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的标的物》滕然

9、夜不归宿 梦醒自知身

　　我是被尿憋醒的。
　　等我醒来的时候，正躺在一张比宿舍那张宽不了多少的床上，睁开眼看到的是周围陌生的景象，反正不是在我宿舍。
　　看看表已经上午十一点多了，幸好是周六，更幸好的是研究生自由，没有人管你夜不归宿，呃，都是成年人该知道我什么意思。
　　这是哪儿？我怎么会在这？我该不会……
　　昨晚上喝完酒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现在只觉得头晕，胃疼，恶心。
　　掀开被子，再看我的裤子不见了，外套也脱了，衬衣也不见了，只剩下贴身的白色棉背心，十一过了很长时间了，这边的天开始凉了，我不是那种“为了青春美，冻死不后悔”的人，所以早早的就穿上了秋裤，见到秋裤还在身上，当下我这心也安了不少，看来应该没发生什么事。起身，从床边的椅子上找到我的衣服裤子赶紧穿上。
　　怎么也找不到袜子，于是顾不上那么多了，光着脚穿上拖鞋慌慌张张的跑出卧室，胡乱窜了一通后，好不容易找到了卫生间，膨胀的膀胱终于得到了释放。
　　出了卫生间，一抬头就看见客厅里面围着围裙的李老师，我惊了。
　　还没等我喊出“李老师”，就听她说：“你醒了。先去洗脸刷牙，我给你准备好了，在卫生间洗漱台上。等会就能吃饭了。”她看我一眼，然后边说边把手里的碗筷放在茶几上。
　　“哦。”
　　她穿着一身浅粉色的家居服，跟我之前见到的那个果断干练的导师不同，跟那个温文儒雅的知识分子不同，跟那个清纯可爱像小师妹一样的她不同，跟那个不经意间就可以散发成熟女人味的她不同，此时的她像一个温婉娴静的妻子，我呆呆的站着不动，又看痴了，直到她转身又回到厨房。我才想起来要洗脸刷牙的。
　　洗漱完，回到客厅，我这才打量起这房子，打扫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布局合理，装修的也很温馨。两室一厅，卧室一张单人床，还有一书房，满满的全是书，屋子里也没见结婚照或者她和别人的合影，另外，刷牙的时候我还专门看来着，除了我新拆开的牙刷，只有一个刷牙的杯子，杯子里面也只有一支牙刷，我穿的棉拖鞋也是女士的，看样子是她一个人住。
　　她都当上导师了，虽然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但是我猜她实际年龄也应该将近三十了吧，难道她还没结婚？
　　我正想着呢，就听到，“小腾，洗洗手，过来吃饭了。”
　　李老师把吃的都拿到客厅里了，对于这点我很好奇，为什么不在厨房吃，那多方便啊，干嘛要费劲巴力的把东西拿到客厅，收拾起来也麻烦。
　　“老师，怎么不在厨房吃？”
　　“天有点凉，暖气还没供，厨房里面空调吹不着，我怕你会冷所以就在客厅吃吧。”只怪我太迟钝，没注意到开着空调呢。
　　“哦。”不感动那是假的，只不过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沙发离茶几太远，干脆盘腿坐到地板上的毯子上。
　　“地上凉，坐这个。”李老师顺手从旁边递过来一个小凳子，就幼儿园小朋友用的那种，圆圆的凳面下面是三条又短又粗的腿。
　　茶几不高，我坐在毯子上高度刚好，估计李老师那个子得用凳子，于是我连连摆手，“不用了，垫着毯子不觉得凉。”
　　见我没接，她也没再说什么，顺手抄到自己屁股下，在我对面坐下来。
　　茶几上摆着两副碗筷，白米粥，西红柿炒鸡蛋，清炒的小油菜，简简单单，看起来挺好的，闻着味道也不错，就是不知道吃起来怎么样。
　　李老师给我盛了碗粥，递给我，“我怕你胃疼，就没蒸米饭，只熬了些粥，你多吃点。”
　　她真地很贴心，我确实胃疼，而且还有点恶心，真没没什么胃口。平时胃不疼的时候也不爱吃米饭，我爱吃馒头。
　　于是我感激地冲她一笑，“谢谢”。
　　我这个人除了比较闷骚外，还有个特点就是生人面前容易羞涩。再加上第一次到人家家里，我有点不好意思，就低头静悄悄的喝粥，不敢抬头。眼前这位虽然年龄不大，但是毕竟是导师啊。
　　她见我光喝粥也不吃菜，开口道，“多吃点菜，尝尝我的手艺。”
　　“嗯，好。”说罢，夹起来一块西红柿鸡蛋，味道真的不错。
　　“真好吃，跟我妈手艺差不多。”
　　“那就多吃点。”
　　其实我心里有很多的疑问，比方说为什么我会在她家？我昨晚有没有又吐又撒酒疯？虽然以前我喝完酒后通常会安安静静的睡觉，但是就怕出意外啊。另外同床共枕有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总之太多疑问了。
　　我实在忍不住了，也顾不得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鼓足了勇气，“李老师，我怎么会在您家里？”
　　“昨晚吃完饭他们又去唱歌了，我本来就不想去，再加上你喝醉了，我就想着先把你送回去，也不知道你住哪，就带你来我家了。”
　　“哦，呃……”关于昨晚我的衣服的问题，关于我酒后有没有撒酒疯的问题，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合适。
　　正组织语言呢，她好像知道我要问什么，“你喝多了吐了，吐完就安安静静的睡觉了。我怕你吐衣服上，又怕你睡不舒服，就帮你把外套脱了。”
　　“哦，给您添麻烦了。”我稍稍松了口气，不知怎的又觉得更不好意思了。
　　我俩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她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对了，你的袜子我洗了谅在阳台。”
　　“啊~！”我抬起头，张着大嘴，好尴尬啊，按照用现在时兴的说法，我那表情就是“囧”，我那臭袜子……第一次来导师家，我的导师竟然给我洗袜子。我不好意思啊，扭扭捏捏起来，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说怎么找不着袜子了。
　　“没什么的，说起来，我倒是该谢谢你，要不然被灌醉的该是我了。”说完，冲我微笑。
　　吃完饭后，在我的执意要求下，我帮她收拾碗筷。本来打算告辞的，还没等开口，李老师就提出让我喝杯茶再走。恭敬不如从命，我也没虚伪的推辞就留下来，这点倒是秉承了俺们山东人实实在在的一贯好品质。
　　只是我觉得我应该走的，她为什么会又留我下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