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爱情，来得快也去得快（三） 程敏很郁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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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敏很郁闷。本来已经够乱的局面由于季柳的加入变得更加混乱。
季柳出乎程敏的意料，不计前嫌地跟霍果打了声招呼。言语中透露着一点点欣赏霍果的意思。仔细看来季柳今天经过了一番精心的打扮。立足于风尘之地，不管男女打扮都是生活中的头等大事。但今天的季柳给人另一种感觉，俨然有些焕然一新的样子。
霍果笑着应了季柳的招呼：“季老板特地过来招待霍某，让霍某受宠若惊了。”
季柳得体地回报一笑：“霍老板难得来本店一次，季某应当过来打声招呼的。不介意我坐下吧？”
没等霍果开口，王胖子就已经一脸□□地一口答应了：“季老板肯与我等同坐开心还来不及呢，怎能介意？”
季柳看着霍果：“不知是否能坐在霍老板身边？”
霍果见季柳示意要坐在他与程敏之间，便看了程敏一眼。程敏见在座的人都齐唰唰地望向他，便把脸转到一边去，冷冷地说道：“随便你。”
霍果尴尬地笑了起来：“我们家的程敏不好意思了。”
程敏听到霍果说“我们家的程敏”的时候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脸却不知为何红了起来，弄得他只好低头谁也不看。
莜叶本以为今天霍果会自己过来，想不到身边却多了个人。只见那人与霍果身高相仿，只是身子单薄了些，眉目间透着一丝精明，那脸却也清秀。莜叶心中开始盘算着这男人到底与霍果是什么关系，直到霍果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你是我唯一”。
心里有些生气，更多的是伤心。莜叶有些惊讶自己的这些感情，自己已堕入风尘，感情对他来说早已被封存。为何今日看到霍果身边有庋?桓瞿凶有闹惺钦庋?牟桓视肽压?＜由霞玖?牟魏停?坪跛?胝馕荒翘煸谧约悍坷锾富暗哪凶佑?⒌囊Ｔ读恕?
“莜叶，不舒服么？”霍果担心地看着莜叶。
莜叶的眼泪断了线般地落下：“今日眼睛不知为何总是落泪，怕是昨晚没睡好。霍老板不必担心。”
“莜叶若是不舒服就回房罢。万一有什么事我拿什么来赔给你的相好们啊？”季柳说道。看似温柔的话语，却声声刺耳，无一不在暗示莜叶他的身份。
王胖子见气氛中弥漫着若隐若现的火药味，赶忙出来圆场。这传说也不是空穴来风啊，季柳似乎真的有点容不下这个一夜之间红起来的男子，果然莜叶是只披着羊皮的狼图谋篡位？
看着王胖子尴尬的样子，霍果倒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自个斟酒悠悠地喝了起来，时不时还偷偷朝程敏抛几个媚眼。
“莜叶只是身体略有不适，并无大碍，劳季老板费心了。”莜叶向季柳淡淡一笑。
季柳也不说什么，便起身给在座的各个老板斟酒。
“季某招待不周，让季某为在座的弹奏一首曲子吧。”
这季柳能当上红牌，除了他的美貌与手段外，他的才情也是京城屈指可数的。
王胖子一听来了劲，忙拍手叫好，脸倒是涨的通红。
霍果对季柳自愿演奏只是点头一笑。毕竟他只是一个商人，对附庸风雅的事没有那么热心。倒是程敏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这也难怪，程敏原本是一介书生，他只不过是跟随了一个俗不可耐的奸商很长一段时间远离了这些风雅之事。如今能够听到京城有名的玖?难葑啵?故遣恍榇诵辛恕?
季柳上座，旁边的童子将琴摆好。拂袖起奏，琴音凄婉动听，指法行云流水，余音绕梁，听者久未回神。一曲终人未动。待到反应过来时，脸上已满是泪水。除了那个木头般的霍果。
霍果茫然地看着程敏：“有什么感动的地方吗？”
“你这木头，想来也是听不懂的。”程敏愤愤地说。
“呵呵，季老板果然厉害，一时间已让我家帐房先生嫌弃我了。”
“季某献丑了。”季柳上前作揖。
“哪里哪里，季老板的琴音全国第一，哪里是献丑。”王胖子激动地说。
“连霍老板都打不动，不敢受此称号。”
“哪里，霍某一粗人，不懂丝竹之乐。倒是辱了季老板的琴。”
“哪里，是季某火候不够，无法打动霍老板。”
“这根木头眼里只有白花花的银子，哪懂得什么风雅之事？季老板勿理他。”程敏似乎已经完全倒戈，这让霍果有些不爽，那小子拿他家薪水，现在竟为一首曲子卖了他！但是霍果似乎忘了一点，当初程敏跟着他是因为程敏欣赏他的狡诈。如今，只不过是程敏在别人身上发现其他他所欣赏的事物罢了。
“你这么说真让我伤心，人家眼里还有你程大帐房呢～”霍果可怜巴巴地说道。
“还不是因为你那些银子。”程敏给了霍果一记实实在在的白眼。
霍果则是一副“你怎么能这么想我”的表情。
“莜叶认为霍老板应当是有自己的一番看法所以才没被打动的。”莜叶红着眼说道。
“哦？愿闻其祥。”季柳诚恳地看着霍果。
霍果不可置否地笑了笑：“还是莜叶善解人意。没错，我是对那种深闺怨妇没什么好感。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不自爱又能怨得谁？人家离开了就应当过得更好，要去证明自己没有他一样能够好好地活着，而不是没有他自己活不了。你越是舍不得对方就越是骄傲，越是践踏你，越是离你远去。世界上什么东西是最好的？自己得不到的东西。所以，成为对方一辈子都掂着的邻居家的蛋炒饭要比对方自己家的人参鸡汤要好得多。”
程敏白他一眼：“又拿你那些生意经往爱情上套。”
“没办法，谁叫我是俗人。”霍果打趣道。
季柳听了霍果的话就一直沉默不语。
“看，把季老板弄得都不知说什么才好了。”
“我看不是吧。”
到后来就变成了霍果与程敏的口水战，在座其他人只能干瞪眼，由他们去了。
看来霍果跟他想的差不多啊，爱情果然就是那么轻贱的东西。当季柳这么想的时候，霍果低下头在他耳边说道：“你似乎误会我说的话了。”
抬头看见的却是霍果与程敏斗嘴的场面，仿佛刚才的那句话不是从他嘴巴里说出的一样。
等到王胖子拉着身边的男子向楼上的厢房走去的时候，季柳开口了：“是否能请霍老板到季某处指教一二？”
霍果笑道：“季老板严重了，指教谈不上。”
于是两个人一起上楼了。
留下座上的程敏和莜叶，两人相视，尴尬一笑。
“我还是等他们下来好了。”程敏道。
“那莜叶也陪公子在这等好了。”
程敏在心里暗下誓言，再也不跟霍果出来陪客了。简直招罪！
“季某有些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霍果慵懒地坐在季柳的房间里，边回答边环顾四周。
虽说是老板的房间，但也无丝毫世俗的痕迹，墙上挂着不知出自谁手的画，画中竹子挺拔而坚韧，落笔干脆，画中竹子虽只有一支，却透着无限的力量。房间里的摆设让人看了怎么也无法联想到烟花之地，只当是京城里某个家底尚为丰厚的有学识的人的家。
“不明白霍老板口中的误会。”季柳为霍果斟上酒。
“美人予美酒，人生何所求？”
“霍老板，季某当是真想了解。”
“爱情并不是轻贱的东西。很美好，就像美人予的美酒。闻着香喝着醇，但是与这酒无缘的人会因此伤胃。因为他不知道如何化解这酒。人、生意、爱情都是一个道理，就在于你会不会经营。”
“霍老板可曾经历过这所谓美好的爱情？”
“这个自然有。”
“可否有结果？”
“劳燕分飞。”
“那如何让季某相信霍老板口中所说的美好的爱情？”
“那要看季老板是如何看待这件事的咯。做生意，要的是结果，做人和谈爱情讲究的是一个过程。只是看的角度不同罢了。若是定要把爱情的角度用做生意的角度去看待，这爱情不谈也罢。”
“何解？”
“若有人要拿爱的多少去衡量双方的心终是会失去爱情的。而且爱情双方损失惨重。”
“那这么说霍老板是衡量爱的典范？”
“这也不尽然。只是当时我没有实力去支撑这份爱，跟爱的多少无关。”
“你可恨过？”
“为什么要恨？她已经把最好的东西留在我心底了。不要遇事就把人的劣根性发挥得淋漓尽致。偶尔也要怨怨自己。谁叫自己没那个本事？”霍果自嘲地笑笑。
季柳看着这个不可思议的男人，说他只懂得金钱之道也不尽然，怕是他比哪个风雅之士都要看得透这人世。怪不得他可以活得潇洒坦荡。总有一天，那间小火锅店会变成全国最好的火锅店。
“今日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竹子偶尔也该找个东西靠靠。”霍果笑着看他。他知道霍果眼中的深意是什么，只是他还不理解。
“季老板认为人生的价值在什么地方？”听霍果突然这么一问，季柳有些反应不过来。
“应该、应该在开创最辉煌的事业吧。”
“霍某认为人生的价值在自己百年后的多年依然有人记得住自己。然而霍某自认为自己没那个能力。退而求其次，人生的价值便是在自己百年时自己觉得自己的人生有很多宝贵的记忆，能够让自己觉得人生没白过的记忆，让自己在死前仍能笑着的记忆。”
宝贵的记忆？让自己在死前都能笑着的？季柳在脑海里搜寻，却不见其踪。除了自己设计篡位那段不能忘怀的记忆，他似乎也没什么好记下的了。但就篡位这件事来说他也不是很开心，只是觉得自己渴望多年的位置终于给他盼到了。可是他的生活依然没有什么改变。依然是陪客人睡觉，而且更让人无法快乐了。仿佛自己从一个低下的小倌上升到一个高级的小倌。性质从未变过。一直都是一个床伴。
看着季柳越发难看的脸色，霍果叹了口气道：“人生不在乎你从哪开始。试着另一种生活会是一种别有滋味的体验。”
“我也可以吗？”
“可以的。”
“你叫我如何开始？”季柳惨淡地笑着。他是一个风尘里的人，没有他说话的余地。他更是一家烟花之地的老板，他无法去选择。
“只要你愿意，总有办法的。时间也差不多了，估计程敏也快疯了。”霍果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霍果，你可是越来越有意思了。那我就陪你玩玩吧。”季柳在霍果走出门后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说道。脸上奸诈的笑容与刚才那个迷茫的表情简直判若两人。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爱情，来得快也去得快（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