗。

作者有话说

昨天欠下的。最近学校网络不开，没法按时更新。见谅啊各位。叶子在这里道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