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在墨心》烟花易冷

19、番外 那个人的忍辱负重（下） 两个人的忍

　　番外那个人的忍辱负重（下）

　　我回了西北，不久，我在柳家军里看到了江蕴。她斗志昂扬，充满了决战沙场的无回毅力。我们几乎朝夕相伴，可惜她不知道我是男儿身。
　　昌平二十一年，西北诸附属国被北凰国煽动联合起来攻打霖门关，妄图侵占凤临这泱泱大国的繁华。听说那一战打得异常猛烈，西北联盟被瓦解，好几个小国的王女重臣被活捉，江蕴也立了大功，被封前锋裨将，后来被她母亲来信催着回了京都。可惜我被紧急召回了西北暗部，没有参与那场战争。

　　昌平二十二年，我十二岁了。北凰国趁着春暖花开，边境守将麻痹大意的时候悍然从北疆发起了战争。西北小国也开始蠢蠢欲动。北疆的白老将军战死，柳大将军和柳家军铁骑被一旨诏书调去了北疆。主子带着京郊的健锐营来了西北，江蕴也随行在列。她让我转告主子，她是被江和派来监视主子的。我知道她这样说出来了，就表示她绝不会按江和所说的做。
　　我被主子派去传给她一些似是而非的信息，让她传回京都。正当我们压制住西北小国的进攻时，京城传来了消息：云氏一族因通敌叛国被满门抄斩，主君不知所踪。
　　这是自昌平二十年太女被逐滇南以来最大的噩耗。我们几乎被这个信息打得措手不及，很害怕主子控制不住自己走火入魔或者抗旨回京。那些日子我们激愤难抑，担惊受怕，腹背受敌，精神绷到快断的地步。江蕴一直默默地陪在我身边。
　　京城被江和控制，消息总是不能准确及时地传回来。主子发了狠，没日没夜地组织进攻，边军也是各个悲愤难言需要发泄，毕竟她们好些人是当初云将军和柳将军一起带出来的。我们化悲愤为力量，彻底击垮了西北小国的战线。主子她银色铠甲，红色披风，身上总是沾满了敌人的鲜血，好似从地狱里出来的死神，她几乎屠尽了这几个小国的王室宗室，把她们的头颅挂在城门上。从此西北诸国闻风丧胆，再也不敢掠其锋芒。

　　主子安排好了西北的事情就带着健锐营奔赴北疆相助柳大将军。临走之前我决定回京都去，我觉得在那里，我能起到更好的作用。主子最终同意了我的请求，她还是说了那一句话：“希望你今后不要后悔。”
　　有什么好后悔的呢，我这条命本来就是捡来的。活着当然就要以自己的意志和方式去活，即使我只是主子的一个下属，即使我只是一个百无一用的男子。
　　我回了京都，乔装成了怀才不遇的女子，最后用计成了江和的一个幕僚。我悄悄地、慢慢地、谨慎地收集有用的信息。我知道主君被江家大小姐卖去江南了，可是我却找不到有关他最新的消息；我知道江和想要篡位，我也无力阻止，我只能静观其变。每一天都要在敌人之间游走纠缠，收集信息；每一个夜晚我都辗转反侧，身体和精神经受巨大的压力，我却更坚定了自己的心，我永不后悔。
　　昌平二十三年，我十三岁了。冬天来了，主子和江蕴打败了北凰国班师回朝。江蕴回到了太尉府属于她的小院，而我的院落就在她的旁边。这里偏僻、清净，也更适合我远离人群保护自己。我时不时地会看到她，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看向我的眼神渐渐由戒备变成了疑惑。她迷茫的样子很可爱，我看得怦然心动，我想我可能病了。但是我很开心，因为我们离彼此那样的近，呼吸着同一片空气，沐浴在同一片日光下。真好。
　　昌平二十四年，我十四岁了。太女被主子迎回来了，朝堂上瞬息万变，太尉府里的氛围也十分凝重。江蕴开始在太尉江和的书房里出入。偶尔抬头低首间，我们目光相接，我都能听到花儿开得声音。皇上传位给了太女，江和发了很大的火，她的性子开始变得急躁，估计是年纪大了，野心也变大了。新任皇上，昔日的太女，还是那样的不着调，她发了一道暗旨，封我为监察御史，御赐国姓。她不知道我是男子，从此我叫皇甫兰林，一个在朝为官的男子。
　　因为朝堂上的失利，江和开始冷落她的幕僚，我渐渐地受江和的重视，更频繁地见到江蕴，也招了其他幕僚的嫉妒，我的日子更艰难了，但是我咬牙坚持下来了。因为这里有江蕴，因为主子需要我在这里。江蕴开始有意无意地为我打掩护，看着我的眼神温和了下来，但是没有我熟悉的神情。我知道她肯定从主子那里明白了我的身份，但是不知道我是兰林。
　　京都的冬天好冷，简直比西北更冷，我晕倒在了小院里。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在温暖的被窝里，被窝里还有一个人，她的手放在我的腹部，暖暖的。我隐隐感觉有一股急流从下面冲出，腹部一阵抽痛，我吓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兰林别怕，你来葵水了。”熟悉的低沉悦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兰林长大了。”她熟练地帮我处理这些我不知道的事情。她温柔地告诉我那是她照顾父亲积累的经验。
　　她认出来我了，从此她更是处处照顾我，在她的协助下，我游刃有余地游走在江和和幕僚的中间。我依靠她和主子的消息，渐渐地引导江和往那个不归路走去，我心里有复仇的快感。江和强硬地安排江蕴进了御林军，她要求江蕴尽快策反都统白铎，掌控御林军，必要时杀了白铎。我知道江和决定铤而走险了，离大仇得报的日子不远了。
　　计划越来越接近尾声，我频繁地和主子，白芍她们接触。我看到了白芍、白芷和青竹、玉竹的相处方式。我知道了原来我喜欢他，她也喜欢我的吧？那眼中不容错认的独属于我的宠溺和温柔。

　　平治四年秋，我十八岁了。我从刑部尚书的位子退了下来，陪我亲爱的她远赴西北。那么多人，包括她都问我，会不会后悔。当然了，我自己做的决定，我从不后悔。
　　我爱一个叫江蕴的女子，从很小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