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的标的物》滕然

6、师生首次见面 暗吃飞醋为

　　灰溜溜的出了办公室，之后几天，我就一一联系同门，把见新导师的消息告诉了他们，大家商量了一下，选了个都没有课的下午约着去见李老师。
　　初见李老师，几位男士见新导师是位年轻漂亮的美女，除了吃惊外眼睛里面闪烁着异样的光。我那些同门有的结婚了，有的甚至有孩子了，看见李然还那怂样，怎么着也是文化人，再说了李老师岂是你们能觊觎的吗？几个年龄跟我相仿稍微小点的，像大姑娘似的，羞羞答答起来，八成心里也是不纯洁了。我这气也不打一处来，心想，你们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倒是几位姑娘见李老师那么年轻，也没有什么代沟，又和颜悦色的，都满心欢喜，大大方方的。
　　本来我也只比他们多接触了李老师几次，倒是觉得这老师人不错，人长得标志不说，作为老师尊重学生，凡事亲力亲为，见人也总是笑脸相迎，说话和风细雨，谈吐恰如其分，听说学历又高，还干过律师，总之如果按照好老师的标准评判的话，她一定是。只是，不知怎的，我总觉得那双总是习惯性弯弯的澄澈的大眼睛后面，似乎隐藏着什么，那看似与世无争平静淡然的脸，在我看来也难掩她内心的波澜。难道她有什么困扰吗？
　　谭老师带的研一研二的学生总共十二人，今天悉数到齐了，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小小的办公室里好不热闹，我作为师姐，又是谭老师比较器重的学生，应该积极一点跟新导师沟通才是，我不想在同门面前表现得跟新导师有多熟络，因为不想落得个巴结的口实，而且本来也不熟悉，于是乎在众人面前我还是一贯的少言寡语，又开始闷骚了。只是在一群不算熟悉的人们像唠家常似的聊着最近的生活学习时，听他们似有若无的打听有关李老师的事时，我这心里就不舒服，总觉得堵得慌。但是想到李老师那么轻易地就得到大家的认可，又替她觉得高兴。
　　我闷着声躲到师弟师妹们身后一个不起眼的位置一言不发，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总觉得那群人碍眼，看见男士们不错眼珠的盯着李老师看，就想把他们的眼珠子抠出来；看见女士们上下不住碰撞的嘴唇，就想把用胶带给她们封住；看见李老师上扬的唇角，看向众人的和蔼的眼神，就恨不得把那张俊俏的脸扳正，让那眼睛只对着我一个人看……
　　我这是怎么了，我被自己这样的念头吓了一跳，她是我的老师当然也是大家的导师，我和大家一样都是她得学生啊，我干嘛这么愤世嫉俗的，正想着呢，旁边有人碰了我胳膊一下。
　　“师姐，老师叫你呢！”旁边师妹道。
　　“哦。”我抬起头，众人自觉往旁边站了站，给身后被遮的严实的我闪开了条缝，我抬头就碰上一双关切的眼神，嗯，这眼神看不出丝毫虚假的成分，我不由得心头一热，刚才那些荒唐的念头统统抛诸脑后。
　　“张滕，你的论文进行的怎么样了？”盯着我看。
　　“谭老师在的时候我就选好题了，大纲也给他看过了，现在正在写开题报告。”
　　“哦，那就好。”过了一会儿，冷场了片刻，“哪天有时间了，把大纲拿给我看看吧。”我偷看了一眼，眉头微皱，低头并没有看我，是不是生气了？
　　再看周围，似乎都颇有微词。我这才回过味来，我这学生也太不像话了，哪有老师跟学生要论文看的，从来都是学生舔着脸求老师指导的份。况且那个淡定的我哪去了，什么时候开始不知分寸了。
　　红着脸，在众同门诧异的目光中，挠着头说道：“正想拿给您看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得您指正。”想我一把年纪了，又干了多年的学生干部，打打官腔的话也不是不会说，但怎么会脸红呢？赶紧给彼此找个台阶下。
　　“写的哪方面的？”
　　“物权，建筑物区分共有人，就是上次跟着谭老师做课题的时候写的，基本成文了，但是内容还需要充实完善，呃，字数也差很多。”说完脸又红了，这种投机取巧的事很多人都干过，我总觉得这样不太地道，一文多用，就好像一稿多投似的。当然，有人觉得理所应当，反正是自己的劳动成果，不用白不用，用了还省时省力，我本来没想用那个，谁知谭老师却坚持，说我再好好的扩展扩展，那文章肯定能拿个优秀论文什么的。师命不可违啊，也就把它权当是个新文写吧。
　　“哦。”她一副了然的样子，若有所思的看看我，我的话题也就打住。
　　一群人又聊了很久，我依旧心不在焉，也许聊了不多一会儿，总之，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大家已经起身告辞了，我也就进门的时候给李老师介绍了一下大家，再就说了一下论文的事，其他的一概没入耳，也没参与的兴趣。
　　回去的路上，大家兴高采烈的聊着有关李老师的话题，我那五年来始终在我身边阴魂不散的同班同学兼现在的同门陶建明突然凑到我身边，小声的说：“小腾，李老师怎么专门问了你论文的事？”
　　我不明所以的看着他，“我不知道，没问你们吗？”
　　“我就看你好像走神呢，还真让我猜着了，我们几个就说了正在准备，李老师也没细问，就催我们抓紧。”然后盯着我“你们……不会有什么事瞒着大家吧。”
　　“去你的，胡说什么呢。”我确实心虚了，因为我似乎真对人家有点儿什么心思，只是我说不上来，但是人家李老师又不可能像我一样性取向有问题，更不可能看上我这个什么都不是的学生。
　　“你看你，急什么，我是说，是不是谭老师走的时候跟李老师提过你啊。”然后酸了吧唧的说：“总感觉李老师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该不会是专门给你开小灶吧。”
　　陶建明是为数不多的明确知道我性取向的其中一人，而且那些但凡知道的人，也都是我信得过的。
　　我跟陶建明大学和研究生做了七年的同班同学，是刚进大学时认识的，一块进的学生会，当时进的叫社团实践部，他点子多，西北的汉子人也有担当，他出谋我划策，配合的相当默契。慢慢的我们成了哥们，关系瓷实的很，也可以说无话不谈，经常天南海北的乱侃，谈古论今的大放厥词，坦白说，他是个各方面都不错的好青年。
　　我记得上大学的时候，有一次陶建明追他现在的老婆受挫，就邀我出去喝酒，结果我倒先喝多了就酒后吐真言，说了我喜欢女生这档子事。没成想竟然成了他要挟我的理由，说是替我保密也可以，代价就是我帮他牵线搭桥追他现在的老婆薛琪。
　　凭我对那小子的了解，我知道他是开玩笑的，但是看他那么痛苦，做哥们的我也就做个顺水人情。别看陶建明平时挺机灵的，一遇到感情的问题就变成了傻小子，到底是旁观者清，我做军师终于不负重望的帮他追到薛琪了，结果那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第一件事就是把我卖了，讨好似的把我喜欢女生的事告诉了薛琪。让我更意想不到的是，没过多久，他们俩人串通一气，嚷嚷着说看我一个人孤孤单单的非要替我介绍对象，还一本正经的问我要男的还是女的，我真的是气结，总觉得他们是嫌我当电灯泡碍眼才想着要把我解决掉的，所以死活不领情，只是识相的离他们俩远点。
　　不过，他们两口子还是很让我感动地，对我的性向问题他俩由最初的吃惊到慢慢的习以为常，却从来没有因为这个看不起我，也始终替我守口如瓶，还三番两次的非要介绍女朋友给我认识，就因为这个还给我带来了不少麻烦。
　　陶建明的话让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失望，我不想因为是谭老师的嘱托才让李然对我有那么点特殊，当时的我内心里究竟渴望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只是懵懵懂懂的觉得我得做点什么让李老师认可我，至于是认可我是个好学生，还是认可其他我也不得而知。
　　快回到宿舍区的时候，我就把我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了，我提议大家聚一聚，凑份子给李老师接风洗尘。意料之中的，大家似乎因为谭老师的离开压抑了挺久的，当下都痛快的表示支持，而且，某些个“不怀好意”的男士们，已经高兴地合不拢嘴了，争先恐后的张罗着聚餐的时间、地点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