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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七月初七事件(二) “安陵大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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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陵大司马到!”一声传唤响起,在座的众位无不转眸看向殿门,素闻安陵大司马贺兰流觞乃这乱世第一美人,当年澹台氏篡位杀了他贺兰一族百十来口,却独独留了贺兰流觞一人,如今不仅让他上朝为官,甚至还让他出国寻访,传言这都是靠的贺兰流觞绝世之颜,这样的人物怎能让人不肖想?
贺兰流觞一袭华丽的红衣,款款进殿。在座众人无不瞠目忘情,定定的盯着步步生莲的贺兰流觞。那张狂狷中带着艳丽的脸,修眉斜飞入鬓,左额画着一只极为精致的凤尾鸟羽,那雍容完美的线条把整张脸衬托得更加倾城绝艳。一双尾角上挑的凤眼波光流转,妖魅带笑,长眉若柳,身如玉树,一身火艳的红衣将原本绝好的身体更是突显的玲珑剔透,长长的墨发披在雪白颈后,简直可以用娇艳欲滴来形容。一个男子能长成这样,也是天下少有。
贺兰流觞落座,整个大殿依旧唏嘘不已。凤眼一挑,看起来真是风情万种,不知有意无意,贺兰流觞微倾过身子往旁边的北堂萱靠去,修长的手指正优雅无比地拨弄着手里的海棠冻石蕉叶杯,吐气如兰,:“不知流觞可有这个荣幸与王爷对饮?”
北堂萱眼神也不抬,直接伸手去接杯盏,贺兰流觞却将手一缩,自喝了半盏,又把印着红胭脂的杯口递到北堂萱唇边,那媚眼如丝风情万种的媚态看得殿内男男女女无不只有吞咽口水的本事。
北堂萱神色不变,就着贺兰流觞的手低头将剩下的半盏酒一饮而尽。
“呵呵,果真不愧为熙召最得意的王爷,气度的确不凡!”贺兰流觞掩唇而笑,好不风情。
在座众人看罢,无不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殿中的熙召帝微蹙了眉,冷声道:“萱儿,怎生得这般无礼?”
这话明着在骂北堂萱,实际上骂的是贺兰流觞,在座众人皆被威慑,不敢再多言。
贺兰流觞眸中精光一闪,嫣然回座。
“南燕九皇子、九皇妃到!”
终于来了!一时众人无不各怀心事向殿门看去。
我扶着即墨渐月,每一步都走得极为缓慢。大殿里的所有人都饶有深意地望着我们,原本即墨渐月就提醒过我会是这种情况,可真的见到,却比我想象的还要让人寒心,他们那种玩味的幸灾乐祸的眼神,何曾把即墨渐月当人在看?
“咳咳……即墨、渐月,咳,参见皇上。”
即墨渐月拖着病体,颤颤巍巍地朝熙召王行礼。
熙召王慢慢悠悠地喝着手里的酒,像是完全没有看到我们一般,甚至还和一旁的皇后搭上了话。
“皇后,朕登基已有二十年,如今家国得以壮大如斯,都是朕的这些臣子们的功劳啊。”
“皇上言重了,若论功劳,谁人可与您相提并论?”众位大臣忙讨喜道,皇后也点头称是。
知是讽刺,即墨渐月也不曾接言,只是清俊的额上已布满冷汗,原本苍白的脸此时竟然惨白怕人起来。我一惊,他不是在装病吗,怎么反应这么真切?
“父王,南燕皇子已经行礼颇久了。”北堂萱出声提醒。
我感激地朝他望了望,忽然发现他身边那个嫣红的身影,那个人……我皱皱眉,对了!是那天在八宝楼见到的安陵大司马!我正在细想,他忽然朝我递来嫣然一笑,我一愣,赶忙回过头来,我的妈呀,他没发现我就是那个给他作诗的小公子吧???
“哦?朕刚刚跟皇后说话不曾注意,南燕皇子和皇妃是时候来的?”
我咬了咬唇,不就是来晚了一点吗?竟然如此不通情理,小肚鸡肠,可恨!一股难耐的怒火蹭的冒起,即墨渐月一把按住我的手,恭敬地答道:“回皇上的话,月与内子也是刚到。”
熙召帝打量了我们许久,事实上是打量了我许久,我强按下心头的怒气,极力乖顺地俯就。
“既如此,入座吧。”熙召帝大手一挥,中气十足。
扶着即墨渐月入座,即墨初浔就在我们旁边,不得已又上前见了礼。即墨初浔比初见时更显冷淡,只是朝即墨渐月微微点了点头,连个眼神都没有给过来。即墨初晓更是不敢多言,我明白她,想必这些日子她没少被即墨初浔骂。
好不容易得以落座,刚坐下,便齐刷刷地几十道眼神射过来。即墨渐月照例抚胸大咳,我边为他顺气,边细数周围含义各异的目光,忽然我发现即墨渐月的目色又开始闪烁不定。怎么会这样呢?在马车上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这一瞬就发病了?
“你要不要紧?”我有些发慌,忙从袖子里把出门时管家给的药丸拿了出来,即墨渐月吃了药渐渐好转起来,他握着我伏在他胸口上的手,朝我轻轻地摇了摇头,可那冰凉彻骨的手温几乎不曾寒到了我的心尖。
“啪——”北堂萱手中的琥珀杯忽然碎裂,那双冷如残月的眼眸寒气逼人。大殿中,气氛骤然变得诡异起来。
我愣了愣,竟然下意识地就把手就从即墨渐月的掌下抽出。即墨渐月一怔,眸光中却看不出任何情绪。
“来人,还不快给王爷换一只玉盏。”贺兰流觞殷唇微启,殿内气氛稍稍有些缓和。
皇后笑道:“皇上,菱儿妹妹这些日子专门学了一支新舞想要今夜跳于皇上观赏,皇上现在可要请出妹妹来?”
“哦?菱儿还有这等心思?快传她来,以祝雅兴!”
“是。”皇后拍了拍手,大殿门外立刻走入十几个衣着精致的舞娘,为首的大概就是皇后口中的菱婉仪了。
菱婉仪的舞很柔美,但离我在现在看的邰丽华、杨丽萍什么的还是差的不止一点半点。一曲结束,殿内掌声雷动,这个皇家宴会也终于有了一点活力。
“皇上,菱儿跳得如何?”这个菱婉仪看起来不大,她与熙召帝说话的时候时时带着小女儿的娇憨。
“好,菱儿跳得很好!”熙召帝将菱婉仪牵到身边落座,菱婉仪倒是识礼得很,并不敢坐正位上,只是象征性地歪在熙召帝的脚边,这样既不拂了皇帝的意,也没有让皇后难堪,怪道一个婉仪竟让皇后亲自提携,看来果真是个角色。
“那皇上打算怎么赏菱儿呢?”
“赏赐?”熙召帝状似想了想,眼角的余光却觑着一旁的皇后,“不如册封菱儿为从二品昭仪如何?”
“皇上,万万使不得啊!”菱婉仪惊得花容失色,“菱儿才进宫不久,皇上这样的赏赐实在太厚待菱儿了,若寒了其他姐妹的心,菱儿如何自处?”
呵,这一番话说的,恐怕那熙召帝原本只有三分心赏赐,如今也成了七分了吧?!
“那又如何?朕说赏你就赏你,从今往后宫里没有菱婉仪只有菱昭仪!”熙召帝又是大手一挥,这事也就定了下来。菱婉仪怯生生地看了眼皇后,但见皇后依旧不动声色,便只好硬着头皮跪身谢恩。
菱妃带头之后,各怀鬼胎的大臣无不纷纷请求自家女儿参演,一时琴棋书画舞都活动开来,这个大殿也便成了女儿的天下。
老狐狸自然不肯放过这个机会,他今日亲带了六女儿前来就是想在御前表演获得封赏,这样他便可以名正言顺地招他夏纯钧为婿。
见他开始抚衣准备进谏,我忙朝即墨初晓眨眼示意。
初晓会意,但她却忸怩地不敢看我,也不知是怕她哥哥还是怕羞,我看她迟迟不肯动作,不由得一阵焦急,倘若让老狐狸抢了先,初晓就没戏了!
“皇上,微臣这里有一首诗,聊以助兴。”安若谷于座上走出,朝皇上施以一礼。
“熙召第一才子有如此雅兴,朕和诸卿有福了!来人,笔墨伺候!”
笔墨上齐,安若谷提起笔一挥而就。熙召帝命人将那诗稿挂起,我抬头一看,默默成颂。
“未会牵牛意若何,须邀织女弄金梭。年年乞与人间巧,不道人间巧已多。”
这是一首以七夕为题的七律,题目虽旧,但安若谷却写得意简言赅,背后傅粉,令人耳目一新。然而诗虽好,在这种场合之下却不适合,不说写什么颂扬诗,即便是附庸风雅几句也是可以的,可是安若谷这样的肺腑之作还是来错了场合。
“众卿家以为如何?”熙召帝沉声道。
场上之人谁敢接言?
“不知丞相觉得如何?”熙召帝开始点名追问,老狐狸一副看起来无比惶恐的模样,谁知道他心里有什么算盘。
“这……这个……”老狐狸嗫喏来嗫喏去,可就是说不到重点上。
“皇上,臣妾听闻相府七小姐——也就是如今的南燕皇妃,早先得了病,如今已经大好,听闻七小姐一好具好,不仅人长得标致了,学识也丰硕,不如听听她的见解,想是不错的。”
咳、咳咳……我一口口水没咽下,呛得我眼泪都出来了。靠,你母亲的,我招你惹你了??
即墨渐月拍拍我的背,在旁人眼中他似乎在替我顺气,但他只是借着靠近我颈项的机会微声道:“皇后这一招意在针对相府和质子府,你要把握好分寸,况且,这里有不少人对你面纱下的脸更感兴趣。”
我咬咬唇,我知道现在并不是暴露的时候,尤其是这里“熟人”这么多……
“南燕皇妃,你看如何啊?”熙召帝终于开始发问了。坐在对面的老狐狸几乎对我使尽了眼色,我懒得搭理他,现在说好也不行说不好也不行,真是要疯了。
“南燕皇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