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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七月初七事件(三) 又大又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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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硬着头皮从座上站了起来,安若谷担忧地望着我,我撇撇嘴,你丫的就不能好好作诗吗?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我在诗稿前状似研究了许久,终于我朝熙召帝道:“好!写得好!”
一声下来,在座的所有人无不瞟向老狐狸,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
眼见着熙召帝正要发作,我又补充道:“个个又大又黑,头是头脸是脸!”
“你说什么?!”熙召帝不可置信地望着我,好似我刚刚说的不是汉语。
“我、我说,这些字啊个个……额,又大又……黑……”我吞吐着不敢看熙召帝,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刚刚还热闹非常的大殿,忽然安静极了。坐在上位的皇帝还在瞪着我,倘若目光真的有杀伤力,只怕我现在已经死了千百回了。
“慕容长歌,你好大的胆子!”皇上终于发威了,一直瞪着我的眼睛此时布满了狠戾。
我“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道:“皇上,臣妾冤枉啊!”
即墨渐月也忙跑过来跪在我旁边,向皇上谢罪道:“内子实在文墨不通,刚刚只怕是没有搞清楚安大人写得究竟是什么,所以才会……请皇上念在她大病初愈,学识浅薄饶过她吧?”
“学识浅薄?”皇后冷笑一声,“九皇子,莫非你的意思是本宫在胡说咯?”
靠,你个锱铢必较的女人!我在心里骂着,面上却一副怕得要死的模样:“娘娘,倘若您不信我的话,请您问问家父吧!臣妾实在是文墨不通,请皇上皇后明鉴啊!”
“是是是,”老狐狸不等问他已经和我们跪到了一起,“七女在出嫁前一直痴痴傻傻,现在好不容易好了,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学识广博?想必是有人误传、误传……”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追究下去也不可能有什么结果。熙召帝只好哼了一声,拂拂袖子让我们退下。
退回座位,屁股还没坐热,就听到一声极风骚的笑声:“咯咯,笑死人了。”
撇撇嘴,不用抬头我也知道,除了那个妖精似的贺兰流觞还有谁敢在这大殿之上这么放肆?
“安陵大司马,不知您这是什么意思?”这一声发问不是熙召帝,又是那个想为难我的熙召皇后。
“流觞只是实话实说,皇后娘娘莫要见怪才好。”贺兰流觞一记媚笑,“熙召第一才子和皇后口中的相府才女也不过如此!”
“此话怎讲?”皇后凤眸一眯,透着危险。
妖孽不在意地笑道,“早先流觞曾在浥都一游,浥都有位玉面公子,年方十六、七,才华横溢、学富五车,他的一首《将进酒》,言尽酒中三昧,如今浥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噗——我一口水没喝着,却被口水呛了两回。妖孽朝我这边望了望,眼神中极尽鄙视,我狂呼气,看来是没认出我。即墨渐月靠过来为我顺气,一边微不可闻地说道:“不妨事,贺兰流觞并没有发现你。”
我撇撇嘴,嘴硬道:“我当然知道,还要你说?!”
即墨渐月微不可见地勾唇一笑,也不多言。
我恨恨地瞪了贺兰流觞一眼吗,你个死妖孽,千万别给我抓住你的把柄!
“玉面公子?这是何许人也?倘若果真这般出众,便招入朝廷,封他个一官半职也无不可!”熙召帝大气不减,那副派头好似全天下的好东西都该是他囊中之物一般。、
“呵呵,皇上,襄王有心,只怕神女无情呢!”妖孽笑得好不风骚,不过说的话确实不大中听。
熙召帝闻言,双眉一凛,沉声道:“莫非朕的朝廷还装不下玉面公子这尊佛?”
我越听冷汗越多,这个死妖孽是非要害死我才甘心吗?再说下去,只怕今后玉面公子能不能再出现都是个问题了!
“皇上言重了。”贺兰流觞正要开口,安若谷忽然接言道:“微臣与这个玉面公子曾有数面之缘,此人醉心江湖,歆慕逍遥,多有闲云野鹤之思,少有庙堂拱手之志,皇上若想招募贤才,此人恐怕不是佳选。”
安若谷这一番话说得我都要拍手称快了!还好我带着面纱,不然此时我这张喜形于色的脸真是掩都掩不住。
“哦?竟有如此不慕荣利之人?”熙召帝像是来了兴趣,“这样的人物往往有大才干。安学士,既然你与此人有私交,那你好好注意,倘若此人对朝廷之事有了宏远,你切记带他来见朕!”
“是。”安若谷在那边答得干脆,我在这边听得欢喜,这皇上老爷子倒还真是个惜才之人,既然他不为难我,那我只好乐见其成啦!
“呵,安大学士看似很了解这位玉面公子?”妖孽似笑非笑地瞟了眼安若谷,但我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满满的不爽。哼,不爽最好,你这个害人精!
“不多,只是刚好比大司马知道的多一点。”安若谷挑眉道。
“哦?安大学士作诗不见功力,嘴上功夫倒是了得。”妖孽目光灼灼,顾盼之间都是风采,只不过这个毒蛇的嘴巴颇有点怕人。
“彼此彼此。”安若谷气定神闲,毫不退让。
眼见得两个人就此掐上了,两人之间风刀霜剑,你来我往,好不厉害。我在心里乐翻了,两虎相斗才有看头。
“既然安陵大司马看不上我们的诗作,不如就情大司马自作一首,也好让我们见见风骨。”坐在安若谷附近的夏纯钧忽然提议,众人一听无不附和,文人相轻,笔下见风力,这个妖精只怕今日是讨不得巧了。
“呵,流觞可不敢作,这‘又大又黑、有头有脸’的评价,流觞自愧弗如。”妖孽说得云淡风轻,众人闻言,无不向我飞来横眼,你母亲的,贺兰流觞我跟你前辈子有仇吧?!
“姐姐生病了,众人莫要这般嘲弄才好。”我正在暗自扎小人,忽然听到即墨初晓文弱又有些紧张的声线,“倘若皇上和众位大人不嫌,不如就由初晓代姐姐作一首,初晓文粗墨浅,难登大雅之堂,只好勉力为之,聊以助兴,诸位莫笑话才好。”初晓说完,羞涩一笑,那娇羞含笑,欲语还休的模样,堪堪有几分撩人。众人闻言,莫不点头。
看着初晓那极力摆出的温柔儒雅、端庄大气的模样,我忽然一阵恍惚,这个时间掐的太好了,这个模样也做的太好了。现在的她就是大殿的焦点,即便等一下她作得不好,也决不会有人怪罪于她。
众人闻言,无不点头称是。
初晓浅浅一笑,提笔细细想了一会儿,才下笔挥就。她的诗作被挂在安若谷旁边,我抬头一看,赫然就是我借秦观词为今晚书斋斗诗会作的压轴曲《鹊桥仙》。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这、这、这算是偷盗吧?!我极其郁闷地看着即墨渐月,除了他不可能会有人知道我的词,更不可能会把我的词给即墨初晓!即墨渐月微蹙了蹙眉,看着我似乎想解释,可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我的心里像被点了一把火,火苗蹭蹭的往上涨,即墨渐月,我们虽有契约,然而至少我们也是名义上的夫妻,即便不是夫妻,对人最起码的尊重还是要有的,不是吗?
众人看罢,无不拍手称赞,连一直淡淡的夏纯钧也目露惊艳地向即墨初晓频频望去。呵,我不得不说,即墨渐月,即墨初晓,你们赢了。赢得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