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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即墨渐月的病 玉禅师?我 ...

  •   从小门走到我的园子,一路上都点着长明灯。我皱皱眉,以前没这样的啊,要知道长明灯很费钱的,我进府以后早把这些费钱玩意儿都省了。轻手轻脚地走进园子,小奴房间里的灯已经灭了,唉,就知道那个死丫头没良心!
      游廊上升起了长明灯,伴着月色,摇曳生姿,看起来倒有一种昏黄的柔美。夜空亮起点点繁星,浓墨的夜色下,凉风徐徐,真是不胜舒爽,要是没有蚊子什么的,在外面乘凉真是完美啊!
      蹑手蹑脚地推开门进去,小心翼翼地关好门,我一阵郁闷,我自己的房间,这么小心干嘛?
      随手把外套脱了,然后往桌子上一坐,端起水壶便喝了起来。
      “咳咳,回来了?”
      “噗——”灌在嘴里的茶水被喷得一点不剩,黑黢黢的屋子里,我忽然听见一声虚弱的浅笑。
      “谁?”我从桌子上跳了起来,浑身起毛,自从穿越这种事发生在我身上以后,对于那些非自然物质,我早已经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天啊,今天真要遇到脏东西了?!
      “是我。”如泉的声音响起,伴着一丝沙哑,我隐约看到临窗的位置走过来一个修长的人影,我眯着眼正欲细看,忽然那人手上闪过烛光,原来是即墨渐月。
      他拿着一盏烛台朝我走过来,淡淡的烛晕映衬下,即墨渐月那张俊逸若仙的脸竟美得不似凡间,点点的月色星光从他身后夺窗而入,散发着丝丝清凉,更衬得他遗世独立的气质,仿若下一刻便要羽化登仙一般。
      “仙人下了瑶台月,闲与人间扫落花……”我怔怔地看着他,心忽然一动忘了呼吸。
      即墨渐月忽然抚胸大咳,拿在手里的烛台受震,滚烫的热蜡滴到即墨渐月的手背上。我的心没来由的一紧,忙走过去把烛台接了放到桌子上。即墨渐月还在咳,时睁时闭的眼睛,在昏暗的烛光下竟闪着妖冶的颜色。仔细看去,一只是慎人的碧色,另一只尚且还似常人,但却也蒙着一层浅淡的紫色。
      “你……”我扶着他的手既要触及他的眼睛,即墨渐月忽然往旁边一躲,避开了我的触碰。
      “咳咳……”看着咳得有些不正常的即墨渐月,我微蹙了眉,忍不住凑过去轻轻抚顺他的背。
      “怎么咳得这样?”我担忧地望着他,“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咳咳……没事……”即墨渐月淡漠地回道,“既然你回来了,我便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看着他还气虚得不行,就要挣开我的手往门外走,我忽然有些生气,靠,身体都这样了,还要逞什么强?!
      不由分说地拉住他往床上去,他愣愣地望着我忘了挣脱,我强行把他按到床上,“既然生病了就好好休息,你不是说这也是你的房间吗,那还瞎跑什么?”没来由的,本来很有底气的话不知怎么越说越心虚,说到最后竟然不敢看他,脸上也渐渐热了起来。
      即墨渐月看着我,许久不说话,我坐在床边被他看得很不自在,就在我准备走开为他找去太医的时候,他忽然抓住我的手,将我带到怀里,我一惊,想要挣脱却被禁锢得紧紧的,靠,一个超级大病号还有这么大力气,真是活见鬼了!
      “长歌……”即墨渐月定定的看着我,带有他独特气息的清香萦绕鼻尖,我的心忽然不受管束地狂跳不止。
      “额,咳,怎么了?”他唤我,我却不敢应,眼睛到处瞟,就是不往他身上看。
      “你说的话,我信了。”即墨渐月看着我,诡异的眸光中闪耀着我读不懂的深意。
      “什么话?”对上即墨渐月的眼神,我忽然懂了他的意思,“你……”我触电般地躲开他的眼神,心跳却更加迅速。
      即墨渐月冰凉的指尖滑过我的眼角,“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让你流泪,让你这般放不下?”
      “即墨渐月……”
      “嘘……”即墨渐月的指尖轻轻竖在我的唇边,他将我紧紧搂进怀里,虽是仲夏之夜,他的身体竟是冰凉彻骨,几乎不曾寒颤了我的心。
      “让我抱一下,一会儿就好……”
      我漠然地埋在即墨渐月的怀里,这样的他让我无法拒绝,无法不心疼。从第一次见到他,我便知道,这个孤单病弱的身体里住着一颗极苦极苦的心,这颗心孤寂地跳动着,冰冷地拒绝外面世界的一切,就好像前世同样病入膏肓的我。我轻轻搂上即墨渐月纤长的脖颈,他现在才二十三岁而已,光辉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而已,为何已经需要承载这么多?

      月色之下,我一个人望着游廊下的长明灯,屋子里的灯已经灭了,即墨渐月正躺在我的床上睡着,想起他那张苍白虚弱的脸,我不由得长叹一声。
      身后风动,须臾之间,一个一身黑色劲装的人影已经悄无声息地停在我身后。
      “质子妃,您叫我?”黑衣人捏了捏手里的纸条,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或者见我,或者后果自负。”天知道他有多痛恨被威胁,而普天之下敢这么明目张胆肆无忌惮地威胁他的,这个女人,绝对是第一个!
      “你叫龙鸳是吧?”淡淡出声,身后人气息骤冷,“你怎么知道?”
      “你整天跟着我,想不知道也难吧?”我没所谓地撇撇嘴,“这不是重点,我想问你一件事。”
      “何事?”
      “即墨渐月的病究竟怎么回事,还有他的眼睛?”
      “主子不让说。”
      我就知道。无言地翻翻白眼,回过头,认真地看着眼前这个人,“我知道你忠于他,我也想帮他,你们这样什么都瞒着我,即便有办法只怕也会错过了。”
      龙鸳紧紧地盯着我,半晌才道:“主子的身体恐怕在质子妃能力之外。”
      靠,我烦躁了,怎么这么冥顽不灵?
      “凡事不做怎么知道不行?况且,”我对着龙鸳笑笑,“你知道我的能力吗?”
      龙鸳皱着眉,一双黑曜石般透黑的墨瞳一瞬不瞬地盯入我的眼睛,仿若想看穿我一般。
      “好,我告诉你。”龙鸳道,“主子他自小便中了一种毒,只要动了真性情便会毒发,这种毒很是特殊,遍寻神医也不得治。八年前,主子母妃莲妃娘娘被陷害打入冷宫,主子一时怒火攻心,导致毒发,险些丧命,虽有惊无险,但主子却被毒瞎了一只眼睛。”
      “就是碧色的那只?”
      “不错。”龙鸳点头,“但主子不想异于常人,便平日里服药,以掩饰眼睛的颜色,可是只要病发,颜色便会立显,也是无法的事情。近年主子身上的毒越发不好,另一只眼睛如今也是病在危急,恐怕……”
      我咬着唇,心底忽然一阵难过,即墨渐月那样的人怎么能全瞎了呢?那样飘逸如谪仙的人物……
      “南燕皇帝见主子命不久矣,又瞎了一只眼睛,正好熙召当时频频骚扰南燕,皇帝便索性将大病未愈的主子送来了这里当质子,以保南燕一时平安。”
      靠!我越听越听不下去,这什么老子?儿子病成了这样,竟都不忘利用,果真帝王无情啊!
      “那他的身体可还好?为何他总是时好时坏?”
      “主子的身体究竟如何,属下也不甚知晓,只是几年前云缈山的参廖大师曾给过一瓶药丸,说是对主子的身体有好处,但如今药也快吃完了,主子的病虽有所改善,但终究还是不能治愈。”
      “那那个什么大师,怎么不再去问问他?”我有些着急。
      “参廖大师为人怪异,举止费解,又喜好云游四海,居无定所,属下这些年循着大师的踪迹几乎不曾翻遍各国,可从来未曾见到他。”
      这个怪老头!我失望地皱着眉,“即墨渐月那里还有多少药丸?”
      “估计撑不到年底,不过,大师说过在药丸吃完之前,他一定会回来的。”
      “嗯。”我点点头,虽如此说,可是这古代不比现代,万一在路上出了事,或者忘记了时间……
      “不过大师有个徒弟,之前一直随大师修炼游历,就在质子妃落水苏醒的那几日,他忽然下山讲佛,如今已成了南燕的护国法师,人称玉禅师。但此人行动亦透着古怪,虽然属下兄弟几人找过他多次,可他却每次都只会说什么‘一切讲究缘法’的话,兄弟几个无法,如今也只能盼着参廖大师早日回来。”
      玉禅师?我锁紧了眉,正好在我穿越来的时候出现在人们眼前,这是不是太巧了点?
      “质子妃,你怎么了?”见我兀自愣神,龙鸳出声问道。
      收回思绪,我摇摇头,“没什么,这个玉禅师透着古怪,等这两日忙完,我亲去会会他!”
      龙鸳眼中闪过赞赏,“质子妃若有任何需要,我们兄弟几个定当鼎力相助!”
      “客气了。”
      淡淡地收回眼神,我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往屋里走。夜色越见深沉,明天又是一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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