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吉一 从车祸前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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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岚要分手，明天就是婚礼了，搞什么！？
一边开车往Y山去，一边搞不懂这女人的想法。每次心里郁郁的时候就会去Y山山顶吹吹风，那里视野开阔能让心情也宽阔，很适合想一些在拥挤的城市里想不清楚的问题。
刚才在餐厅里，她问我:
“这几年你一次都没想和我做/爱吗？真是为了什么狗屁拒绝婚前性行为？”
“你买房装修是为了给我们俩结婚用的吗？为什么从来没问过我的意见？也不需要我帮忙？”
“你邀请过我去新家住吗？还是真得等明天结好婚才能进门？对了这新家在几楼几零几？”
“你想不想问我今天的单身派对在哪玩？有几个男生几个前男友参加？“
“我微博最新一条写的什么话题？我最近工作忙不忙？在做什么项目？”
……
“……”我一个问题也答不上来，我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
“我们分手吧。酒店定金一人一半。”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想跟我结婚？呵，或许你是真想跟我结婚的，你只是需要一个人跟你结婚，正好碰到我。刚才那些问题你答得出几个？你要么根本不爱我要么你就是个Gay！”
“你在胡说什么！？”我对她的言论完全无法理解。
“你连你自己想要什么都没搞清楚就拉我下水，你是个对我对你自己都不负责任的男人！”
林岚，我明天的新娘，说要为自己负责，甩下婚礼酒店已付的一半定金在我面前，就走了。
我明天就要与她结婚，难道不是对她负责任？
和林岚大一就认识了，她在学生会，我在党委会，认识八年多在一起也五年多了，毕业后两个人的工作都稳定下来，家里也催得紧，年龄上也合适，早就定好了结婚的日子。现在这女人在闹什么！？一直以来林岚都是知书达理又精明干练的女强人，我们也一直各顾各的很独立，这时候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多抱怨……该死！今天怎么中环也这么堵！
在欲望方面，我确实一直兴趣缺缺，对林岚的感情也一直发乎情止乎礼，亲吻抚摸不是没有，确实比较少，我一直认为这方面的尊重是对她最好的爱。
研究生毕业后父母为了我能安心工作就帮我在C城买了房子，前阵子听说我们终于肯结婚了，特地从A城赶来帮我们装修，我也甚少操心，以为以林岚女强人的工作情况也不会有精力分心来装修，难道这方面我又估算错了？
林岚以前是学生会的干事，交际活动很多，男性朋友也很多，这些我都没有干涉过，因为我自己的情况也类似，交往过程中对对方的信任不是很重要的吗？
她最近的工作情况……她不是一直很忙？每次打电话都说不上几句就要开会或是被人叫走了。微博我们俩都有，但是很少在对方微博上留言互动。
……想了很多，确实有些疑惑但是又觉得以我俩的性格和一贯的相处模式这些都很合理。快接近外环了，终于顺畅些。
刚才给林岚打电话她已经关机，看来很坚决，明天的婚礼取消的话，两边家人朋友要怎么处理……她就这样藏起来，到底是谁不负责任！？
想到家里长辈一直以来的期望，越想越烦躁，正好前面路口红灯变绿灯了，脚底稍稍加重让车子继续加速。快到路口时，突然一个人影窜出来……
砰——！吱——
手忙脚乱将车子控制住停下，自己也因为冲力在方向盘上撞了一下。惊魂未定之后，赶忙下车，这时路口已经造成了拥堵，对面的路灯下聚集了很多人，冲进人群，地上躺着一个年青人，看来受伤很严重，我请求路人拨打120，自己趴在他身上做一些学过的急救措施，他的呼吸很弱，突然抓着我的手，挣扎着想起来说话。
我趴低身体听他用气息说：“再……再也……不、不……不用你……对我……负责了……”说完他就闭上了眼睛，渗出血的唇边居然是带着微笑的。
今天是什么日子，为什么每个人都跟我谈负责任的问题！？该死！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眼前这车祸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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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说我不负责，一个说不用我负责，该死的我就负责给你们看！就从……你这个家伙开始吧！医生说他除了左腿骨折，身上其他地方伤的不重，只是头撞到了硬物，暂时没发现有什么问题，要等他醒来再做检查。
你这家伙什么时候醒？我用手指戳戳他的脸，这个人看起来大概二十三四岁，像大学生，但是昏迷时眉头一直皱着好像挂着很多沉重的事，那个时候分明是机动车道的绿灯，他为什么突然冲出来？最后说的那句话，其实应该不是对我说的吧。
刚才已经打电话告诉双方父母和几个好朋友取消明天的婚礼，理由是我们双方都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可以想象现在在亲朋中有多混乱，看来我只能在医院躲几天。
这几天来回跑医院和学校着实有些累，迷迷糊糊就趴在病床边睡着了，突然感觉脸颊边有什么在动。他醒了？
我打开台灯，发现他正睁大了眼睛瞪着我，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他嘴巴一开一合，好像想说什么，也好像在叫我的名字？他认识我？看着他看我的眼神，我也莫名的觉得熟悉，但是想了很久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样的眼神，还是我的错觉？
给他倒了杯水，大致解释了一下车祸，并告诉他我会为车祸负责，他的身体还很虚弱，现在又是半夜不适合好好谈话，我让他先休息。看他醒了没有大碍，我也终于可以安心在沙发上睡会儿。
第二天下课后我去医院看他，病床上没人，突然从卫生间传来“砰”一声，冲进去看见他一拳打在镜子上，已经流出很多血。赶紧拉他出来，还没来得及问情况，他的朋友也冲了进来对我一顿指责，被医生制止了。我不想对他朋友解释什么，因为我发现他的神情很不对，眉头还是紧锁，但是脸色很不好，甚至比昏迷时还要惨白，眼睛里茫然无神，显得怔忪不安，像是受了什么严重的打击。
经过检查，医生说他可能因为因为车祸中头部被撞击失忆了。这下麻烦了，之前夸下海口说要对此事负责，他身上的伤很快就能好，车子和事故有保险公司，就算保险公司不愿多赔，我自己也能承担，只是这失忆……他的朋友也打算把责任推到我身上，看来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也许因为婚礼的取消，我也很想做点别的事情，所以我倒一点不反感接下来对这个人照顾责任。
检查后看他的气色恢复一些了，他让朋友先回去，我想他应该是有话要跟我谈。前面带了粥，看他因为连挂几天吊瓶两只手都肿了，于是一边喂他一边谈话。
但是因为我喂他，他又怔忪了好一会儿，好像被吓住了，表情傻傻的看着我。我又觉得这傻傻的神情很熟悉，一定在哪见过。突然觉得有一点好玩，他的样子很像小时候养在外公家的小狗，每年寒暑假都是我照顾它。他看我的眼神好像那只小狗，想亲近，又有点敬畏。
特别是他问我车祸那天有什么急事，是像朋友关心的语气，但是又马上恢复成陌生人的距离。
不管怎样，他应该是个明理的人，知道车祸是他自己冲出来后反而问我为什么要承担，看来他不会借机缠上或敲诈我。这样我反而更有照顾他的责任感，一个失忆又失恋的人，就当多照顾个同命相怜的朋友。
到时间回学校，我留了张名片给他，看他对着我的名片发呆，我越发怀疑他是不是认识我？
隔天带了早饭和拐杖来看他，他还在睡觉，看神情已经比前几天昏迷时好很多了，显得平静祥和，看不出是曾经想自杀的人……
他醒来看到我在，好像被吓了一跳。我很奇怪为什么他每次看到我都很紧张，而且笨手笨脚的摔倒在我身上，又想起那只小狗，也常这样投怀送抱。这些天照顾他，虽然一直往返医院学校挺累的，但是分散了和林岚分手的抑郁，心里轻松许多。但是这份自以为的惬意，没有维持很久，很久没有联系的姜炯打电话来。
他告诉我，张岄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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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岄在Y山出了意外，遗体在山脚被发现，警察判定是从山顶坠落。
我冲出医院，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没办法再开车，拦了辆出租车赶去Y山。
张岄来了C城为什么没有找我？为什么去Y山？
接下来的两天帮张家在C城处理后事，第三天我没有随张岄的遗体回A城开追悼会和火化，我没办法再去面对彻底失去张岄的事实……
我把自己关在家里，告诉自己这几天只是在做梦……直到接到那个被我撞到叫小刀的和他朋友的电话，我才想起来，我前几天不但失去了马上就要结婚的未婚妻，失去了高中大学最重要的朋友，我还出了车祸撞到了一个人，害他受伤失忆。林岚说的没错，我是个不负责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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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着眼又等来一个天亮，收拾了一下自己赶去医院。
小刀和他的朋友小宇正在为出院后的住处发愁，他似乎不想回他们的租房，像是怕有人来找麻烦。我这边浑浑噩噩的，听到自己开口让他去我家休养。也许我想找一个人来陪我度过最近这倒霉又操蛋的一段时间。
没有欠款所以出院手续办得很快，刚回到病房门口就听见他说他喜欢男人……在门口愣了一下，进去了，喜欢男人算什么，我喜欢女人也没落得什么好下场啊唉……
这时候一个男人冲进来，和小刀他们起了争执，而我这个旁人被称为“新情人”，我越发觉得最近的人生好像老妈爱看的狗血电视剧。
和小宇在门口等小刀和这个男人谈话，大致听明白了他们的过去。他就是小刀的前男友，也许就是害他自杀的人，也许就是那个小刀不再要他负责的人。我是不是可以找这个人赔偿我的车子和之前的医药费？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注意到旁边的小宇很紧张的走来走去，时不时瞄我两眼。
这个失忆的小刀不简单，对付这个小宇一直称呼人渣的男人似乎很轻松。
谈话结束后，我们进去发现小刀脸受伤了，包里有创可贴，小刀对我的接近还是很紧张，我自认一直做的很周到，不像个恶人吧？
小刀对我坦白他的性向，怕住我家不方便。
我有点搞不懂时而紧张腼腆时而冷静理智的他，我想可以把他作为近期的研究对象。其实自己是真的需要一个人陪，回到空落落的房子里，总要想起失去的林岚和张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面前这个人，我知道我错在哪，我撞到他了，唉，那就负起这唯一明确的责任。
二十几年来，一直过得顺风顺水，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水到渠成，最近却什么都变了，天翻地覆，多做一件出格的事情也不算什么吧。
于是，我把他们带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7.吉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