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爱情，来得快也去得快（四） 霍果下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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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果下楼的时候看到程敏和莜叶两个大眼瞪小眼地坐着，嘴角稍稍向上拉开了点弧度。
“你们两个已经相互喜欢了吗？”霍果打趣道。
程敏一愣，转头一看霍果正春风满面地向他走来，心底不禁想到：这小子刚才一定爽死了，妈的，我到底是来这里做什么的？
莜叶笑道：“还不是等你等的。”他明白，霍果是不会对季柳做些什么的，正如他对自己一样，喜欢，只是一个借口罢了，只怕他心中只有对面的这个男子，身下也只允许他的存在，自己和季柳只不过是局外人罢了。
“这叫我如何是好啊？自己喜欢的人不喜欢我。”霍果一脸苦恼地哭诉着。
“我回去了。”程敏起身就要走。
“别，我闭嘴。”要是王胖子出来看到少个人一定会觉得我们没把他放在眼里的，霍果如是想到。还是乖点罢。
“霍老板很重视程公子啊。”莜叶笑道。
“我这是怕。”霍果上前刮了一下莜叶的鼻子。莜叶笑着摸了下自己的鼻子。不语。
“掌握着你的经济命脉，你当然得怕。”程敏没好气地说道。
“那是那是。”霍果笑着接过莜叶递过来的酒。
“王老板似乎对我们这里的青儿喜欢得紧，让各位先回去不必等他了。”季柳笑盈盈地走过来，身上的衣服换了一套，身上还透着刚梳洗过的清香。
“那我们就告辞了，二位不必送了。”霍果说完就跟季柳和莜叶告了个别，跟程敏一道出去了。
“他要了你吗？”莜叶问道。
“你自己不会看？”季柳媚笑，拂袖转身离去。
到底我离你有多远？莜叶闭上眼睛心里揣摩着这个问题，却害怕那个答案。
“男人的身体有那么好吗？”程敏走在霍果后面问道。
霍果转头，看到从未看过的程敏，脸上的红霞让苍白的脸增色不少，平日飞扬的凤目此时正害羞地低垂。
“要不要试一下？”霍果坏笑。
“说什么呢！”程敏有些生气。这人怎能这样？跟他好好说话总没个正经。
“我们家程敏原来还是未开荤的童子鸡啊，这下我可赚到了。”
“你！”程敏被他气得不轻，迈开步子直往前冲，把霍果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看来玩过火了呢。也差不多该收手了。”霍果悠哉地说道。
霍果进了店里伙计告诉他有人找。心里正思忖着谁会这时候找他，一个熟悉的身影已映入他的眼帘。
“霍老板。”来者怯怯地叫着他的名字。
霍果苦笑：“你这一叫便生分了。还是叫我霍果吧。”
“霍果……”这个称呼已经在五年前被自己封存，而今再次说起却已是物是人非。
重逢不免有些伤感，当年心爱的女子如今已为人妇，虽不恨她却是恨自己的。
“进去再说。”霍果觉得自己的喉咙被什么东西梗住了，怪难受的，眼睛也开始冒雾气。
等到霍果出来已是两个时辰以后了，店子已打烊，就剩店里收拾的伙计。
霍果走向程敏，平静地说：“给我一万两。”
程敏瞟他一眼：“你脑子有病啊？”
霍果冷冷地道：“你拿是不拿？”
“我们还要跟王胖子进货，你拿走一万两店子如何周转？”
“不进了。”
“没事滚一边去，我要算帐。”程敏不理他，埋头继续算帐。
霍果狠狠地拍了下桌子，店里的人都看着他，仿佛看到了一个陌生人，那个从来只是嘻嘻哈哈的霍果浑身散发着戾气。
“我是老板，我说的算！”
从来只有他程敏对霍果发脾气，霍果从来也只会笑嘻嘻地应对。这个世界上真有什么事能让他这样吗？程敏不禁有些难过。不生气不代表多在意你，而是你根本就不重要。
他程敏辛辛苦苦跟着他，何况他还经常说爱上了自己，原来这一切在他眼里都不算什么。
很生气，气得要哭出来。可是他是程敏，所以要忍。更何况对方是霍果，更要忍，他不要霍果看到他哭的样子。
“你当真要拿？”
“是。”霍果坚定地说道。
“那好，这里都是你店里的资金。你爱拿多少拿多少，我不管了。”
“随你的便。”霍果拿了一万两的银票转身就走了。
程敏一气之下对着霍果的背影吼道：“我今日迈出这个门君子协定不再生效！”
他以为霍果会挽留他，结果霍果头也没回地朝里面走去。
原来在霍果眼里他程敏也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程敏飞一般地跑了出去。因为眼泪已经开始落下。他永远都不想让那个可恶的奸商看到他哭，会被笑的。只怕这回他也没机会笑了，两人从此行同陌路，不再相见。原来霍果在他心里已经这般重要，他程敏竟会如此在乎霍果的看法。只怕是他程敏爱上了霍果，而不是霍果爱上了他程敏罢。
浑浑噩噩地躺在屋里几天，肚子也不知饥饿，只是人愈发地消瘦下去。程敏他娘终于受不了一脚揣开门把他从床上领了起来，在他耳边大吼道：“不就是被一个男人抛弃了么？你这样做给谁看？他在外面风流快活哪见得到你的凄惨？”
程敏呆滞的眼光终于有了些焦距：“妈，我难受，我是真的难受啊。”说完便哇哇地哭了起来。
躺在床上眼里脑里都是霍果的影子，耳边还依稀听到霍果的笑声。奸诈的笑，调皮的笑，虚伪的笑，温柔的笑……已经把程敏的脑子塞得满满的。快要透不过气，快要死掉了。为什么自己要这么要强，真以为那个人会挽留自己。谁做帐房先生都是一样的，他程敏也不过是个帐房先生，说爱他也不过是他一时兴起罢了。
在香泉，程敏并不会吃醋，因为大家都是捧场做戏，无关乎爱情。而那天霍果那个凶巴巴的样子装盛的是对另一个人满满的爱意。他吃醋了，所以他不想给霍果钱。谁知自己的这个举动却造成了两个人的决裂。是他程敏太看得起自己了。
“孩子，我的傻孩子，你这样他又怎会晓得？只苦了你自己罢。”程敏的母亲抱着程敏哭了起来。
“妈，我爱上他了，在他不要我的时候我爱上他了……怎么办？他不要我了。”程敏两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泪水不断地往下落。
正在母子二人相拥而泣的时候，一阵急急的敲门声打断了二人。
“谁？”程敏母亲大声问道。
“我是王伯，程公子在家吗？”
“王伯？”程敏母亲看着程敏。
程敏一愣：“是他家的老管家。”
“程敏他不在。”
程敏这下急了，扯着嘶哑的嗓子喊道：“王伯，王伯，我在！”
程敏母亲看着心疼，只好对门大声说道：“程敏他在，你等一下，我来开门。”
看着程敏眼里充满着希望，母亲只好叹了口气道：“傻孩子。”
王伯一进门看到床上的程敏眼泪便唰唰地落下：“你们怎么都那么傻呢？”
“他怎么样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程敏一听王伯语气不对，吓得脸都白了。
“少爷自从那天你走后就没回来过，今日见到他已被人打得遍体鳞伤，人已全无血色。人至今尚未苏醒。”
程敏一听，便打算起身冲回霍果身边，然而被王伯拦住了：“程公子，你这般身子骨又能去做些什么呢？还是在家好好修养罢。待你养好身子回去也不迟。”
“现在这样你让我如何修养？”程敏急哭了，挣扎着要起身。
“程公子！你这样怕是到他身边也做不了什么，万一有个什么事你让我如何向少爷交待？”
程敏一听便冷静下来，凉凉道：“怕是我死了他霍果也无所谓罢。”
“程公子，唉，你们怎么都是死脑筋？少爷也是很担心你的，他昏迷的时候一直都在叫着你的名字说对不起。你说少爷真的对你无所谓么？”
“那天他那样子对我，任谁也会认为自己无足轻重吧。”
“此言差矣。你才跟了少爷三年，五年前的事你不知道也不怪你。那日来店里的女子是少爷往日的情人。本来两人已打算成婚，谁知那女子父亲做生意亏本，欠下一屁股债。少爷无力还债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她嫁做有钱人家的小妾。少爷就是从那时起对钱那么执着的，也是从那时起变成今天这副玩世不恭爱笑的模样。你们看着是笑，老奴看在眼里却是少爷的苦啊。那日那女子寻上门来是因为她夫君生意上周转不灵眼见就要破产，她只好拉下脸面来找少爷的。少爷心疼她，更怪责自己。若她要提出把店子给她，少爷也不会犹豫的。爱她却不能许她一个未来，让她落入今天这般田地，少爷心里一直都不好受。这样也好，至少少爷心里的疙瘩也没那么大了。能帮她一点是一点，也算赎罪吧。”
“原来还有那么多我不知道的事。”那日他因为其他事并未见着那女子。直到王伯说起他才知道有这么个人的存在。站在霍果身边三年却不知他笑里是如此的苦楚，程敏不禁感慨人心难测。
“程公子，请您务必养好身子回到少爷身边。其实少爷一直都把你当作自己人看待的。”
不是帐房先生，不是无关的人，是自己人。听到这，程敏心情好了许多，忙让他母亲准备饭菜。
“程公子，老奴先告辞了。老奴在家等着程公子回来。”王伯看着程敏的样子笑了起来。
“王伯慢走。妈，快点，我饿了。”程敏忙催他母亲快些做饭，他可是急着回到那人身边。
程敏他妈瞟了程敏一眼：“你活该。”
王伯出了门，叹口气，小声说道：“不知少爷等不等得到你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爱情，来得快也去得快（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