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求魂梦与君同》横波一顾

7、分道扬镳的青春 就连初吻，

　　自廉正洲送佟沫沫去C市后，很久，佟沫沫都没有再接到过廉正洲的电话，有时，整理企业文档，看到中运的名字，佟沫沫心里会跳一下，但随即镇定，她不愿去细究。刚好，一通电话，让她也没有了多余的心思去细究。
　　耿怀远从南京跑了过来，给她打电话，问她能否见见。想起上次，她坐车去南京，耿怀远有些淡漠的态度，她心已寒。
　　那一次，刚好周末休假，趁着初秋天高云朗，天气明媚，便乘了上午的大巴，坐了六个小时，到达南京，可见到耿怀远之后，原以为会有的喜悦和激动都没有，没有久别重逢的拥抱，亦没有恋恋不舍的分离，好像是真的生疏了。
　　异地之恋，仅靠一周的一个电话，偶尔的一个短信，况不是时刻惦念，总有冷落和误会，生疏，是当然的。毕竟，毕业半年了，曾在一起的同学都四海五湖，耿怀远去了南京一家外企，薪酬丰厚，而她到了A市地税，如今，她的工作是他不熟悉的，而他的，亦是她所不熟悉的，能问的话除了同学还是同学。
　　那一面，佟沫沫其实想表现的更热情些的，最起码应该说声“我好想你呀？”她不说，起码耿怀远说呀，可耿怀远也没有说，他也是想表现的热烈点吧，因为她看到，其实他是打算牵她的手的，但刚好肯德基里的服务员走过来了，“打扰一下，帮你收拾一下这些东西好吗？”他本来伸出来的手又缩了回去。
　　耿怀远看到，佟沫沫比以前妩媚多了，紫色丝质衬衣，修身黑色长裤把她原本就玲珑有致的身材衬托的更婀娜了，原来飞扬的马尾辫已散落柔顺的披在脑后。以前的佟沫沫是清俏的，暖暖的，如一块色泽纯美的璞玉，需要离得近才能看到她的光华，她虽是系花，却是沉默的，低调的，她不会跳舞，不会钢琴，不会曲艺，她只会写一手好字，会在校报的小刊上投几篇小文。也因她的低调朴实的美丽，耿怀远便慢慢的喜欢上她了。
　　可佟沫沫始终是清清冷冷的，亦近亦远，他仿佛猜不透她的心事，像他脖子上的那一块玉，可他的玉也有捂热的时候，而他追她三个月，相处六个月，好像也没有把这佟沫沫这块璞玉捂热了。
　　就连初吻，应该是神圣的，应该是含羞带怯的，被女生一直怀念，一直膜拜的，可佟沫沫，在那缠绵的一吻之后，倒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般，没有顾盼娇怜的神态，没有盈盈欲诉的娇羞，亦没有热烈饱满的回应，关于初吻，甚至再没有被她主动提及过。
　　有时候，耿怀远就会想，她其实是有热烈的情感的，她文墨里的那些女子，他不是没看过，哪一个不是热烈怒放的玫瑰，在迷离纷乱的感情里或消融或璀璨，若不是有着如此情感的女子怎会有如此炽烈的笔墨。也许，她的热烈，他终没来得及等到，便已是风流云散，各奔东西。
　　车站一别，他说忙，本就是日日加班的工作，他也是上班不过半年，便没有留她，走的时候，在嘈杂纷乱的停车场里，大巴旁，佟沫沫问耿怀远：“怀远，你的未来里有我么？”
　　“不知道···”
　　片刻的沉默之后，耿怀远亦是低下头去，不知道是愧疚这样的回答，还是真的对未来茫然所知，异地之恋，分割两地，注定是会分开的吧。
　　回到熟悉的A市，滨海岛城里的已是肃杀一片，南京一行，和耿怀远的重逢离别，她有些伤感，但工作上也还是新兵，又转念一想，24岁的女孩，应该还不老，不愁着把自己嫁出去，慢慢看吧，一切随缘而安。
　　离上次佟沫沫去南京也不过3个月，他们之间也再没有过电话，彼此都是骄傲的人，于是任凭那原本还温乎的热茶渐渐凉去。可这次，耿怀远居然跑来A市来了，佟沫沫想他到底是出发顺道来看她呢，还是专门过来找她的。
　　一别三月，再见，仍是有些疏离。
　　佟沫沫问，“你刚好过来出发，还是···？”她没好意思再问得更彻底。
　　“集团公司在A市的培训，派我过来学习一个星期。”耿怀远如实回答。
　　“哦。”确实是料想中的。“那，你好不容易过来，我请你吃顿海鲜吧，岛城这边有名的石老人海鲜店，很不错。”
　　“不了，我们去就近的咖啡店坐坐吧，下午1点半就得上课，课程很紧。”
　　耿怀远一向学业为重，如今事业更是不得马虎，佟沫沫知道他是个条理分明，特有原则的人，便也没再说什么。
　　去了迪欧咖啡，人不算多，还算清净。佟沫沫低着头搅拌着咖啡，耿怀远笑道：“沫沫，你还是有那样的小动作,这点没变。”
　　“什么小动作？”
　　“有心事的时候，手上的动作会不断的重复，有时候挺可爱的。”
　　“呵呵。”佟沫沫轻轻笑了，她实在不知，他们的相见，还能给未来增加些什么机会，南京一面，好像都足够说明，他们会沿着各自的轨迹，一直远走，不会再见。可命运偏是翻云覆雨手，往往让人措手不及。
　　“未来有什么打算，想过去别的城市发展吗？”佟沫沫有些不齿自己这样，到头来，还是她纠缠于这个问题。
　　“先呆在南京吧，毕竟父母都在南京，我是独子，而且现在公司前景不错。你呢？”
　　“我····呵呵，能在地税呆下去也不错。”
　　耿怀远的眉轻锁，“那，沫沫，上次你问我，我的未来···我想，我们都是这么有原则的人，谁也不会违背自己的意愿，那我们还是做普通的朋友吧。这次来，我也是想跟你说明白。3个月，我都在想，到底何去何从，我也想过放弃南京的工作，到A市来，但父母年龄大了，我想在他们身边···”
　　她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后面耿怀远说了什么，似乎都不重要了，她轻轻的应道：“应该的。”
　　因为没有加糖，咖啡比以前喝着苦涩，可她居然喝掉了一大壶，这结局，其实她也早已料到，但当耿怀远亲自说出来，心底，仍是一片冰凉，这个中南财大法学院的俊秀之才，她应该早知道不会为她驻留的。
　　“哦，那你有空过来A市，我还请你吃海鲜····”佟沫沫强绽笑颜，她有时候就恨自己这样，强装，忍耐，懦弱，但她就是说不出一句，伤害别人的话，说不出一句，责怪别人的话。
　　她趁沉默的空当儿，去付账，怎么也得尽地主友谊吧。
　　柜台前一男子正低头轻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