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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我的清誉啊! “你终于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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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北堂萱来到状元府的后门,看了看一个半人高的院墙,我朝北堂萱递去一个眼神。北堂萱会意,直接一把挽住我的腰蹿上了屋顶,哇,有轻功就是好啊!
看似豪华的状元府没想到里面并不怎么样,家丁丫鬟什么的更是少得可怜。
“你们是干什么的?”终于有个管家模样的人发现了我们。
北堂萱懒得多话,直接亮出手里的瑞王玉佩,管家看罢忙向他屈身行礼。
“你们状元郎呢?”我问道。
“回大人的话,少爷在小逸居。”
“带路吧。”
状元府并不复杂,跟在管家身后,不多久便看到了一座园子。
小园雅致,没有高墙,都是用沾青泥的篱笆环绕,扉门上一块匾额 “小逸居”,旁题道“小逸独欢”,呵,这名目倒也别致。和北堂萱对视一眼,推开柴扉,一座竹屋高起,楼外均种满了各色瓜果,仅有一株花木,走近细看,原是“合欢”。
“合欢树上连理枝,合欢树下各行去。”合欢的道理,大抵如此。
“采撷亲种樊篱下,香红送纱醉吾痴。”
清灵的声音响起,这个书生状元真是颇对我的胃口。
“夏兄,别来无恙。”合扇浅笑,双手抱拳,我朝夏纯钧行了个男子见面礼。
“王爷,钱公子。”夏纯钧放下手里的小锄,朝我们亦是微微一笑,也不问我们是怎么进来的。
“夏兄喜欢合欢?”抬眼看着眼前如伞般绽放的花蕾,倒真正印证了那句“花团锦绣”。
“嗯,原是我娘亲喜欢,如今她老人家就要上京来了,我便先替她照顾。”
轻轻抚上合欢繁茂的枝叶,“合欢树朝开暮合,每至黄昏,枝叶互相交结,是名合欢。”
“钱兄好学问。”夏纯钧看着我,微有些愣神。
“其实合欢的名目还有一个出处,你们要不要听?”我笑着问道。
北堂萱和夏纯钧相视一眼,均道:“愿闻其详。”
我点点头,望向合欢,“相传,这合欢树最早叫苦情树,也不开花。有个男子寒窗苦读十年,准备赶考。临行时,妻子粉扇指着窗前的那棵苦情树对他说:‘夫君此去,必能高中。只是都城乱花迷眼,切莫忘了回家的路!’男子应诺而去,却从此杳无音信。粉扇在家里盼了又盼,等了又等,青丝变白发,也没等回丈夫的身影。在生命尽头即将到来的时候,粉扇拖着病弱的身体,挣扎着来到那株印证她和丈夫誓言的苦情树前,用生命发下重誓:‘如果丈夫变心,从今往后,让这苦情开花,夫为叶,我为花,花不老,叶不落,一生不同心,世世夜欢合!’说罢,气绝身亡。第二年,所有的苦情树果真都开了花,粉柔柔的,就像这树上的一样,只是花期很短,只有一天。而且,从那时开始,所有的叶子居然也是随着花开花谢来晨展暮合。自此,苦情树便改名为合欢树。”
“夏某竟不知是如此悲伤的故事。”夏纯钧默默地想了想,看那样子似乎颇有感触。
北堂萱细细地看着我,“多子真正好才情,几次三番让为兄自愧弗如。”
额,我表示吧,我的本意不在此啊!
“咳,呵呵,看着也日近晌午了,不知夏兄这里可管饭哪?”转移话题,有些事在饭桌上谈效果会更好!
夏纯钧一愣,继而笑道:“若两位不嫌,夏某求之不得。”
坐在客厅里,远远便看到我送夏纯钧的那盆素心兰正被摆放在靠窗的桌上,看那样子,显然刚被培土浇水不久,连桌子都沾上了泥水。
夏纯钧笑着解释道:“正午阳光大,我怕永怀素晒坏了,便暂时放在那,若钱兄嫌那脏乱,夏某这就去把它搬走。”
“不必不必,”我忙挥挥手,“吃饭能有它陪着,也是一种享受,夏兄莫在意!”
夏纯钧笑着点头。
菜被一样一样端上来,我看着那些菜肴,虽没有色香味俱全,但也是清淡精致,香气扑鼻,诱惑得我不禁食指大动。假装客套了一回,我拿起筷子便吃了起来,夏纯钧看着我很没形象的吃饭,先是一愣,既而便热心地替我布菜,那样子好像捡到宝贝一样的高兴。
坐在一旁的北堂萱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就连桌上的饭菜也不大动,我撇撇嘴,果真是有钱人,吃这样没特色的家常菜也是难为他了。
“咳,其实我们兄弟二人今日来找夏状元是有事相商。”北堂萱忽然出声,呛得我措手不及。靠,这开场白怎么接啊?总不能说我们是来说亲的吧???
“什么事?”夏纯钧疑惑地问道。
额——
北堂萱说完便和其他的酒,那优雅从容,气定神闲的模样看着真是来气。
“呵呵,其实也没什么事。”我笑得牵强,“只是听说昨天有丞相府的人来给夏兄说亲,钱某好奇,特来关心关心,呵呵。”
“嗯。”夏纯钧看了我一眼,沉吟道,“确有此事,不过我并不想攀这门亲。”
“为什么?”我心花怒放了一下下。
夏纯钧奇怪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好似在说:“我以为你知道的。”我认真地望着他,站在一个清高古人的角度,我大概了解他的意思,但不听到他自己说,我还是不能放心。
“相府财大势大,而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翰林院学士,我并不想攀龙附凤,将婚姻与仕途联系在一起,实非我所愿!”
哇,作为一个现代人,我都要为他的这番话鼓掌了!好样的,这样的人一旦爱上谁,一定是难得一遇的良人。
“这话不错!”我点头赞同,“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爱情是最纯洁的,哪里容得下污浊?”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北堂萱和夏纯钧同时出声,似都在揣摩我的意思。
“那夏兄可有什么心仪的姑娘?”我继续追问。
“不曾。”夏纯钧笑笑,“这些年都在潜心治学,哪有时间考虑儿女私情?”
额,我再次心花怒放一下下。
“那夏兄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呢?”我孜孜以求,打定主意要打破沙锅问到底了。
夏纯钧闻言,秀气的脸上立刻染上了一丝红晕,我愣了愣,哇哦,好纯情的男生啊!
“无非是倾国倾城,温柔贤惠的罢了!”北堂萱忽然出声,冷冷的语气听得一阵刺耳,靠,我瞪了他一眼,他今儿个怎么了,吃枪子了?
“王爷说的也不全是。”夏纯钧有些羞赧地道,“纯钧喜欢的女子并不一定要有羞花之貌,只要她能够与纯钧心意相通,相敬如宾,举案齐眉,便是最好。”
啧啧,我赞赏地望着夏纯钧,不在乎容貌、家室、身份,只求全心全意,心意相通,这样的男人哪找去?这在古代,真真是极品了!
“哼。”北堂萱冷哼一声,眼神里分明布满了不信。我懒得理他,和夏纯钧又玩笑了一回,吃罢了饭,阳光正强,我赖在夏家怎么也不愿意走了,北堂萱无法,只得一脸不爽的陪着我。
“我说王爷,你这一天到晚的都没事吗?”躺在靠窗的竹簟上,我懒懒的翻个身望向坐在一旁百无聊赖的北堂萱。
北堂萱白了我一眼,没有答话,但那个眼神分明在说:“你管我?!”
我吐吐舌头,继续乘凉。
“你不是要想办法让夏纯钧接受你的公主吗?怎么现在连提都不提一下?”
我嘿嘿一声,窗台上的素心兰开得正好,微风轻轻扬起,满室清馨,我受用地闭上了眼睛。
“怎么不说话?”北堂萱瞟我一眼,闷闷道,“就知道傻笑。”
“你刚刚又不是没看到,夏纯钧那个人一提姑娘就满脸羞涩,现在我若贸然提到公主,还不把他吓着了!”
“你还真会替他着想!”
没有注意到北堂萱的不满,我继续道:“夏纯钧这个人很不错,若能与他在一起,一定是女子一声之幸事,只是不知道公主有没有这个福分……”
“是吗?”北堂萱的语气骤冷。
“是啊。”我心不在焉地应道,心里却不禁有些担忧,这样的人只怕与世俗眼光不同,不知道公主那个人是不是他的菜。
“钱多子,你再说一遍!”
还在兀自恍神,北堂萱忽然凑到我眼前,附身一瞬不瞬地望着我。我一惊,忙伸手想要推开他,可是推半天他竟岿然不动。疑惑地睁开眼看北堂萱,才发现他离我的距离很近,我几乎能嗅到她鼻尖呼出的热气,手在推他的时候已攀扶在在的胸前,这——是不是有点暧昧?我心里一阵别扭,刚想缩开手,北堂萱忽然一把抓住不让我退缩,惊诧地向他望去,在他深邃如墨的瞳孔中竟然闪烁着连傻子也看得清的柔情。
我一惊,忙往里缩,躲着他的眼神和触碰。
“你终于懂了?”北堂萱在我耳边呢喃,呼出的热气让我浑身一悸,“北堂萱,不要……”
“不要什么?”北堂萱紧紧地禁锢着我,让我的躲避逃不可逃。
“我……”
“王爷、钱兄……你、你们……”刚走进门的夏纯钧提高了分贝,睁大了眼睛望着我们,从他震惊的表情里我分明看见了“基情”的味道……唉,我的面子里子都毁了!
我的心里一阵气恼,刚想推开北堂萱,他已经放开我站起来整了整衣服,那摸样叫一个气定神闲,事不关己!
靠之,这到底是个什么人啊,脸皮堪比城墙吗?!
“呵呵,夏兄,事情是这样的……”我干干地挤出一个笑,正欲解释,忽然北堂萱一把把我拽了起来环到怀里,扬着俊逸的下巴颇为霸道地说,“我们此次前来是为夏兄的终身大事考虑,刚刚多子问得那么多无非是这个原因。”
我被禁锢在北堂萱怀里一动难动,夏纯钧怔怔地看着我们,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我满心里哀嚎,我的清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