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的标的物》滕然

8、聚餐之二 酒场救美醉

　　出了楼门口，李老师挥手跟我道别，就作势转身去停车场。
　　“等等。”我一着急，顺手抓起她的左手，她个子小巧，又瘦瘦弱弱的，我这一使劲，她就往我这边倒过来。
　　没有出现电视剧里面男主角英雄接美的情节，因为当时的我情急之下直接往外推了一下，她晃了一下然后站稳了，也不知道我当时怎么想的，可能真的是思想比较纯洁，没什么歪心思，就怕她摔了吧。
　　她站稳后，见她穿着高跟鞋，我急急地问：“对不起，对不起，脚没事吧，伤到了没有？”
　　“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我真是后怕，自己怎么就那么毛躁，把导师弄受伤了我罪过真就大了。
　　然后她也不说话，就盯着我看。她那什么意思，哦，看我，一直紧紧握着人家的手，赶紧放开。
　　两个人尴尬地站在原地，正好是下班时间，老师们都纷纷涌出来。
　　倒是她先打破沉默。“小滕，怎么了？”
　　“呃……李老师，今天晚上有聚会。”说完我也不敢抬头。
　　她若有所思的看着我，等我的下文。
　　“大家都在等您，我……我是奉命来的，您要是不去……我就……”我支支吾吾，抓耳挠腮的，自知理亏，又怕惹怒这位新导师，气势上就软了下来。
　　我性子内敛，长这么大，外人面前也一直都是比较沉稳的，很少做这种歪心思的事。纵使平时不爱说话，但凡说话都是脑子里面酝酿过得，所以逻辑分明口齿清晰的，像这种支支吾吾颠三倒四的状况极少发生，也不知道怎么了，自从见了李然，或者说有李然在我就方寸大乱。
　　她见我那样，估计也知道我的难处。
　　“你来找我是有预谋的吧。”调侃的语气，似乎还带着点无奈。
　　我不置可否，偷偷瞥了一眼，看她样子好像没生气，就乐呵呵的傻笑。
　　“别让大家等着急了，走吧，我开车去。”
　　我那个得意啊，别提了。路上她专心的开车，我也不多话，就给她说说路线。刚好是下班时间，有几个路段还塞车，那帮没义气的就左一个电话右一条短信的催我，问我怎么还不到，事情办成了没有，还继续威胁我说，再不去就等着直接去结账买单。
　　等我们俩到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六点一刻了，包间里面一张大大的桌子边一个不落得都到齐了，最里面留了两个位子，我和李老师就直接坐了过去。
　　待大家热情的打完招呼后，开始吃饭了。我坐在李老师的左手边，一位孩子都已经七八岁的老大哥坐在她右手边。他仗着年龄最大，就觉得资历老，先开口了。
　　“李老师，今天大家就是给您接风洗尘的，以后还得麻烦您，您有什么需要也尽管开口，来来来，大家举杯，敬李老师一杯。”
　　话音刚落，大家都纷纷举杯。
　　“我不能喝酒，今天开车过来的，就以茶代酒吧。”
　　“那可不行，酒满情深，您喝吧，走的时候让人送您回去就行了，您把车钥匙给我，我明天帮您开到院里。”他想的可真周到。
　　李老师为难的看了一圈，女学生们也都是清一色的白酒，桌子上也没见饮料。说起来这个，还得说说院里的一位硕导，那位导师世俗的很，总是语出惊人，总在学生面前说我们学法律的，将来从事与法律相关的工作，必须要把酒量练出来，否则以后不会喝酒工作就难以开展。他还总在上课的时候旁敲侧击的指点我们说，最好每天喝酒，男士们每个星期至少要喝一斤酒，还得是高度的白酒，女士必须每个星期喝至少半斤。于是，每次院里师生大聚餐的时候他就把女生们点的饮料全部撤掉，只留白的，慢慢的这酒桌上必须喝酒就成为我们院里不成文的规定了。
　　我知道她为难，看她那样子也不像是能喝酒的人，再看看那些个白酒就知道那群人打得什么算盘，就小声说，“喝吧，剩下的我替你挡。”
　　喝完第一杯，吃了一会儿饭，聊了一会儿天，男士们眼里冒着精光，都跃跃欲试的挨个开始敬酒了。于是，无论是按照资历还是按照年龄，还是那位老大哥先来。
　　你猜他说了句啥？我当时是被雷到了，也不知道那位仁兄是怎么想的，直到现在我还是记忆犹新。他竟然说“相逢即是有缘”，靠这个就要和李老师干一杯，有些人还乐呵呵的笑，反正当时我的脸色肯定不好看，我就不想让李老师喝酒，更不用说是因为这个理由喝酒，谁跟他一个孩子都那么大的人有缘。
　　他絮絮叨叨的说完后，我看了李老师一眼，她面露难色，估计在想该怎么应对，我二话不说直接端起她的酒杯来。
　　“赵哥，李老师这杯酒我替她喝了。”
　　“那怎么行，我敬的是李老师，你把酒给李老师。”他好像不高兴了。
　　我心想，我管你高兴不高兴，也不搭他话茬。李老师好像也没料到我会突然端起她的酒杯，要替她喝酒，可能之前我说替她喝酒，她也只当我是安慰安慰她，于是也略带吃惊的盯着我看。
　　一旁的陶建明若有所思的看着我，我给他使了个眼色，凭我们俩的关系和默契程度，他肯定已经领会了我的意思。
　　“小腾，要代酒也可以，咱们定的规矩是女生一次喝半杯，你要代就得喝一个。赵哥，估计这小子馋酒了，李老师要是愿意就让她代吧。”说句实话，这小子有时候真聪明，不动声色的就把问题解决了，只是有收获就要有付出，于是我原本要喝半杯的现在必须要喝一整杯了。
　　这下大家齐齐刷刷的目光看向李老师，她直直的盯着我，似担心似感动，我也没顾得上那么多，朝她点点头，用一种视死如归的眼神看着她。
　　“嗯，我酒量不好，小腾帮我代了这杯酒吧。”李老师柔柔的说。
　　“赵哥，来，干了。”也不多说什么，碰完杯，我一仰脖，辛辣的感觉就由喉咙顺流而下。
　　李老师赶紧给我递过来温茶水，“快喝点。”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平时的我比较爱干净，别人的杯子之类的东西我不会碰得，我的也不允许别人用，今天却直接拿过李老师的酒杯就喝。直到我们两个到了一块，我才知道原来她跟我一样，多少也有点洁癖，她也不会允许别人用她的私人物品，当初却不嫌弃我用，所以说缘分这东西啊，果真是妙不可言。
　　接下来，我代酒就名正言顺了，那群臭小子好像是故意刁难我，见我代酒也不再多说什么，反正就是一个劲的说要敬李老师，敬李老师那不就是摆明了要灌我酒吗？那个该死的陶建明也趁机敬了两杯，怂恿我又多喝了两杯。
　　我是山东人，以前没上大学就偶尔在家喝喝，爸爸饭局上也会帮他抵挡几杯，后来上大学了，又进了学生会隔三差五的就聚个餐，再加上在热情的东北爷们儿地带领下，我这酒量慢慢的就锻炼的还凑合了，但是平时喝的多是啤的，这白的后劲大我也没底。
　　我这人喝酒不上头，越喝脸就越白，如果我小脸惨白了，也就说明我喝大了。
　　眼见李老师的紧张地盯着我的一举一动，目光中满是关切，她小声的对我说，“我把酒换成白开水了。”
　　我感激的冲她一笑，心想：真是没想到，她竟然也会有这么可爱的一面。谁知没喝几杯水，李老师或许因为心虚动作幅度太明显被旁边的赵哥看到，就嚷嚷着我俩玩儿赖，还说要罚酒，我又是狡辩又是央求，这才让他心有不甘的把水全部换成酒。
　　到后来，那些个女同胞们也不厚道了，也算是手下留情的一人只敬了李老师一杯。哥们儿到底是哥们儿，陶建明看我好像实在喝不动了也帮李老师代了几杯。
　　大家都喝了不少，他们敬完了李老师，又开始你敬我敬互相敬。我眼越来越花，头越来越晕，不知道喝了多少小酒盅后终于不省人事的喝趴在桌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