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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医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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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果然的发烧了。随便吃了点药在事务所里坚持了半天,仍不见好转,只好请假去医院。但一直折腾到晚上也没把热度降下来最後被医生留院观察。
他在这个城市除了他舅舅就再也没有别的朋友或亲人了,但他的又不想老是麻烦他,於是他没有将入院的事告诉舅舅。就这样一个人呆在这个医院里,由於烧得昏昏沈沈的他很快进入了梦乡。
“叮咚……”
打开门,一个戴著红色鸭舌帽的快递员捧来送邮件。邮寄员的帽檐压得很低,几乎看不见脸。耀颜看了看他,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但又说不出奇怪在那里,他很疑惑究竟是谁会给他寄邮件?而且这个邮件四四方方的样子有点像礼物,於是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这个礼物。
打开盒子一看,里面竟是一颗人头!
张春礼的头。他满脸是血的瞪著他眼珠不断地滚动。然後遽然笑了起来。嘴角几乎快要裂到耳根,真是说不出的邪恶阴森。
耀颜吓得扔掉盒子一下跳到门边。
张春礼的头在地上滚来滚去最後停在他脚边。断头拼命朝上看他,突然眼球啪一声滚落到地上,两个空空的眼窝像无边的深洞。他在笑还在不停地笑。向著他慢慢移过来!
耀颜惊醒过来。
感觉嗓子渴得像要著火一样。此时隔壁病床的观察病人及陪床家属都睡得死死的,他不愿意惊动他们於是就自己去走廊尽头的水房打水喝。
走廊里一片寂静。
两旁的房间都是漆黑一片,别说病人就连值班护士也没有,
整个急诊区如同坟场一般死寂。开始时耀颜由於还迷迷糊糊的,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但随後便感觉不对劲,意识到这根本就不是医院应有的正常状态。空荡荡的走廊里只有他轻微的喘息声和脚步声,每一声都刺激著他的耳膜,敲打在他的心房上。
他试图放慢放轻脚步,却反而觉得声音越来越沈重越来越急促。渐渐的他意识到脚步声并不是他的。
有什麽跟在她後面!他慢它也慢,他快也它也快,他停它也停和他保持著同等的频率。
那东西却离他越来越近直到紧贴在他背後向他後颈里吹凉气。
本来就让恶梦惹得十分不爽的耀颜,终於忍不住回头,想看看究竟是什麽东西老是缠著他。
他一回头,一个人也没有,他皱了皱眉,难道是幻觉?他没再继续想下去,转过脸,正想朝水房走去,一个白衣女子骤然出现在他的眼前,距离近的简直快要贴上他的脸,耀颜虽然今年二十三但连个女孩的手都没牵过,更别说像这样跟女人靠得这麽近。但这个女人并没有给他带来好感,她有一张平静到过分的脸,下巴上有一道新伤似乎是被什麽划破。耀颜刚想说话,那女人突然吻上耀颜的双唇,从女人唇上传来一阵透彻心胸的冰寒。
耀颜惊得瞪大眼睛,刚想将女人推开。谁知女人自己轻飘飘的退开了。
“你……你是谁?”
女人没有说话只是痴痴地笑,笑得很莫名其妙。
“快回答我!”
“我只是来告诉你不要多管闲事。”女人终於开口了。
“闲事?我管的可是不是闲事。”
“是吗?”女人低下头,整齐的刘海将她的眼睛盖住了,但还能看到她那幅度诡异的笑容。
突然黑暗中出现一双惨白的手,将女人搂住。
一片浮云缓缓退去,月辉像聚光灯一样照射到女人身上,耀颜看清楚了那个人的脸,这个人他认识,他是这起重大刑事案件中的唯一幸存者──陈淑妙。她还在昏迷中为什麽会突然醒来?
“真是太好了,陈淑妙,看来你今晚的精神不错。”耀颜抽著嘴角笑著,扯著已经沙哑了的嗓子说道。但陈淑妙表情木然,一言不发。
越来越觉得不对劲,耀颜再也呆不住了,拔腿就跑。
长得似乎没有尽头的走廊只有耀颜的粗喘和催命般的‘哒哒’声,好像有个鬼在後面驱赶他一般,缓慢但清晰的脚步在他身後如影随形。他怎麽也无法摆脱,直到他不知何时跑到了重症病房的护士台。
有两个人背对耀颜站著,以一种怪异的姿式,扭在一起挡了他的去路。
身後的脚步渐渐迫近,那两个人也转过身来使他无处躲避。
他终於知道陈淑妙怪在哪里了,她的眼睛里没有瞳孔,脸色惨白,在月光的映照下煞是吓人,
此刻她正面无表情的、机械地用手术刀割著一个人的脖子。
那个人面对陈淑妙跪著,但由於脖子已接近断裂,仅由一点皮连著。所以她的脸十分诡异的转了18o度面向耀颜。
是刚才水房里遇到的女人!
耀颜认出断头的主人顿时毛骨悚然起来。而女人盯著耀颜,脸上没有丝毫的痛苦,反而很享受似的,死死地盯著他。突然那个追著耀颜的鬼猛的,推了他一把,使他正巧摔倒在女人的面前,被没有头的身体溅了一脸鲜血。吓得耀颜立马撇过脸,用手不断的在脸上一阵乱抹。
刚想爬起来,耀颜突然惊愣的看见陈淑妙将割下来的断头爱怜地抱在怀里,脸上露出笑容僵硬、诡秘、且邪意的笑容。
“多管闲事者死!”断头说著,接著爆发出尖利无比的笑声。
耀颜从来像今天这麽恐惧过,他已经惊恐的浑身发抖,动也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的看著陈淑妙拿著血淋淋的手术刀一点一点向他靠近。
突然一道金光朝陈淑妙打了过来,陈淑妙发出一声完全不属於人类的尖叫。!当!手术刀掉落到地上,後退了好几步。
接著,耀颜感觉到自己後领被别人提起来扛著他跑了。混乱中耀颜没看清搭救他的人究竟长啥样。
不知跑了多久,还没见那人停下来。耀颜忍不住说:“放我下来吧!我能走!”
於是那个人将他放下来。
耀颜终於能好好看清救命恩人的模样。一头有些凌乱的银色碎发,棕色的大眼睛,高高的鼻梁,嘴角微微上扬,有种坏坏的感觉。那个人的眼神被一股高傲的霸气所笼罩,浅笑的嘴角掺和著令人揣摩不透的邪气,鬼魅的气息从他身上赫然弥漫开来,几乎占据了所有人的视线,他肌肤白皙得吹弹可破,在月光照射仿佛笼罩著一层梦幻般的薄雾。左颧颊上有血红色的十字架刺青,妖豔得令人移不开眼。看起来年龄绝不超过二十五岁。不过耀颜也有点纳闷了,这样的人竟能扛著他跑了这麽久连气都不喘一下。
“怎麽?看我看呆啦?迷上我啦?”男人调侃道。
“不是,你扛著我跑这麽久就不累吗?不过很感谢你救了我。”
“哈哈!这样啊!累倒是不累,你轻得让我怀疑你究竟是不是男人。感谢就不必了。”男人坏笑道。
耀颜知道自己轻,但面对他如此直接的话实在很让人火大。
突然,男人不笑了,盯著耀颜,撩起他胸前的项链一看,顿时,眼睛瞪得大大的。
“你是王伯云的外甥?”
“你认识我舅?”
“当然,我和小云可是发小。”男人笑著说。
小……小云,耀颜第一次听到有人如此称呼他舅,不禁鸡皮疙瘩一个个兴盛起来。
“我叫左归人你呢?”
“吕耀颜。”耀颜理了理衣服,看著高出他一个头的归人,“姓左?难道你就是左少司的弟弟?”
“哈,你认识我哥?”
“不认识,但见过他。我可听说你们是双胞胎,怎麽你们长得一点也不像?”
“因为我和我哥是异卵双胞胎当然不像啦!”
“…………”为了结束这种没营养的对话,耀颜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你怎麽到这里来了?”
“因为我闻到有股弱势群体的味道啊!”归人笑得一脸欠扁。
汗……这叫啥事啊!耀颜没有通灵能力是没错,但也用不著这麽说吧!要不是因为生病没什麽体力,不然耀颜准赏他一拳。
其实是这样的归人刚从国外回来,发现这家医院气场有些混乱,便趁夜溜进医院探个究竟,於是便有遇上耀颜这一幕。
“跟我说说,你发生什麽事了?怎麽招惹上煞了?”归人蹙眉道。
“煞?”耀颜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什麽是煞?”
“就是凶鬼,但它可不是一般的鬼,普通的鬼没有法力,但煞拥有法力,所以很难对付。鬼要练成煞起码得花一百年以上,但从这只煞的法力来看,它起码得有五百年。
耀颜也没想到竟招惹上这麽一个大家夥,犹豫了一下然後把自己自接手这件案子後所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归人。
“你就不能放掉这件案子吗?”
“若我放手了,这案子肯定会没人管!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如果真的有人愿意接手这个案子,至少我要给他打好一个底子。”
“想不到你还挺善良的。”
“过奖了。”
“不过,不能再让你独处了,必须找个人守著你。否则你迟早都会被它弄死。”归人右手抱著左手肘,左手撑著下巴,蹙著眉,一副格外认真的模样。
“可是,我在这里又没有朋友。”耀颜有些沮丧的说道。
“有我呀!”归人笑著摸了摸耀颜的头,脸上的红色十字架刺青更加妖豔了。
“…………”耀颜眼神复杂的看著归人,有感激,有疑惑、有不置信……也难怪,一个才刚认识的人竟然愿意冒著被凶鬼牵扯上的风险来帮自己。
“别想太多,我只是看你是小云的宝贝外甥的份上才帮你的。我可不想挨他的铁拳。”
……原来耀颜他舅使的是“铁腕政策”,不过,好像还挺有效。
“那你说这跟案子有关吗?”方才的场景让他仍心有余悸。
“再看看吧。”虽然看起来好像与灭门凶案有关,不过这毕竟不是和人打交道,所以不能以常理来判断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