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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紫镜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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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天殿。
“瞳姐姐!快来!”紫镜天蹦蹦颠颠的拉着天瞳,一把把她拽进门。
一粉衣宫女立刻迎了上来,“四殿下。”
“恩!”紫镜天看也没看她一眼,拉着天瞳就往里面走。
“殿下!夜侍读的房间在隔壁……”粉衣宫女小跑着跟上,试图阻止。
紫镜天不悦的皱眉,“我不管!我就要和瞳姐姐一起!”
“殿下!”粉衣宫女为难的看着夜天瞳。
“四殿下……”天瞳硬是用了内力将紫镜天拉住,“这位宫女姐姐说的对,男女有别……”
“夜侍读不必介意。”说话的正是方才御花园里的周太傅,他笑眯眯的抚着胡子,“四殿下这里一向没有这些规矩。侍读不如就顺着殿下吧。”
天瞳看着他笑眯眯的弯眼,不动声色,“这位宫女姐姐,麻烦你把我一些必要的东西搬过来。”
“是。奴婢遵命。”
“多谢。”天瞳微笑,“啊,顺便能帮我拿件衣服么?这衣服都湿透了。”
“啊?恩。好。侍读叫奴婢香穗就好了。奴婢这就为侍读去准备。”香穗欠身,出了房间。
沐浴之后,天瞳换了身淡粉色女装。袖口微微收拢,绣着精细的兰花,白色领子高高竖起,只露出脖颈前面的肌肤,自有说不出的韵味。长发简单的束了个髻,只用一白玉月牙型簪子咂紧,清丽脱俗,飘飘不似尘世人物。
“夜侍读。”一个较香穗年纪小些的宫女躬身。
“谁啊?”天瞳刚洗完,浑身懒懒的,她半靠在屏风上,素手摆弄着微湿的长发,身姿绰约。
宫女看着她,一时竟不知说什么才好。这个女子,太美了,美的那么让人不可置信。看着宫女呆愣吃惊的表情,天瞳噗嗤笑了出来。那宫女只觉耳根都烧红了,忙低了头,“奴婢香菱,四殿下说等夜侍读沐浴好就去找他。”
“恩,我知道了。麻烦带路了。”
“是。奴婢惶恐。”
天瞳跟着香菱来到紫镜天的寝室,她略略颌首,香菱便知趣的退了出去。清冷的女声,“你们都下去。”
房间里侍奉的宫女皆是一愣,香穗也是有些惊讶。这个侍读,不仅绝美的世间少有,她身上散发出让人折服的王者气息更让人惊叹。香穗首先反应过来,低头,“是。”
香穗带上了门,房间里只剩下紫镜天与夜天瞳二人。
天瞳毫不在意的一撩裙摆,坐在了紫镜天对面,自己倒了杯茶,凤眼看都不看对面的人一眼,“说吧,怎么回事。”
紫镜天一改外人面前痴傻幼稚的表情,换上了那副看起来尔雅实则有些狡猾,有些妖媚,有些危险的笑容,“正如你所见。你也猜的差不多了。”
“是。”天瞳抬头,眼光中有着怒气,“真是荣幸啊,能和四殿下并称双天。”
“客气了。”紫镜天也不恼,也像天瞳一样倒了杯茶喝。
屋子里一阵沉默,二人皆是自顾自的喝茶,似乎谁先出口谁就输了一样。烛炎噼啪,一个绝美女子,一个俊美男子,一个出水芙蓉,不似人间物什,一个俊雅无双,堪比再世潘安。
嘭——
二人同时掠开,只见紫檀木桌子瞬时四碎开来,一片狼藉。
紫镜天一笑,“夜姑娘内力果然深厚。”
天瞳皮笑肉不笑,“任公子,哦,不,是四殿下,也是内力不浅。”她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好了,说说吧,有什么阴谋?”
“阴谋?”紫镜天挑眉。这个女人非要和自己呛着说话,罢了罢了。“你觉得呢?”她想打哑谜,自己也就跟着她打。
天瞳翻了个白眼,“不跟你废话,我们做比交易。”
“哦?”紫镜天唇角勾起,慵懒的侧卧在床上。
天瞳深吸一口气。这个男人,真是个妖孽。幸亏那个长的更妖孽的影缈没有这样妖孽的表情,否则……天瞳在心底又白了白眼,“我帮你打下这个天下,你给我三件东西。”
紫镜天星目眯了起来,撑着下巴打量着天瞳,“凭你?”
天瞳这次到没什么特别反应,“对。就凭我。”她美眸里流光转动,此时,她平静的脸上荡着淡淡的月光,一圈一圈,像个漩涡,将人的视线卷了进去,拔不出来。“信不信随你。怎么样?”
紫镜天定定看了夜天瞳片刻,忽的笑了,“好。”
“不问我向你要什么?”
“在此之前,”紫镜天撑起身子,墨瞳幽深不见底,“怎么证明你配做我的合作者?”
天瞳摆弄着茶杯,“这东西拿出去卖的话应该会值不少钱……”
紫镜天哑然失笑。这个女人,还真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斜睨到紫镜天的表情,天瞳一个转身,人已坐在床榻边,“现在除去那些无伤大雅的小国,能够与你争天下的就剩下辕国,北国,宇国,丰国。其中宇国地处中心,也是兵家必争之地。先拿下它好了。”语气云淡风轻,仿佛取一国就如摘朵花一样简单。
“宇国。这块肥肉,各国都盯着呢。”
天瞳有些鄙视的看着大大咧咧躺在自己面前的男子,“你不是和宇国联姻了么?这个支持还拿不到?”
紫镜天嗤笑,“哼,那个天宇泷迟都不知道嫁了多少‘女儿’了,各个国家都有。他这是在撒网啊,随时准备着随风倒。联姻又如何?”
天瞳暗自咬牙,琥珀色瞳仁里有狠劣一闪而过。“给我半年时间,我来拿下宇国。”
“好。”丝毫没有犹豫。
“攘外必先安内。”天瞳扫了扫紫镜天,“想必你早有思量。希望半年后,站在我面前的是镜皇。”
“呵呵。”紫镜天凑近天瞳,轻轻呵出口气,“这么看好自己未来的夫婿?”
“你果然知道了。”
紫镜天耸肩。“知己知彼嘛。你若不是宇国大公主,我也不会答应的这么干脆了。”
“我要龙翱剑。”天瞳竖起修长的食指,“这是我要的第一样东西。”
紫镜天皱眉,“你要龙翱?”
“怎么?你难不成真的相信什么龙翱凤翔一统天下的传言?”天瞳戏谑。
“一统天下的是人。剑只是人的工具。”
“那么便好了。你把剑找给我。”
“你要它做什么?据我所知,凤翔已经在你手上了。”
“这不用你管。”天瞳咂舌。难不成还要告诉他自己要剑是想回家用的?当初回娑衍门的时候翻阅古书,发现这样一段记载:龙翱凤翔一统天下,双剑齐天,乾坤逆转,时光扭动。虽然不知道这乾坤逆转时光扭动是不是指可以让自己回到原来的世界,不过只要有一丝希望,自己也是要试的。
“好。”
“那就这么定了。”天瞳就坐在床边,向里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位子。
“不走?”
天瞳不语。
“想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我都不动?”
“真没看出来,你读心术不错。”
“客气了。”紫镜天坐在天瞳旁边,墨发披散,长长的睫毛微微遮住那双涌动着暗流的双目,“时候未到。”
“你们镜国,就是皇子多,到时候争起王位来也更麻烦。真不知道你那个父皇怎么那么有力气,生这么多孩子。”天瞳撇撇嘴。她最讨厌这种一夫多妻制度。
紫镜天玩味的看着身边的女子,淡淡的笑了,“说的也是。这是在教育为夫么?”
天瞳娥眉微皱,心跳忽然加速了。“说……说什么呢你。”
紫镜天笑出声,更凑近了。逼的天瞳向床脚靠去,竟然忘记用武力。“我们可是有婚约的。”
“你,离我远点!”天瞳显然有了怒意。
紫镜天知趣的扯了身,他可不想自己心爱的紫檀木床榻就这样被这个野蛮的女人给毁了。
天瞳平复心跳,“这就是我的第二件事了。什么指婚联姻的,我不吃这一套。如果有必要,我嫁了你,等你得到天下,你过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好。”仍是毫不犹豫的答应。
天瞳有过一瞬的不爽。随即她跳下床,“那就这么定了。”
“第三件事呢?”
“本来想向你要两个人的命。后来想想,无需你我也办得到。第三件事以后再说。”
“那么。”紫镜天走到天瞳背后,语温如玉,“夜侍读,好梦。”
男子清冽的气息将天瞳笼罩,他的声音里充满柔柔的魅惑,任何女子对着他都是无法招架。天瞳赶紧向前迈了几步,“你也是。小心贼笑多了晚上鬼敲门。”说罢,打开门走了出去,还不忘重重的关上它。
紫镜天看着那抹消失的粉色,眼神渐渐凝聚,犹如千年不化的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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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点!再高点!”成熟男子的嗓音里全是孩童稚嫩的语调,脚丫荡啊荡,欢乐的拍手。
天瞳无语的站在秋千后面一下一下的推。看着紫镜天天真快乐的面容,她真的很有冲动去揍他。已经入宫三天,这三天里不是被他拉去种花就是被他抓来给他推秋千,她甚至觉得自己都快成了他的奴婢了。虽说做戏要做足,天瞳就是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瞳姐姐!瞳姐姐!”紫镜天撅撅嘴,对天瞳的走神有些不满,“瞳姐姐是不是累了啊?”
“恩啊。”天瞳‘慈爱’的微笑。
“那我们去喝茶!”紫镜天跳下秋千,拉起天瞳的手就向花园中央的凉亭奔了过去。
香穗香菱已经备好了茶水和糕点,看到二人的身影,急忙迎了上去。今天二人皆是穿了乳白色衣服,简简单单的流云图案,贵气又高洁。远远望去,好一对璧人。
“殿下,夜侍读。”香穗替他们斟了茶,“天气开始热起来了,奴婢让御膳房准备了菊花茶,清清火。”
“香穗还是你知心。”天瞳早就渴的不行,端起茶就灌了下去。“你们去房间里把我的琴拿来,另外再去寻把箫。”
“是。”香穗退了下去。
“香菱,你也跟着去帮忙吧,这里不需要人跟着。”
“是。侍读。”
整个亭子里只剩下他们二人。亭边,牡丹已含苞欲放,富贵不可言喻。微风吹来,夹杂着淡淡的花香。小桥、牡丹、凉亭、上等的菊花茶。果然皇家人很能享受。
天瞳斜睨着紫镜天,一改方才的亲近平和,眸子里闪着淡漠的光芒,“十天之约之后,我就起程回宇国。”
“恩。”紫镜天似乎没有特别注意天瞳的话,指尖在玉桌上有一下无一下的敲打着。
“会不会有些快了?”
“恩?”紫镜天抬头,有些疑惑。
天瞳没什么好气,“变聪明变的快了。”
“哦,无碍的。本来时机也快了。”
“也是。”天瞳偏头盯着一朵开的最盛的红色牡丹,“有个问题想问你。”
“说吧。”
“你在宫里装傻,在宫外用任天燿的身份拉拢势力,你不在宫里,没人知道?”
“这个啊。”紫镜天微笑,墨发简单用玉冠竖起,一时清丽,“随便找个人戴着人皮面具装装就好。再说了,谁会去在意傻皇子在不在宫里。”
“恩。”天瞳有些好笑自己的反应迟钝,表面上却没什么表现。
“呦,这不是四哥和夜侍读嘛!”紫镜溟大步跨上台阶,手里捏着多盛开的牡丹。
“五殿下,七殿下,十殿下吉祥。”天瞳福身。
“起吧起吧。”紫镜溟大手一挥。
紫镜轩朝天瞳尔雅一笑。紫镜辰则仔仔细细的将女装的天瞳打量个变,“夜侍读果然是倾国倾城貌啊。”
“十殿下谬赞了。”天瞳低头,脸上泛红,一副小女儿情态。
“五弟!”紫镜天蹦跶的拉住紫镜溟,“五弟是不是又有好东西带来了呀!”
“是的呀!”紫镜溟笑嘻嘻的将牡丹花插在紫镜天头上,“瞧瞧!多漂亮!哈哈!”
天瞳心下生了厌恶。所以说,这些皇子,永远比不上紫镜天。不待紫镜轩紫镜辰说什么,天瞳上前一步,摘了牡丹,稍稍打理了紫镜天微乱的头发,“殿下,花是要送给女孩子的。殿下自己把花占了,天瞳会生气哦。”
“不要不要。”紫镜天慌乱的拉住天瞳,“不要瞳姐姐生气!天儿给瞳姐姐戴花!”紫镜天一把把花拿了来,仔细的插在天瞳的发鬓中。
天瞳温柔一笑。绝美的容颜宛如头上盛放的牡丹。让对面三个皇子不由又是一阵失神。天瞳转身向紫镜溟欠身,“不知五殿下愿不愿意割爱将这花送予天瞳。”
“鲜花就要陪美人!夜侍读国色天香,拿去便是。”紫镜溟的眼神贪婪的留恋在天瞳婀娜的身姿上。
紫镜轩微微皱眉,上前不留痕迹的挡住了紫镜溟的视线,“夜侍读在宫里可还习惯?”
“谢殿下关心,天瞳一切都好。”
“恩。那就好。有什么事只管吩咐下面人去做就好。”
“是。”
“诶,”紫镜辰大咧咧的坐了下来斟了杯茶,“上次在御花园里也没好好看你,这一下也算开了眼界了。”
“十殿下再夸下去,天瞳可是会骄傲的。”天瞳调皮一笑,将糕点推了上去,“殿下们可尝尝这糕点,是昨个儿天瞳到御膳房做的。”
“味道不错,这样子也是少见。”紫镜辰的性格很像紫镜朔,都是开朗型的人,笑容如阳光般灿烂。
天瞳心情也好了不少,“这叫蛋挞。殿下要是喜欢,等下我让香菱她们包些为殿下送去。”
“也好啊。谢了!”紫镜辰继续吃他的糕点。
“五殿下,七殿下,十殿下吉祥。”香菱香穗取了乐器回来就看到多了的殿下,心下有些打鼓。
“恩,起吧。”紫镜溟只是顾着看夜天瞳,并没在意这两个婢女的出现。
“你们这是……?”紫镜轩上前取了玉箫来回看了看,“好箫。”
“只是普通的玉箫罢了。”天瞳微笑上前。
“这是夜侍读的?”
“是。是朋友送的。十天之约,天瞳也不敢怠慢。”
“要不然就给爷们弹一曲吧。”紫镜辰擦擦嘴角,“早就领略夜侍读的文采了,今儿正好赶上。”
天瞳显得有些为难,“这……民女还未开始教四殿下。只怕……”
“无妨。”紫镜轩笑笑,“我们就是想欣赏下夜侍读的琴音。四哥五哥你们说好不好?”
“好啊!”紫镜溟大笑,竟然上前抓起了天瞳的手,“这手定能弹出好曲。”
不仅天瞳有些怒意,连一旁的紫镜轩紫镜辰也微微皱眉。紫镜天一把扯过夜天瞳,抓着她,不着痕迹的用指腹擦去方才紫镜溟握着的痕迹,仿佛那上面有什么不洁的东西,虽然他自己都很诧异自己为何会如此,看到五皇子的举动竟然那么厌烦,可是表面上仍是一副孩童烂漫的表情,“瞳姐姐,就弹个曲给天儿听听吧。”
“四殿下听话,一会儿我来教你好不好。”
紫镜天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手却没有松开。她的手很细腻,即使练剑也不曾变得粗糙。三天而已,竟然有些恋上这双手了。
“民女这点雕虫小技怎敢班门弄斧的?现在表演了,只怕7天之后就没什么能表演的了。各位殿下还是饶了我吧。”这话说的俏皮,再配上天瞳羞涩的表情,让几个皇子都不好说什么。
“也是,只有7天了。我也略懂音律,要不然请侍读和四哥一起过府,切磋一下也好。”
“就是啊。”紫镜辰帮腔,“七哥的箫吹的特别好。一起去吧。”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天瞳连忙答应。她可没漏下紫镜溟想要说话的表情。与其被那个五皇子邀去,还不如去紫镜轩府上。镜皇的十二个儿子里,除了太子和四皇子,还有未娶亲的十一和十二皇子以外,其余的八个皇子都各自有了府邸。
紫镜轩温温一笑,眸中似水,“等会儿回府前,我去和父皇提提。”
天瞳盈盈一拜,“多谢七殿下了。”
“七哥,我也要去。”紫镜辰拍了拍手上的糕点渣子,“好久没听你吹箫了。”
紫镜轩颌首,“就知道你不甘寂寞。”转向紫镜凕,“不知五哥可有兴趣?”
天瞳的笑容一僵。怎么躲去轩王府也躲不开紫镜凕?
似乎看出天瞳的不悦,紫镜轩向她安慰的轻点头。天瞳微微一笑。
紫镜凕见自己被人捷足先登,已是失了大半兴趣,又和这个彬彬有礼到冷漠的七弟没有深感情,也便随意一笑,“不了,改天再去七弟府上逛逛吧。”
天瞳舒了口气,难得真正笑了。三分顽皮,三分得意,四分轻松。这一笑,全落入了两双极为相似的漆黑眸子中。
紫镜天撇撇嘴,抓住天瞳的手腕,“瞳姐姐,天儿要去喂鸟呢!”
“知道了。”很自然的捏捏这张精致的脸,天瞳转身一拜,“五殿下,七殿下,十殿下,天瞳告退。”
走得远了,天瞳才不满的抱怨,“你们紫镜家的人还真是易多情啊……”
紫镜天继续迈着他一步一跳的孩童步伐,只斜睨了一眼身旁满脸鄙夷的人儿,凉凉道,“你是想说易发情吧?”
“这春天都过了,你们皇家人果然不一般,连发情都得和畜生分开时段。”天瞳特意将“畜生”两字咬重,一脸崇拜。
“不见得吧?你眼里七弟不就不一样么?”话一出口,竟带了些酸意,紫镜天愣了一下。自己,嫉妒七弟?不对……她是自己的未婚妻,只是占有欲吧……
天瞳没发现紫镜天的出神,自顾自接了下去,“那到是……不过……”声音止住。
“不过什么?”
“没什么、”天瞳耸肩。只是他已经有了妻妾,在现代女性眼里,这样的男人再优秀也是不能碰的。
“殿下,侍读。”守在镜天殿门口的香穗一见二人身影就迎了上来,“夏大人来了。已侯着多时了。”
“夏哥哥来了!”紫镜天蹦跳着撒了天瞳的手自己跑进殿里。
天瞳微微蹙眉,暗暗摇头。香穗立在一旁候着。“香穗,夏大人是谁?”
“回侍读,夏大人全名夏荆,是兵部侍郎夏轲的长公子。从小就与四殿下亲厚,也是常来的人了。”
天瞳低应一声。提步进了门,却没往正厅去,直穿过游廊,回到后方自己的屋子里。香穗一路跟着。看到天瞳懒懒的歪在香妃椅上,完全没有出去的意思,终是忍不住问道,“侍读不去前厅么?”
琥珀色仁子扫了扫,盛了淡淡的笑意,“他们叙旧,与我何干?你帮我找本关于这个国家的书来就好了。”
“这……”香穗有些踌躇。
“怎么?”
“回侍读,殿下平日里都不看书,侍读要的书得上书司监去拿,一时半会儿恐怕不得,侍读先歇歇吧。奴婢立刻去。”
天瞳点头。香穗退了出去,轻轻合了门。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小声自语:“哎,看到侍读那样清冷的眼神,还是没说什么啊。书掌监的性子又更是冷淡难以捉摸的,借着书,还不知道要受怎样的罪呢……”香穗摇摇头,还是认命的朝书司监的方向去了。
殊不知,香穗的低语早被屋内的人听的清楚了。天瞳抿嘴笑了,对这个书掌监也有了兴趣。细想现在又无事,便起了身,打算也去书司监看看。刚走到游廊,就看到紫镜天和一着青色朝服的男子从另一头走了过来。天瞳脚上一顿,想回身,却听到紫镜天恢复正常的音调,“夜侍读。”
天瞳回身,忽然觉得有了丝兴趣。这个夏荆看来是他的心腹,他竟不装痴傻了。只略点头,连礼数都抛了。既然是个内事人,天瞳也懒得循规蹈矩,“怎么称呼?”
“在下夏荆。”夏荆作揖。这个女子,只是穿了淡蓝色普通侍读的服装,竟然韵致非凡,容颜绝色无双。她通身的气质与气势都不是普通女子可以拥有的。恐怕即使整个天下都摆在她面前,她也只会如现在这般懒散的淡淡扫一眼罢了。
“哦,夏大哥。”天瞳也回了礼。眼睛瞄着紫镜天。
“夏荆和我从小一起长大,我的事都不瞒他。”紫镜天解释。
“这样。”天瞳打量着夏荆,“果然是不俗的人。真难怪像四殿下这样的人都会对你另眼相看。”
面对天瞳的打趣,紫镜天早就习惯了,无所谓的向着一脸诧异的夏荆耸耸肩膀。夏荆轻笑出声,“还真有人能治的了你这个魔障!”
“行了,我们还是进去说话吧。这里也并不安全到哪里去。”
三人并肩向内殿走去。
“对了,你刚可是要去哪里?”紫镜天侧眼看看天瞳。
天瞳点头,“想去书司监看看。”
“书司监?怎么?要看书?”
“闲着无事而已。”
夏荆调侃,“那个被侍读你派去取书的人可惨了。”
“诶?”天瞳将头一偏,“刚听香穗说了这个书掌监性情古怪,我正想看看热闹呢。书掌监,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啊,叫秦风。和四殿下一样是周太傅的学生。饱读诗书,脾气古怪。管你是宫女太监也好,朝廷重臣也好,只要他愿意他就借书,他不愿意他统统不理。”
“这到是个有趣的人。”天瞳转转眼珠,瞥了眼紫镜天。
紫镜天忍俊不禁,“知道你在想什么。我跟他也没交情。”
“四殿下还真是谦虚。说白了,不就是他也不理你么?”天瞳唇角上扬,有一丝调皮的味道。
“你就是生来跟我呛着说话的。”
“过奖过奖。”
“客气客气。”
两个人边吵边走,全然不曾注意身后夏荆若有所思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