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回首》Lychee芒果酱

6、屈辱 “尹公

　　“尹公子来了，公主，快点。要不是尹公子的药，公主也不会好的这么快！！”这个小丫头微屈神行礼后，使劲冲着我使劲的使眼色。

　　“尹公子，您来看我了，真是好高兴。”我半蹲的姿势突然站起来，晃悠站起来，觉得眼前一黑，还算比较淑女的低头行了一个绮云之前教过的礼。其实，高兴个什么劲啊，饿都饿晕了。
　　有点怪怪的，怎么会是个公子。
　　“看看，我带了你最喜欢的点心来了。”他说着将被在身后的手拿出来，给我一个棕色纸袋子。笑眯眯地看着我。
　　“真的，你实在是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高兴地接过纸袋子，先进屋分了这什么点心给我的名义上的老妈，然后是绮云。
　　最后等我终于有力气，发现这个家伙居然还没有离开，这怎么办。场面十分尴尬，我知道，在这样下去会露马脚，而且会很明显。可是实在不知说些什么来缓解尴尬。
　　“怎么，现在好些吗？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最近比较忙，爹爹的事耽误了，现在才来看你，见你好了这么多，我终于放心了。”笑得一脸和煦。
　　“谢谢你一直记惦着我，劳你挂心了。”我对他回忆我最真诚地微笑。“尹公子，最近应该很辛苦吧。”多说多错，这个话我应该牢记。

　　不知道他和这个身体的孩子是什么关系。既然叫公子，又可以随意出入皇宫，但不是皇亲国戚，不甚理解。

　　仔细看，确实是一位翩翩贵公子。隽秀的容貌，眉目里透着一股英气，似有一身傲骨。尤其是那一双剑眉，将五官刻画的深刻飘渺无处还琢磨。而那清冷得不似人间所有的气质，与这个冷宫格格不入，难以融合在一起，仿若自成一个世界般。若要用什么词句来形容他的话，大约便是————————“平沙雁，旋惊散。烟敛寒林簇。少年自负凌云笔。”虽然其气场是强大而冷冽的，但眉目间的笑容确如三月春风拂柳，过而暖人心。仿若初雪融化的涓涓细流，虽然是料峭春寒时期，仍然掩藏不住沁人心田的清甜。

　　“平日里，湘儿都叫我澈哥哥的，怎么今日倒想起改了称呼？”他目光如炬。笑容依旧，没有一丝违和。但这对我来说但却绵里藏针。

　　我心里“咯噔——————”一声，说错话了，糟糕！！！尽量展开最为天真的笑容，真是亏了我这把二十六岁的老骨头。“平日里，都听绮云尹公子，尹公子的叫着你，往常不觉得，现在换个角度叫着你才觉得大有不同。果然如别人所说的翩翩佳公子。只是澈哥哥，我.....还以为你不会来看我了。”这真是没话找话。我自己都知道这个理由有多差劲。这个身体的主人活得这么落魄，一看就知道在后宫里完全没有任何大势力和背景，否则就不会这样潦倒。说不定没有任何背景....这个公子不知对我来说是好是坏。
　　“傻瓜，我怎么会不来看你，我最最担心的就是你。”说着抬起手朝我伸过来.....

　　我轻巧后仰一下，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我本来就不喜欢别人触碰，虽然尽量不想过去，的事，但或许是那件事打击太大，我现在很不能够忍受异性触碰。尤其是对于我来说是第一次见面的人。
　　他微笑着收回手，看不出半点尴尬。
　　“公主，尹公子在您昏迷的前段时间可是天天来看望您呢！”绮云笑着说道，试着化解尴尬。
　　“哦，是吗。”低着头，“我好高兴能够有澈哥哥一直关心着我。”不敢看着他他的眼睛，怕露出马脚。

　　我的下巴忽然被陌生的温度包裹，紧接着脸就被抬起来，对上一双微眯着的眼睛。这个陌生人捧着我的脸，微笑着说，“湘儿，你能够好起来，就是我最开心的事。”
　　我立刻就奉上一份痴傻的笑容，“澈哥哥，你永远都对湘儿这么好。”心如擂鼓，迅速掩藏其那分惊吓。刚才他眯着的眼睛不是笑容，绝对不是。
　　“绮云，湘儿刚刚醒，就劳烦你继续照顾了。我还有事，先去见皇上了。湘儿，答应我，照顾好自己。”说完转身离开。
　　“恩，澈哥哥，会的。”我朝他笑道。
　　就在我快松一口气时，他在门口停留了片刻，旋即离开。逆光的方向看不清他的目光。心没来由的一滞，说不出是怎样的复杂。

　　我紧绷的神经霍的放下，少年明明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为何会这样凌厉。果然是现代生活太单纯简单了。恰是，应该怪我自己活得太简单。不知道为什么，总会不经意的回想过去，往事历历在目，心却没有来由的扎进无数根刺，却是如何也拔不出来的了。

　　“绮云，我和他认识几年了？他是谁家的儿子？是否是娘的亲眷？”
　　“回殿下，他是当朝左丞相的第三子，年方十四，平日里做太子的伴读。和您认识算上今年已有五年，平日里总是维护您，您在宫中和他的感情最亲近。与娘娘没有任何关系。”
　　“谢谢你刚刚帮我打圆场，日后还要你多多帮忙了。”在知道和他相交是好是坏前，我都不希望自己被识破。那么多宫斗剧里牺牲的人就是血淋淋的教训。
　　“您的话真是折煞奴婢，不，折煞绮云了，我一定尽心竭力帮助殿下。”

　　静下来默想，刚才一幕实在是匪夷所思，就算是皇室成员也绝少来到这个冷宫，更别说皇室外的人，这个少年究竟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刚才那个举动已经算是很亲密了，但又不像是恋人，难道就是仅仅的青梅竹马吗？该不会他已经看出来吧，难道会看着我的眼神那么怪异。照理说，明明知道我是有些痴傻的人，还不躲避，这么不起眼，他反而时常出入这里，到底有什么事情呢，还是在谋划些什么？身为宫廷里的一员，难道不知道这是禁地，不怕得罪皇帝么？说来是单纯的关心，我都是快三十岁的人，还会再相信么？

　　接着就送来了，算是早饭吧。其实已经对我来说是中午。非常简单，三碗饭两个素的不能再素的剩青菜。这就是冷宫中的生活。怕是以后都要在这里熬下去了，我一定要想办法出宫，离开这里。
　　安顿好我的母亲后，实在是想出门走走，就当是观光也好，这么一大片春光浪费了倒是太可惜了。

　　“绮云，这冷宫是否被禁足了，应该可以到处走走看看吧。”
　　“可以的，只要稍加小心，不惹眼让其他的宫人瞧见就可以的。”
　　“还不让人看见，那不就是不能出门么？”我笑着问她。
　　“绮云是指不惹眼，别人就不会管咱们，殿下小心千万别招惹他们，咱们实在是抵挡不了。”她一脸忧虑神色凝重，不像是说笑。
　　“我想去这里的，应该是御花园看看，你可以带路么？”

　　“恩”她笑着答道，“这里最大的皇家花园，就叫做御苑，这个御苑共有十处分院，做十全十美讲，且苑内各有千秋，特色不同。每处分院少则两千亩，多则五千亩，不同宫殿在不同的御苑里。宫殿亭台楼阁与御苑景观相互印称，交响晖印，融为一体，十分可爱美丽。这里树草种，花朵，虫鱼鸟兽数不胜数，四季都是生机盎然。这十所院台分别是齐天宫、帝台春、凤鸣苑、千秋岁、昭阳苑、青玉阁、仙瑞阁、燕山台、水龙饮、南浦行。最大的当属帝台春，约有5880亩，其次便是齐天宫和水龙饮，各有5200亩。太上皇和皇太后居于齐天宫这一分院，其中还有祖宗灵堂，而皇上当然居于帝台春。水龙饮居于最东南，包围了大半个皇城，而且是最大的雅砻湖和观景台构成。雅砻湖看不到边际，似与天相接不断，景象最是磅礴万千，。皇后居于凤鸣苑，而其他个宫妃嫔集中居于千秋岁这一院台中。其他宫殿均为平日节庆或景观所用。其中布局为齐天宫、帝台春、昭阳苑、青玉阁、仙瑞阁在皇城以北，妃嫔所居凤鸣苑、千秋岁居于南面。其他各院则环绕这整个皇宫，作为御苑景观处。宫中朝堂政务各部在皇城以东，其他杂务则在皇城以西。”边走在这一片春光中，她一边解说着。

　　“那我们所居地在南面么？”
　　“回殿下，我们所居处于偏西面，冷宫所处位于西面偏南。”她一脸寂寥的淡笑道。“其实，冷宫之人能够活十几年已是奇迹了。很多妃子因为犯事被打入冷宫初始，要不大病要么疯癫，过个几年都已香消玉殒，被葬入皇城外乱葬岗。我们在移居冷宫十几年已属不易。更不消说那些宫人，视咱们不祥，个个都巴不得指望咱们早日归天，好卸了他们的负担，也不用送食了。”她低头看着地面的板砖凝神不语。
　　我真是想给自己两嘴巴，大好时光说到伤心事干什么？现在这气氛真是低压暴风前夕，压得人喘不过气。不过。说来居于靠近杂务的地方，西面偏南--果然是冷宫。今早的那个少年特地从皇城东面绕道西南面，果然是很有心的人，不算是顺道来看看。这个皇城坐北朝南，貌似背山靠水，风水果然够好，选址不错。

　　“殿下，您不用自责，这是绮云的错，不该，讲这些有的没的，惹得着大片春景如此不堪。绮云该死，不会再说着这些废话了，来，咱们朝南走，去看看最近的景观。”她抬头面向明媚的阳光，一脸淡然的微笑，仿佛能够砸碎了阳光，溶于时光中。忽然间觉得此刻岁月静好，流年不抛。

　　在这早春里，千秋岁的园林子里的花已经开了不少，名花盈风吐香，佳木欣欣向荣，加上飞泉水喷薄潋滟，奇秀幽美，如在画中，颇惹人喜爱。蜿蜒的池子和绿水上沿岸垂杨匝地，枝枝完全舒展了嫩绿，像是新描的柳叶眉，千条万条翠绿丝带随风轻轻飘摆。池畔连吹拂过的一丝凉风都带着郁郁青青的水气，令人心旷神怡。阳光细碎洒在水池中，碧波如顷，波光敛滟，闪闪惹眼。不知走了多久远远望去水天一色，池中碧青色湖水粼粼波闪，零星似有荡舟点缀其间。四周垂柳覆堤，一片绿印蓝，十分美妙。迎面吹拂着轻而暖的湖风，带着特有的清香，扬起鬓发，好不快活。
　　这里近处有亭台楼阁，直如仙人浮槎一般。华美的朱红色，鎏金檐角与青瓦印衬与碧翠席间，好似山中亭台，意境悠远。再往里走皆是数人合围粗细的参天古木，据她说些树都是立朝以来种植的，约莫着数百年了，郁郁葱葱，浓荫中偶有稀稀疏疏阳光落下，斑驳一地。
　　看着这些湖光山水，静心宜神，忽然觉得前身的总总都能够放弃，只要静卧于此。

　　忽然听见一阵清脆悦耳的笑声，由远及近，循声望去，十米外便见几个宫女太监样子的人低头唯唯诺诺的恭候着即将来的人。接着便是两个衣着艳丽而不俗的女孩欢笑着打闹。不知道又是哪家的公主。接着她们两也看见了我们，忽然停止笑声，静声走了过来。我觉得两个女孩十分可爱，便冲他们有好的笑着。转头看身边的绮云，已经是面无表情，但是大变的脸色掩藏的很好。
　　她轻轻地扯着我的衣角，小声耳语说：快跪下，是八公主和十二公主，快.....说着我还没反应过来时便跪下行大礼：“奴婢叩见八公主殿下和十二公主殿下，殿下万福金安。”
　　我站着不知所措。
　　接着一个比我高半个头的女孩面面色不善，低下眼睑，冷冷的问道，“看见本殿下，为何不想行礼？”冷哼一声接着道来，“本殿下的脸也是你这种痴傻贱种所能直视的！！”
　　我的怒火“噌”的一下窜起来，一开口就这样骂人，他妈的，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被这样羞辱过，我抬眸怒视着她。
　　接着，便被身边绮云重重拉下，直直的跪了下来。“八殿下，是奴婢错了，我家主子大病初愈，接着又高热几日不退，整日精神不济恍惚。这才失了礼数，还望八殿下恕罪，饶了这不敬之罪。”
　　接着一个太监靴子的人走来，“啪”的重重一声，身边绮云的脸便被打歪侧对着我，这个脸都红了。“殿下问话也是你这种下贱货所能回答的？”尖细恶心的声音抢先说道。
　　抬头便见这个丑恶的嘴脸狗腿的笑着。我想我的眼神估计可以将他千刀万剐。
　　“是，奴婢知错了，奴婢该死不该以下犯上，还望殿下恕罪。”绮云低声呜咽答道。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瞬间，右脸就火辣辣的挨了一巴掌，眼前那个恶毒的女人脸，嘴角轻轻翘起，轻抚着左手，不屑的说道：“这还真是脏了我的手，居然亲手处罚你这个痴傻的贱种，还有你这种眼神，真是让人想好好教训一下————”说着我的左脸又是重重的一下。瞬间两颊顿时像火烧一样，血液一下子涌了上来。我身形一动，想要起身反抗，却发现整个衣袖被牢牢的抓在绮云的手中，竟是动弹不得。我偏头看她，却见她死死地低着头，快低到心口不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