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的标的物》滕然

4、再遇“第二导师” 错将老师当

　　回到宿舍，生着闷气吃了午饭，想想气也不顶用，该干还是得干，又没有人代劳。同门们虽然平时常联系，但这干活的事儿也不好开口，其他同学更不必说，除了上课，平时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再说以后李老师还是我的导师，论文、毕业还得指望人家。于是硬着头皮骑着我的破二六就去了学院，一路上就在想：不知道这新来的李老师何方神圣，估计跟谭老师差不多吧。我猜应该是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像谭老师那样好相处。
　　到了学院，跟教科办的老师借了些打扫卫生的用具，就拿刘院长给的钥匙进了谭老师的办公室，这间办公室将近一个月没人进过了，桌子、椅子和柜子上都蒙了一层尘土，而且谭老师走得比较急，办公室还存了一些没来得及带走的杂七杂八的东西，自他走后，也没人用这办公室，自然也没人打扫过。
　　我环顾了一下狼藉的四周，叹了口气，端着盆就去楼道卫生间接了盆凉水，回来后把盆放在门口，着手收拾凌乱的纸屑，四散的杂物，然后扫帚扫了用簸萁铲到垃圾桶里。
　　正边扫边铲呢，半掩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我心想谁会在这时候进谭老师的办公室呢？
　　本能的抬起头，对上一双同样惊讶的眼睛。那人手还扶在门把手上，身子前倾，似乎身体的重量都放在前面那只脚上。显然是见了我也吃了一惊，随后看见我手中的扫帚，她收回眼光，转身掩了门。
　　“咦，是你？”我这才想起上午在电梯口见过她，还把人家撞了，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她似乎也意识到了我们上午发生的那件不愉快的小事，见我抓耳挠腮的也不说什么，只是笑了笑，嘴角显现好看的弧度。
　　“你也是被抓来当苦力的吧，呵呵，怎么以前没见过你？”我难掩好奇，又觉得她与我同病相怜都被人指使，于是自顾自的问着，眼睛盯着她的脸看。
　　此时的我撸着袖子，手中拿着扫帚，灰头土脸的，形象应该与狼狈的家庭主妇无异，她见我那架势估计也没料到我会那么问，可能还不想搭我的茬，就收了眼光，看了看四下，低下头，往我这边走边说：“我是自愿的。”
　　声音轻轻地柔柔的，十分悦耳，让我听了心头一热，趁着她低着头，赶紧偷瞥过去。
　　看她头发已经由早上的马尾挽成了发髻，露出白皙的脖子，线条十分柔和，还架了副无框的眼镜，虽然未施粉黛，却更加透出知识分子的素雅，看样子也是专门是为了打扫而来的。上身穿了件黑色休闲小西装，内里套了件浅蓝色的长款衬衣，一条金色的细链子松松垮垮的围在衬衣外面腰身处，下身穿一条深蓝色紧身牛仔裤，脚上一双小高跟鞋，文静又大方，温婉而优雅……
　　原谅我词穷，总之她那天相当惊艳，我着实被惊到了。本来衣服没有多出彩，但配上那张精致的脸，就让我呆在那儿，眼睛一眨不眨，瞪得大大的，等我听到咳嗽声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此刻她已经站在我面前，蹲下身拿起簸萁，我赶紧低下头配合着将地上一大堆的垃圾解决掉。
　　大概忙了一个多小时，我们才将办公室收拾的干干净净。其实办公室也不是很大，四四方方地，平时就谭老师一个人用，只是灰尘较多。尽管她穿着小高跟鞋，我个子还是比她高出大半个头，所以柜子高的地方就由我擦，她擦那些低的地方，配合的还算默契，她不爱说话，我那闷骚的性子此时也发挥到极致，也不说话，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干着，只是我看她瘦瘦弱弱的，脏水都是我主动倒掉，然后换上新的，饮水间有热水，我还专门盛了些热水，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怜香惜玉起来，若是我自己，断不会专门去接热水的，因为我怕麻烦。
　　等到我把地板拖了三遍后，体力已经透支了，本来食堂的饭就那么让人没食欲，再加上中午生着闷气，吃的就不多，此刻，背上都出虚汗了。她一直想帮忙，我怎么忍心，再说人家只是来帮忙的，我作为谭老师的学生理应多干一些，于是把她强按在沙发上。
　　等我看地面干的差不多了，就对她说：“终于完工了，咱们走吧。”
　　她抬起头，对上我的眼，“嗯，好。”被她看着，也不知道怎么了，心里痒痒的，我就匆忙低下头，不敢看她。
　　关好窗户，把借来的工具还了，锁好门，并肩的走着。
　　“对了，你住学校吗？哪个校区？”
　　“我不住学校。”她随口答道
　　“哦，谢谢你帮我打扫谭老师的办公室，呵呵，也替我新导师谢谢你。”
　　听我这么说，她忽地抬头看我，定定的说：“该我谢谢你才是。”
　　我没听明白，又不好意思再问，便说：“对了，你导师是谁？”
　　“李某某。”她目不斜视，淡淡地说。
　　“咱们院有这位导师吗？嘿嘿，我没听说过。”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心想：我好歹在这待了五年多了，怎么就没听说有这么一位老师，是不是也是新来的。
　　边走边说的下了电梯，出了大楼门。
　　“我骑自行车来的，你怎么走？”
　　“我的车在那边。”她抬手朝远处停车场指了指。
　　“啊，你开家里的吗？真幸福！那我先走了，拜拜。”挥挥手道别后，朝我的小破自行车走去。
　　骑车回宿舍的路上，我才想起来，跟人家忙活了一下午，连人名字都不知道，一路上脑子里全是那位美女的身影，我觉得自己又不正常了，又开始发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