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原来，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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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到他的气息，他的内疚，他终于回来，我看着自己日益透明的身体，原来，作为灵魂，也无法永恒。
这个世界，终是没有永远。而我，在魂飞魄散之前可以再见到他，亦是一种幸福。
看着角落里那架落满灰尘的焦尾琴，我这个早已经渐渐失去时间概念许久不曾微笑的一抹幽魂，忽然开心起来。
无涯。篱落的故乡。一别经年。
我站在竹林深处的小屋前，星星点点的阳光，撒在小屋的四周，听耳边飒飒的竹叶响，和着竹林更深处的那些细微的水声，美的象梦。
那里，是篱落灵魂的寄居处，十多年前，篱落用护国女巫的禁忌之术换回我的生命，代价便是付出自己的生命。
依然记得，篱落微笑着对我伸出双手的那一个瞬间，地狱的气息渐渐远去，眼前是鸟语花香的美好。我以为那便是永远，却不知所有的幸福都只是瞬间的花火，稍纵即逝。那只是一场很美很长的梦。
醒来的时候，我的身边再没了那个明眸善睐的女子。
“王……”，黑衣欣喜若狂的表情，喃喃着，“终于醒过来了，真好，真好。”
“篱落……”，我开口，却只唤出一个名字，黑衣渐渐黯然的眼睛，许久不语。
我知道那种表情的意义，却不愿相信，我开始挣扎，胸口的伤再次崩裂开来，衣襟上龙的眼睛里，流出血色的泪。
清脆的爆裂声，我一眼看到那个没了生气，不再透明的白色水晶球，在我的注视下，片片成殇，轻轻碎裂的声音隐隐约约传入耳中。
“晸赫……”，是篱落，我叫着她的名字，却看不到她的影子。“晸赫，你还有属于你的责任，这才是我们的命运。”
我知道，我的篱落，她听到了，作为逍遥王的我的使命，是要不惜一切代价阻止所有图谋分裂的阴谋。我安静下来，想起那天篱落那张刹那苍白的容颜。原来，在那一刻，她就已经知道我们注定的命运，终是殊途。
“可是篱落……”我的话被她打断，“晸赫，我会在这里等你，等你真正自由的那一天。”
一字一句，宛若誓言。
誓言是有温度的东西，我的心，也因了这些温度渐渐安稳，进而慢慢欢喜起来……
十年的光阴过去，我终于自由。
再次站在这座房子面前，满眼都是没有一丝阳光的阴沉。我的篱落，曾是多爱光明的女子，有着阳光一样灿烂的笑靥，却为了我放弃所有，甘心做一个被束缚的灵魂。于永恒黑暗的结界里做一个永远无法超度的囚徒。
篱落，原来我，竟是这样自私的一个。
耳边响起铮铮的琴音，《喜相逢》，篱落！我的篱落，她知道我的归来。
眼睛，渐次模糊，往事，依然清晰。原来，我们一直都在最初的地方，等待一场完满的遇见……
巨大的心痛如期而至，我不由弯下腰去，怀中，飘出一纸信笺。
那是我来时黑衣给我的，他说，若我找到篱落再打开。
拆开信笺的那一刻，心，没来由的慌张，好像眼前所有的都不过是场幻觉。
然后，我看到最最残忍的真实。
没有永恒。
琴声渐渐回旋开去，那是一场欢喜之后都要面临的谢幕。
我不要，不要我的篱落，就这样消失无踪。
拔出剑，用力劈开那扇门。
寒光闪过，细细的阳光欢喜着雀跃着涌进去，映出屋里细小飞舞的尘。
那抹纤细的身影，是在心里深深摹刻了许多遍的容颜，我伸出手，轻唤，篱落。
泪汹涌而出的那个瞬间，我终于又看到熟悉的笑容，阳光一样的耀眼。
那些四处飞散的金色光影慢慢沉积，渐渐透明……
我的篱落，在就要消失的最后一刻，终于可以去到没有忧伤的地方。
喜相逢，终是尾声……
—————————————THE END——————————————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