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魔道》格子狂想曲

6、《第六章 一半魂魄》 少司出马…

　　少司来到耀颜的住处，耀颜住的地方据说在解放前是地主的宅院，以前的人很注重风水，所以地主所住的地方的风水固然是不错的，所以这里无论从风水来看还是从历史原址上的用途来看都完全没有问题。然而却出现了许多不合理出现的东西。比如，这里以前既不是坟场更不是断头台，却偏偏有无数鬼魂出没。少司尽量走中间，防止和它们穿身而过，因为穿身而过双方都会感到不舒服的。
　　他就这样有条不稳，从容镇定地走进大楼里，才刚一脚踏进电梯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阴森之气，站在这里後背会无缘无故的就感到一阵发凉。如果这些反常现象真的是那个跟著耀颜他们来到这里的煞所溢出来的鬼气污染造成的话，不，这也不可能，就算污染也不会有这麽大的规模，除非它不止一只。顿时，少司脑海中思绪乱飞，忖度著这些反常的现象，怀疑著一切有可能的猜测。他循著一股越来越浓烈的阴森之气直接找到1048室。即便十楼的公用灯坏了，他亦可以不用照明。
　　刚打开门迈进去就像是被谁甩了一样，门“！！”一声在他身後自动关闭。接著黑暗中的突然开启的灯让他有一瞬间的失明。少司不以为然的继续往主卧室走去，但进入後他却一愣。
　　他竟然跨进了一个深渊！
　　是的，是一个深渊，感觉真实得可以闻到泥沙、青草和鸟粪混合的味道。呼呼掠过的风仿佛像有许多个尖利的声音在耳边不断的咆哮著。此刻少司很清醒，他知道即使感觉很真实，但也只是煞弄出来的幻像而已。直到身体正失重的疯狂往下坠，他平静地吟颂起来：“被封闭在混沌中的永恒，被破碎在虚无中的平衡。停留在宇宙的深渊之处的伟大神明啊！请回应我的召唤，将重叠的幻想与现实分开。恢复彼此的容貌。降临吧！”白一阵，黑一阵後又回到了耀颜家的客厅。
　　“你想究竟要什麽？”少司问。
　　而回答他的却是突然从天花板掉下来的吊灯，幸亏他躲得快，要不十有八九准和那鬼魂成为同类。於是他不再说话了再次进入主卧室。
　　少司注意到对面墙上的一幅油画，上面画著一个古代将军英勇驰聘沙场的画面，将军一手提著一个血淋淋的人头，一手拿著一柄滴血的马刀。将军宝盔缨羽，目光如虹，面容俊朗，表情坚毅。滚滚的尘埃在亢跃的骏马脚下和身後飞扬。不过感觉很怪异，无论你站在哪个角度都会感觉到那将军阴冷的目光紧盯著你不放。而且正常人怎麽会在房间里挂这麽血腥诡异的画呢？难道……
　　思路打通的那一刹那。那幅画瞬间风化，慢慢汇聚成一团黑烟。
　　少司挑眉，此处一切阴气的源头就在这里。
　　少司将右手握紧左手臂，嘴里低呢了几句。顷刻间，迸发出一片森冷的蓝光，从手臂中抽出一把圆柄长剑。
　　慢慢汇聚的黑烟终於现出人形，只不过这人形残缺不全竟然只有一半。
　　那人形突然向他扑过来，少司猛然往後一仰，柔韧的腰肢弯到不可思议的程度，整个人几乎与地面形成一直线。拖著黑烟的人形就这麽从少司的身上掠了过去。
　　人形拖著黑烟飘忽落地，像没扑中猎物而发怒的野兽一样，发出人类嗓音所不能发出的尖利声音，掉转方向，咆哮著又扑向少司。少司飞快地站直了身子，长剑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双手执剑，剑尖直指那团人形，全力一刺。只听得一阵尖利的嚎叫。
　　“这里不是你该呆的地方，还不快滚到地狱里去！”少司将人形逼到墙角。
　　“多管闲事者死！”话音刚落，人形一挺，瞬间迸发出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少司震飞。
　　顿时，少司腔中血气翻腾，口中发甜，不一会儿，嘴角处便流出了一行鲜血。
　　少司蹙眉，没想到这只有一半的煞，戾气居然这麽重。现在脱身都很困难了，更别说要制服它了。
　　少司用手背擦去嘴角的鲜血。突然眼中精光一闪，似乎想到什麽。他咬破手指，用血在虚空中画了道符。
　　是血符，画血符不能用口中的无根之血，必须用手指上的有根之血。
　　画完符，一横剑身，一道红光直飞向人形。因为用上了自己的血，法力增强了不少。
　　形再次被逼到墙角，“我要你们不得好死！”人形狂吼著，周围杂物乱飞。
　　“以为我怕你啊！”少司冷冷的说著。同时手上加重了力度。
　　“我会报复的！我一定会报复的！”人形不甘心的惨叫了一声。
　　随著声音慢慢变的微弱，周围逐渐恢复平静，清冷的月光也照射进房间。
　　除了散落满屋的杂物，刚才的搏斗仿佛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
　　黑曜石般的耳钉在月光下焕发著锐眼的锋芒。
　　耀颜正埋头看著卷宗。
　　刚开始，他由於害怕和死者家属的骚扰恐吓而想远离这件案子，但出於对张春礼深深地怜悯和对於给他带来的折磨的鬼怪的愤怒。他有了一定要打赢这场官司的决心。
　　看了一会儿，他又揉了揉太阳穴，不知道为什麽病都好了七八十了，头疼却从医院回来一直都不见好。
　　“叩叩！”
　　“请进！”
　　耀颜抬头看见一位小巧可人的女孩，她是刚来他们事务所实习实习生，她叫小玉。
　　“吕大哥，外面有人找你。”
　　“让他进来吧！”耀颜又继续埋头看卷宗。
　　尽管没有抬头，他用眼睛的余光仍能察觉那人的到来。他等待著对方开口，但对方却迟迟，没有开口，只是木然的站在对面。
　　耀颜有些不耐烦了。抬头刚想说话，一看对方的脸霎时愣住了。
　　“林……林先生！”耀颜眼前的这位中年男人是此件案子中的一位死者的家属。
　　林先生突然无声的笑了起来，瞬间眼中寒光一闪。
　　“为什麽要辩护那个魔鬼！”林先生低著嗓子说道。
　　耀颜脸色一变，骤时全身肌肉绑紧。
　　“为什么要辩护魔鬼！”林先生发疯似的，突然掐住耀颜的颈脖。耀颜奋力挣扎，想掰开林先生的手。可是林先生的手劲却大的出奇，耀颜根本就挣脱不开。随著对方的手不断收紧，耀颜因缺氧而瞪大的眼睛里已经充满了血丝。
　　“为什麽要辩护那个魔鬼！”他机械式的重复嘶喊著。
　　就在他快要背过气的时候，林先生突然松了手。耀颜就像急需水的荒民一样，拼命的吸收著可爱的空气。
　　舅舅吗？不可能他前天出差去了。那会是谁呢？他边缓著气，边抬头看看究竟是什麽人救了他。
　　黑耳钉，黑头发，一眼的冷然淡漠──少司？
　　耀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少司居然不吝千里的从足足有一个多小时车程的酒吧，跑到这里来救自己一条小命。
　　少司感觉到耀颜正在注视著他，冷冷地说道：“我并不是在帮你，我只是在帮我弟。”
　　少司并没有看耀颜，一直都垂眼看著适才被他一手刀打昏过去的林先生，他伸出手在他的眉心上一点，逼出一缕黑烟。
　　黑烟一逼出，林先生悠悠转醒，眼神和面部表情都已经恢复正常了。林先生疑惑的挠了挠後脑壳。“我为什麽会在这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