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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暗流涌动 ...

  •   刚问出口,清妍突觉不太礼貌,毕竟对方刚刚救了自己的性命。忙追问道:
      “敢问公子名讳?公子相救之恩,清妍无以为报,日后若有需要帮忙之处,请不吝差遣。”

      那人却淡淡一笑,云淡风轻,清妍顿觉心头紧张散去。

      “清妍姑娘客气,区区举手之劳,不必放在心上。鄙姓陌,单名一个离字,姑娘唤我陌离即可。”

      清妍急忙在脑中细细搜索,却终未想起有何陌姓大家,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道:
      “公子丰神如玉,俊雅不俗,必是大家公子。请恕清妍寡闻,不知公子家居何处,待清妍回至家中,禀明父母,必定登门拜谢”

      白衣公子长身而立,依然面容淡淡,温和道:
      “我只是一个无名人士,父母早已仙逝,现孑然一人,随意行走江湖,不为名不为利,只为寻趣,天下之大,倒也不惧寂寞。姑娘莫要再提道谢的话”

      清妍还想再问,却心知再问也问不出什么,遂附和道:
      “好一个不为名不为利,只为寻趣。离兄果非常人。”

      “清妍姑娘谬赞了,看姑娘也绝非寻常之人,虽是女儿之身,却巾帼不让须眉,大有男儿的疏朗之风,若不是姑娘眉目清秀,手骨瘦削,陌某也认不出清妍乃是一位姑娘”

      清妍这才知道自己身着男装,为何这人一开始便唤自己“姑娘”,此人心思玲珑,观察细微,那四人看来只是他的下属便有如斯高强武功,如此的心计和力量,绝不是他所说的“无名人士”。这等人物若能为朝廷所用,必定能造福江山社稷,否则便宁愿毁之。

      “能得公子称赞,清妍深感荣幸,不知离兄将欲何往?”

      “我正要去前方司马将军营地,此时我云国正是鼎盛时期,风国竟敢集结三十万大军来犯我西南边境,在下虽只是一介布衣,但平常也对朝堂之事有所关注,所以想前去观望一下,看是否可尽绵薄之力”

      清妍心道此人关注朝堂之事,可知心里也向往之,如此正便招揽。当下微笑答道:
      “真巧,我们也要去司马将军营地,如此正好可和离兄同路,不知离兄意下如何?”

      陌离浅浅一笑,眼睛中似闪过一道光芒,仍优雅道:
      “如此甚好。这位公子的伤口虽已包扎,但还需上药。这里距司马将军营地还有几十里,现在天色已晚,不如我们先到前方找家客栈,休息一晚,明日再启程,如何?”

      清妍看了看昏迷多时的兄长,点了点头。

      二人走之前,清妍查看了那十余具尸体,皱了皱眉,面上又带了点困惑之色。陌离若有所思,却不发一言。途中,清妍告知受伤昏迷之人是自己兄长,名唤清轩,陌离只是简单问候,并未有其他询问。

      此时清妍哪里知道,虽眼前公子救己之命,但杀己之人也为其所派。一边系铃一边解铃,倒不知是何缘故。

      天色变黑时,三人走到了前方一个小镇,进入了这个小镇内唯一的一家客栈。小二满面笑容招呼:“客官,里面请”,却在看见清妍两人身上的血迹之后变了脸色。
      “出去,出去,我们店已经满了,要打烊了”

      清研脸色一沉,正要拔剑相胁,陌离轻轻按住她的手臂,从她的身后越过,缓步走至小二面前,伸出的手心赫然一锭金子,只见他温和问道:
      “小二大哥,我们朋友三人结伴前往普陀山游玩,途遇一伙劫匪,致使两位朋友受了点轻伤。还请小二大哥行个方便,腾出三间房以便我受伤的这两位朋友歇脚上药,剩下的还烦请小二哥帮忙请个大夫过来。”

      小二只觉眼前之人俊秀雅然,虽只是淡淡而语,却让人不忍拒绝他的要求,遂收起金子堆笑道:
      “各位公子对不住,现在是非常时期,万一混进了风国的奸细进来,小店怕是承担不了罪责,所以刚才我才谎说店满。既然三位公子只是出来游玩,碰到了劫匪,那便楼上请吧,我们二楼有上好的房间,小二我这就帮这两位客官请个大夫过来”

      说完,小二便毛巾一搭,笑着快速跑出门去,大概便是去请郎中了。旁边另一小伙,过来引领三位往楼上而去。

      清妍虽未受伤,但已连续赶了五天路,前面又经过一场生死厮杀,现在身携昏迷的兄长,纵然她不似寻常女子般柔弱,但也已筋疲力尽,故而在上楼梯时便脚步踉跄,险些倒下,幸而旁边一双手恰好扶住自己,虽如白玉般透明,又仿似只是轻轻接触,没有用力,却让自己瞬间又有了力量。清妍不禁抬头看向陌离,只见他一如既往的恬淡面容,眼光只是专注的盯着脚下的楼梯,一双骨节修长,白得几乎透明的双手背于身后。清妍只觉刚才的一瞬仿佛只是错觉一场,眼睛亮了一下,仍若无其事的向上走去。

      “客官,房间到了。您看这连着的三间啊都是我们小店最好的房间,客官先休息着,我这就去吩咐厨房做些可口的饭菜端过来”
      说完,便向楼下跑去。

      “等等”
      温和声音响起,淡淡的语调。

      “客官有何吩咐?”
      小伙正走到楼梯上,立即停下转身问那个白衣公子。心里却奇怪,明明这三位公子看起来都身份不凡,隐露贵气,但另两位公子却给人感觉冷冽,不好接近。而只有这位白衣公子却自然的给人一种云淡风轻的感觉,仿佛春风拂面,令人亲近却又不得不敬服。

      “小二哥,麻烦您先送一桶热水到这个房间,然后再端饭菜过来”
      白衣公子指着中间那个房间说道。

      “好咧,客官稍等。”说完快速跑下楼去。

      “清妍姑娘,女子金贵,你就住当中这间吧。等下小二送热水过来,你可以先去去乏气”

      清妍突然明白过来他为何让小二送水,自己这满身血迹尘土,虽乔装男性,但毕竟是女儿之身,姑娘家素来喜欢洁净,断不能依然这幅样子去吃饭,必定要先洗一洗的。想到此,心里却有一丝异样,拱手道:
      “谢陌公子。不过我还是等大夫过来,给家兄诊治完毕再说吧”

      “清妍姑娘自可放心,我扶令兄前去休息,过会大夫过来诊治之后,姑娘自可询问大夫令兄伤势。”

      清妍疑云大起,忙推辞道:
      “这怎么敢烦劳公子,家兄衣衫沾满血迹尘土,恐怕污了公子的华衣,还是我来吧。等安顿好家兄之后再洗不迟”

      陌离眼内有一亮光闪过,眉头轻跳,知她对自己仍有怀疑,于是也不坚持,遂淡淡说:
      “姑娘和令兄感情真挚,让人羡慕。那好吧,陌某就先进屋了。一会儿饭桌见。”

      说完,淡然一笑,信步走向最左边的房间,轻轻开门而进。清妍眼看他走进房间,也扶着兄长走进最右边房间。此后大夫过来,诊治完毕,清妍又洗漱一番,这才走向楼下饭桌。

      饭桌旁边,早已坐着一位白衣公子,容色淡淡,浅笑着目视清妍走下楼梯。只见重新梳洗过后的清妍虽仍然身着男装,粉黛未施,但容貌清丽,不失女子的柔美,又带着一些男子的刚强正气之色。

      “寒池月下明,新月池边曲,若不妬清妍,却成相映烛。姑娘果真当得起清妍二字”

      清妍坐下笑道:
      “离兄过奖了。清妍愧不敢当。离兄可等久了?”

      “不妨不妨,女儿家何等金贵,等多长时间都是应该的”

      “看不出公子对女子推崇至极。”

      “世间女子皆珍贵,不论柔美如水,还是沉静如山,皆不逊于男子。女子又是人类之母,陌某向来不敢有所轻视。”

      “哈哈,离兄所言甚对我的胃口。清妍虽为女儿之身,但自问武艺、谋略、见识皆不让男子,倒也想干一番大事业。幸而当今皇上圣明,任人唯贤,纵是女子,仍有建功立业的机会。”清妍看来甚是高兴,说话间露出爽朗的性格。

      “清妍姑娘有此大志,陌某佩服。”

      “陌公子,我亦有如此志向,何谈你尔。公子大才,想必也希望在朝堂之上大展拳脚吧?”

      “不敢不敢,陌某自问并无过人之处,平日关注朝堂之事也只是闲来无事,聊作趣味,并不曾打算供职朝堂。”

      清妍认真的看了陌离半刻,忽大笑道:
      “哈哈,公子过谦了。不过既然与公子相遇,那便是缘分,我们不谈什么朝堂不朝堂的,饮了这杯酒如何?”

      陌离缓缓举杯,面上仍然未露分毫,浅笑饮酒。

      清妍举起酒杯,放于唇上,眼内却微露光芒,随后一饮而尽。

      是夜,二人言笑晏晏,虽中间不免夹杂试探,却并不影响二人相谈甚欢,尽兴而归。此时的清妍绝想不到面前这位淡雅公子以后会彻底搅乱云朝格局,激起天下风云。也想不到此刻的自己虽在试探别人,却已经成了别人手中的棋子。更想不到自己这颗棋子有朝一日也能沦落为弃子。

      当今天下,最大的三个国家乃是风、云、青三国,其中三国之中,又属青国最小,人丁比较单薄。风云两国实力相当,云帝素有统一各国大志,但奈何风青两国国体昌盛,竟使云帝无间隙可寻,如此各国之间倒还相安无事。不想这风国不知在打什么算盘,六日之前,忽率三十万大军前来攻打云国边境四方城,云帝听到消息之后甚感气愤,命令云国大将军司马罡率二十万大军抵抗,不管用什么方法,定要打得风国将士有来无回。云国百姓也个个义愤填膺,同仇敌忾,士兵们更是摩拳擦掌,就只等着和风国大军大干一场。而那三十万风国大军倒甚是奇怪,在距四方城五十里的地方安营扎寨,每日只是操练休息,六日以来从未主动进攻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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