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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我要娶你! 我要娶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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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纯钧尴尬地侧过脸,“你们这是……”
我心知他误会了什么,正准备下死劲把北堂萱拉开,他竟忽然松开了手。气闷地瞪了他一眼,我忙走到夏纯钧面前急急地解释道:“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我跟北堂……额,瑞王爷闹着玩呢!你可不要想多!”
夏纯钧愣了愣,斜睨着我的眼睛里渐渐多了丝笑意,“我知道。”
嗳?你知道?你知道啥?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刚刚王爷说为纯钧的终身之事前来,不知所言为何?”
夏纯钧敛去眼中的异色,望向我和北堂萱。
见时机已经纯熟,我从袖间掏出即墨初晓的画像递到夏纯钧面前,“诺,这可是多子煞费苦心从浥都众位待字闺中的小姐里挑选出来的,夏兄你可得好好谢谢我啊!”
夏纯钧疑惑地接过我手中的画像,画像里的女子温柔端庄,虽没有倾城之色却也长得清雅可人。
“钱兄这是什么意思?”夏纯钧敛着眉,那眼神里多的是不满。看来他是看出来我跟北堂萱此行的目的了。
和北堂萱相视一眼,我拉着夏纯钧往屋里让,等大家均落座,我才缓缓启口。
“明人不说暗话,多子也不想再拐弯抹角,今日前来,多子既想救这画中姑娘也想救你。”
“救我?何故?”夏纯钧眸色一变,却于瞬间湮灭。坐在一旁的北堂萱眉心一紧,刚刚夏纯钧的神色变化全落在他的眼底,总是钱多子顾着说话没有发现,他却半点未曾错过。看来这个状元郎确非池中物啊……
“夏兄昨日给丞相府的闭门羹,夏兄以为这样就能结束了吗?”我望着夏纯钧,目光灼灼,“好在夏兄高才,深得丞相赏识,他并没有设计想要对付你,但今早王爷的人已经来回说,明晚的宫宴丞相要上书请旨赐婚,若那时夏兄再推辞,恐怕就不是结不结亲的问题了。”
瞟一眼眉头紧锁的夏纯钧,我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画像,目光中露出怜意,“这南燕十公主也是个可怜人,年纪小小就被带出来和亲,想那皇帝陛下年纪一把,做别人爹爹还嫌大,这会子若谈起婚论起嫁,却让人情何以堪?”
“所以,钱兄的意思就是让夏某先于丞相,请旨求娶公主下嫁?”夏纯钧忽然变得无比沉静,刚刚的蹙眉之色早已不见踪影。
我暗暗垂眸,此时的夏纯钧忽然像变了一个人,精明沉着,深不可测,莫非,我当真选错人了?
夏纯钧给自己慢慢倒了一杯凉茶,边饮边道:“倘若纯钧真的如你们所愿请旨娶公主,一则,皇上和南燕晋王爷都不一定答应,二则为此开罪丞相府,岂不是要给纯钧刚刚开始的仕途之路埋下巨大的麻烦?”夏纯钧忽然看着窗台的素心兰,幽幽地叹了口气道:“其实不论夏某娶相府六小姐,还是南燕十公主,都非纯钧所愿,既然如此,那纯钧娶谁又有什么关系?”
这……我咬咬唇,暗暗和北堂萱交换了眼神,这个夏纯钧真是厉害,什么东西都看得无比通透,这里头的关系错综复杂,不论他娶谁都无法从这趟浑水里完全抽身。
念及此,我忽然心生不忍,若为了救即墨初晓而害了他,我的做法岂不是太自私了?
“你不愿得罪丞相,难道你就愿得罪本王吗?”北堂萱把玩着手里的茶盏,一双墨瞳里闪过狠戾。
“王爷这是在威胁下官了?”夏纯钧眸光微变,气势依然不卑不亢。
看着瞬间两人眼神便电光火石地斗在一起,我不觉头疼,这两个人果真气场不服,从进门开始到现在什么时候安生过?
按按北堂萱握拳的手,我朝他递去一个安心的微笑。仔细把即墨初晓的画像收好,我起身朝夏纯钧抱拳道:“此番前来太过莽撞,夏兄莫要介怀,实在是多子帮友心切,忽略了夏兄的感受。多子今日与瑞王爷所说的话,还望夏兄不要记在心上,不论夏兄如何选择,我保证多子和瑞王爷绝不会因为夏兄的选择而为难夏兄,就此,告辞!”
北堂萱皱着好看的眉细细地望着我,好像我的脸上长了什么奇特的东西。
“走吧。”我朝他浅浅一笑,北堂萱收回出神的眼神,一把将我揽入怀中,大步流星地从夏府后门飞掠而去。
夏府里,夏纯钧站在窗前看着那两个消失眼前的身影眸色渐渐变深,伸手轻轻抚了抚素心兰叶上的水渍,嘴角不觉勾起一抹笑。
“你怎么回事?怎么半途而废了?”北堂萱走在旁边,十分不解地问道。
“不想害人呗。”我撇撇嘴,“即墨渐月这个忙我不帮也罢。害了即墨初晓是害,害了夏纯钧也是害,我不能那么自私。”
“你……”
“走吧!”我故作轻松地笑笑,“个人有个人的命,我们这些外人本也无可奈何。”就像我,如今这般死了自己的死,却活着别人的活的日子,又能怎么样呢?即便找到了秦欢,我和他还能回到过去吗?
“丫头,怎么了?”北堂萱扶住我的肩膀,将我的脸摆正,看着他担忧的目光,我忽然扑哧一笑,“干嘛一副忧国忧民的表情啊?走吧,再不走,日要西沉了。”
“为什么总这么赶着回去?因为即墨渐月吗?”北堂萱抓着我的两手半点没有放开的意思,对上他幽深的双眸,我忽然想起刚刚在夏府的事,脸忽然发烫,周围来来往往的人无不用极为暧昧的眼神瞟过我俩,天啊,北堂萱你这丫还要不要脸了啊!
忽然在人群里出现一双眼睛,我一怔,那眼神太过熟悉,像烙在心里的一块印痕挥之不去。一把推开挡在眼前的北堂萱,我奋力向刚刚那个眼神飘过的地方跑去,周围都是人,男人、女人、老人、小孩,可是却没了刚刚那个眼神的温度。我在茫茫的人海转着圈,眼泪却不知不觉爬满了眼角,秦欢,刚刚,是你吗?我是不是要找到你了?是不是?
“丫头,你怎么了?”北堂萱一把把眼前的人儿拉住,他的心跳得急躁不安,刚才在人群里茫然无助的寻找的她,是那般的脆弱那般的无助,好似只要轻轻一碰她便会破碎成蝶,从此不属于这世间。
“秦欢……”清浅的声音还没有出口,钱多子便昏迷了过去,在闭上眼的瞬间,一颗清泪落了下来。
一觉醒来,天早已大亮,我睁开眼,外面的光照不很强,但有一种日落西沉的感觉,心里隐隐觉得不妙,天,该不会一觉睡到了傍晚吧?
忙忙地下床穿衣,身后有脚步声,我头也不抬地嚷道:“小奴,现在什么时辰了?”
“噗嗤——”几声隐忍的笑意入耳,我抬起头,竟然是北堂萱!只见他一身绛红色底色的金丝镶边长袍,腰间配着的世间少有的纯正血玉在夕阳下倒映出一道光斑,如墨的长发悉数被挽起罩上金冠,那张俊逸如玉的脸不若先前的狂放不羁,此时在一身锦衣华服的衬托下竟显得那般高贵不可一世。我咽了咽吐沫,这个,才是真的他吧。
北堂萱看着我衣衫不整的样子,一张俊脸竟慢慢爬上了一丝可疑的红晕,他身后跟着的两个丫头模样的姑娘,正笑眼盈盈地望着我。
北堂萱怎么会在这?!我瞪着眼睛,北堂萱也不理会我,直接向身边一个丫头递去一个眼神,丫头会意,福了福身便过来要拉着我走到屏风后帮我穿戴。
我一手甩开她,收回神,我朝北堂萱嚷道:“这是哪?我怎么会在这?”
“回小姐的话,这是瑞王府。”一个小丫头代为回答,“小姐昨日身子不适,晕了过去,王爷便将小姐带来府里方便照顾。”
我忽然一惊,昨日我晕了吗?想起那个眼神,我烦恼地摆了摆头,唉,怎么就出现了那样的错觉?!转念再想,一天一夜没回质子府,即墨渐月说不定以后会剥夺了我出府的权利,你母亲的,早不晕晚不晕偏偏这个时候晕!
“现在什么时辰了?”我沉了脸,今天是七夕,事多得很,可千万别误了。
“回小姐,刚过了酉时。”
酉时也就是现代的下午5点。啊,我狂抓着头发,即墨渐月这个时候不定怎么找我呢,怪不得北堂萱穿成这样,是要入宫了呀!
我赶忙把衣服随便套上,“我走了,谢谢王爷照顾!”
“站住。”北堂萱清越的声音响在耳边,我脚下一顿,这丫又要干嘛?
“你这么急着去哪?”
“成衣店今日的业务我得去看看,书斋那边,再过一个多时辰也差不多该开业了,我怎能不急?”甩过一个白眼,北堂萱身后的几个丫鬟无不张大了嘴巴看着我,想必她们从未见过敢对北堂萱这么无礼的人。
“成衣店我已经找人帮你去打理了,书斋那边也不急,太医说你最近操劳过度,要多休息,这样,晚上书斋那边我亲自替你去可好?”
北堂萱一番话说得心安理得,我也听得心安理得,但一旁的几个丫头那嘴若刚刚只能塞进一只鹌鹑蛋,现在塞一只鸡蛋可定不在话下。
“就算我要休息也得会质子府休息吧?”我汗了汗,“在王爷你这里,外人知道了,我的小命还要不要?”
听我提到质子府,北堂萱眼神立即黯淡,“若只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明日去找即墨渐月把你送与我便是,若你觉得不好,我也可以今晚宫宴向父皇请旨……”
“不要!”靠!我郁闷到了极点,还不嫌乱吗?等等,请旨?我惊诧地望向北堂萱,他的意思是……
“我要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