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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唱歌的骡子 看到停车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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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看到停车场那匹昂首对月狂嚎的骡子时,沈优抽搐了几下嘴角,对着人民解放军那张满面堆笑一脸正气脸,忍了忍,终是没说什么,只暗暗叹了口气,便登上了骡车。唐尧坐在他旁边,看他冷得发抖,心疼地不断催促前面驾车的那位:“麻烦快点。”
手持缰绳的人民解放军头也不回的拒绝:“这可是山路,这骡子可是纸做的,跑快了一流汗坏掉了怎么办。”
唐尧被他这番话堵到,一时语塞,只听旁边沈优嘟哝着浓重的鼻音,不咸不淡地插话:“跑不快的破骡车换一担粮,这样的好事,咱可得跟太平军那位好好说说。”
沈优这话刚落下,只听一声驾,正义的脸长鞭一甩,骡子怪叫两声,撒开蹄子跑起来。说来也怪,这骡子一开足马力,嘴里叫唤就不停歇,这声调忽上忽下,竟像是在唱歌。沈优凝神听了会,隐隐觉得熟悉,又记不起来,这时候唐尧竟跟着唱到:“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那骡子听有人跟唱,叫唤地更起劲,四个蹄子边跑边打拍子,欢腾地极了。赶车的正义的脸又切了一声,开口抱怨:“这用民国不知哪所学校音乐课本糊起来的骡子就是吵,就爱唱这些,一身的资产阶级习气。”说完却也加入唱起来。
沈优听地忍不住想笑,碰巧鼻子一痒,笑声化成了喷嚏喷薄而出,他吸了吸鼻子,心想这感冒怕是真跑不掉了。
沈优上一次感冒还是两年前,之后身体泰和地让沈老爹直摇头:孤阳不生,阳气太旺,阴阳不和,不是好事。言语间对沈优什么病都不生倒是颇为担忧。
坐着骡车颠到家,换掉了湿衣服,冲过了热水澡,裹在被子里的沈优想到老爹的话,抽了张纸巾擤了把鼻涕,只觉这头也昏沉起来。唐尧递过垃圾桶,沈优将那张用过的纸巾扔了进去。
沈优抬头看看墙上的钟,时针快到午夜12点,想到这时间不早了,便开口对唐尧道:“唐尧,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我没事。”
唐尧坐在床边低着头却不发一语,过了好一会才回话,一开口声音闷闷的,他说:“我真没用,连杯热水都端不来。”
沈优听了这话,心下觉得唐尧这般自责有些可怜,毕竟是鬼,跟做人怎么能一样呢?他张了张口,一下子却也找不到合适的语言安慰,最后只是从被子里伸出手,放在了唐尧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唐尧知道沈优在宽慰自己,勉力露出了个笑,想到自己留着也帮不上什么忙,搞不好身上的阴气还会加重沈优的病情,心里又是一阵难过。他心里虽难过,手下却给沈优掖了掖被角,低垂着眉目交待:“你好好养病,天亮了要去看医生,晚上早点睡,按时吃饭,不要总啃面包,这几天我就不来找你了,我身上阴气重,对你的病不好。”
沈优刚想取笑他啰啰嗦嗦跟个老妈子一样,可看清他的表情,这玩笑话就说不出来。他乖巧的点头,承诺道:“我会的,你放心,明天我就去看医生。”
唐尧得了他的承诺,这才起身离去。门关上的声音响起,躺在床上的沈优揉揉鼻子,自言自语:我怎么好像又多了个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