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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流水无心西复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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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苏妤凡满腔愤恨气势汹汹地回到宿舍却见宿舍空无一人,寝室其他几个人不回来苏妤凡并不奇怪,只是苏妤凡心中骤然空落落地,像是什么东西丢了似地,可是一时又想不起来,等到她终于想起自己原来不是丢了什么东西而是丢了个人时寝室的门被打开,那个被苏妤凡弄丢的人自己回来了。
秦昭君推开门,看了苏妤凡一眼,坐回自己的床边,低着头。她摊开一本书在腿上,却一动不
动。
苏妤凡看着走过去,看着那摊开的纸张渐渐地被淹湿,一点一点地晕染成一片忧伤的色彩。
苏妤凡抚上秦昭君的长发,一点一点地抚平那倔强的翘着的几根发线。秦昭君手揽上苏妤凡的腰,将头埋进妤凡的怀里。
“我十四岁开始喜欢他,现在二十一岁,七年了,他却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他有那么多的女朋友,却从不将我看作一个女人。”
“我留长发因为他的女人都是长发,我从十四岁开始喝木瓜奶,就想快点和他站在一起,让他笑时眼里只有我。”
“他吃饭时不喜欢说话,我也不说话;他睡觉前要喝鲜牛奶,鲜牛奶那么难喝,可是为了和他一样,我也每天都喝,喝完就吐。”
“他其实喜欢一个人看书练字,可是每次我都要和他挤在一起,我就想和他多呆一会……”
渐渐地秦昭君的声音低了,苏妤凡感觉衣服已经贴在自己身上了,她一句话都不说,只是一直静静地陪着。
这个圆月的夜晚,有多少人与事能够圆满。
直到清早醒来,苏妤凡才觉得周末是件多么幸福的事。她抬起手看时间,what?十点!她低咒一声,心中埋怨为什么今天手机闹钟竟然一声不吭,顺手去摸手机。
她倏地跳了起来,一把掀开被子,接着又开始翻箱倒柜,等到她终于坐下来,她才不得不正视一个很严峻地问题:手机真的不见了。虽说她的手机是山寨货,四百块买来的直板机,居然还是触屏的。对于那些有钱的城里人来说可能根本算不了什么,可是这却是她妈妈辛辛苦苦赚来的。三年了,她没有换过手机,睡觉时被她踢下床除了手机时间不准,键盘被按到有些失灵她都舍不得换掉。虽说这手机价格便宜,貌不惊人,但是那铃声却是惊人的,她隐隐觉得心口疼。她哀嚎一声,扑回被子里发出模糊的鼻音。
秦昭君被她弄出的动静吵醒,睁开疼痛的双眼,问道:“凡凡,怎么了?”
“……手机丢了。”空气中传来苏妤凡闷闷地声音,秦昭君惊讶地坐了起来,帮忙回想:“会不会是掉在昨天我们吃饭的饭馆了?要不我们打个电话问问看。”
苏妤凡在被窝里摇了摇头,后又想起秦昭君不可能看到,索性掀开被子颓废地坐了起来:“不会的,你昨天不见了的时候我还用手机给你打了电话呢。我记得我还用手机照明去找你呢……”她终于回想起自己有可能将手机掉在哪里了。她用最快的速度刷牙洗脸,打开门就打算直接这样冲出去了。
秦昭君拖住她,说我和你一起去找,便也跟着出了宿舍。
沿着昨晚那条街,白天看起来比晚上要人群拥挤一些,她们在人群中穿梭着来回找了几趟仍没有找到。苏妤凡沮丧地一屁股坐在路边的草地上,用力地抓着自己的短发,都快将那几根头发直接抓掉了。
秦昭君一只手阻止她这样残忍地虐待自己的头发,也挨着她坐在草上:“你想想看昨天还有什么事,或者是什么人和你一块,有没有可能是路边的人捡到了?”
苏妤凡想起昨晚那丢人又气人的一幕,更加地用力抓着自己的头发了。她脸红着将昨天晚上发生地事告诉秦昭君,秦昭君一边听着一边没心没肺地大笑,一边又觉得自己也想要抓头发了。
“……啊哈哈哈哈,”秦昭君笑得就要岔气了,她捂着肚子,努力止住笑,“……会不会是那个人给拣走了?”
凌晨四点钟,唐锦华从睡梦中惊醒,三十七层的高级公寓中一阵一阵地女鬼沙哑地尖叫声,夹杂着诡异的笑声让唐锦华错以为自己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公寓是他那得力的高级女助理亲自挑选的,从装潢到家具,再到浴室的布置无一不是她亲力亲为,都是按照他平日的喜好与风格置办。甚至还请了著名的风水大师来勘察过。
他仔细的分辨着声音的来源,头开始胀疼起来。他并不认为这个世界有什么灵魂不灭,他是现实主义者,不信仰任何宗教。他起初以为这声音是他的电脑中了病毒,电脑在书房里,隔着两道房门,这声音却近在咫尺,十分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朵。他看着黑暗的角落,只觉得这会不会是一场近来神经紧张而导致的噩梦。
Dolly跳上他的床,嘴里叼着发着绚丽光彩的不明物体,而那声音正是从那里传出来的。Dolly是他亲自从德国挑选的纯正罗威纳犬,纯黑的毛色让它能够很好的隐藏在黑暗里,这也是他喜欢罗威纳犬的原因之一。Dolly从刚出生不久就跟在他身边,他有专门帮他训狗的训狗师,但是很多时候他都是亲自帮Dolly训练,也因此养成了Dolly对他的无以复加的忠诚与依赖。
来到中国,他将Dolly也一起带了过来,Dolly更加地与他形影不离,并且很多时候会睡在他的房间。
他取出叼在Dolly嘴中的发光物体,发现竟是自己昨晚捡到的那个女孩的手机。声音还在持续,是手机设置的闹钟。Dolly不满地用爪子扒拉着,用鼻子拱了拱唐锦华的脸,发出撒娇地“呜呜声”,又警戒地瞪着唐锦华手中的手机,敏锐的耳朵戒备的竖着。他安抚着捋了捋Dolly又短油硬的毛,他哭笑不得地按下停止键,这下应该可以安眠了吧。
“爱是花儿的芬芳
是蝴蝶的翅膀
是伤心的蒲公英迷失它的方向……”
铃声响起时,唐锦华正与难得来中国一趟却说是来探望他家Dolly的弗雷德一起在郊外别墅外的湖边垂钓。弗雷德对Dolly的感情唐锦华无法理解,甚至似乎超过了自己对Dolly的亲昵让唐锦华一度诧异,曾经有一次唐锦华看到他将Dolly抱在怀里不停地亲吻Dolly的鼻子,完全不顾Dolly的反抗意志,看到这样的情形唐锦华当时竟一时不知怎样形容自己的心情,在后来受到苏妤凡的深刻影响之后,唐锦华想,那大概就是所谓的“囧囧有神”吧。
十一月的阳光依然明媚的正好,风是温暖柔和的,微微吹皱湖蓝的水面,唐锦华斜倚在座椅上,想自己有多久没有这么悠闲过了呢?满眼的湖光山色,只怕是再没有比这里更适宜休憩的好地方了吧。
Dolly慵懒的眯着眼用爪子逗弄着一根弯弯的狗尾巴草,那狗尾巴草十分倔强,它逗的不亦乐乎,一不小心被痒到鼻子,打了个小喷嚏之后不断地用爪子抓挠自己的鼻子,却对一旁双眼放光的弗雷德一如既往地爱理不理。
他放下鱼竿,顺了一下Dolly的短毛,从包里取出那仍然锲而不舍的聒噪的手机,觉得这个女生真是不可思议,到现在才发现手机不见了么?而这铃声……他回想起那原本应该美好的痛苦的清晨,再一次感到惊奇。
手机显示着昭君来电。昭君?他嘴角微挑,勾起一个饶有兴味的弧度,按下接听键,里面登时传来一声尖叫。他不承认自己有被吓到,可还是觉得耳朵受到了伤害。他将手机举得远远的,等待那声长时间持续的尖叫停止。
他试探性的“喂”了一声,紧接着的你好还没有说出口,那一边已经接着传来嘈杂的声音,似乎是两个女生争先恐后的说着什么,他默默地在心底叹了口气,表示无奈。
Dolly已经来到他身边,紧挨着他的裤腿打圈,它的耳朵是警觉的竖着的,似乎也还记着凌晨那诡异的一幕。
弗雷德是跟着Dolly一起过来的,他总想将Dolly抱在怀里抚摸它的短毛。听到电话中传来的声音弗雷德终于抬起头看了唐锦华一眼。弗雷德不看不知道,一看倒是吓了一跳,他实在无法将唐锦华与刚才那黏腻的铃声和这种品牌的手机联系在一起。
“……您好,我是苏妤凡。您手中的手机是我的,虽然它很便宜,但是于我很重要,我相信您一定是位拥有拾金不昧的精神的好人,这从您拾到它却没有丢掉电话卡或者关机甚至还接了我的电话就能够看得出来,所以我希望您能把它还给我,我一定会很感激您的,谢谢啦!好人有好报,相信我,您一定会有福报的!”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苏妤凡大大的舒了口气,心里的那块石头也落了地。
唐锦华等她说完,低低的笑了一声,“嗯,我会把手机还给你的,不过我倒不要什么福报,只要你报答我就好了。”
“诶?当然的,我会好好感谢您的!”苏妤凡信誓旦旦。
“呵,你到城东郊区的景韵山庄来吧。”说罢就挂了电话。
“景韵山庄?”苏妤凡看了好友,表示十分疑惑景韵山庄这个地点。好友却在听到景韵山庄之后短促地吸了一口气。
“凡凡,你知道他是谁吗?”秦昭君喃喃的问道,大脑却仍然处在因遭受过度刺激而当机的状态中。
苏妤凡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道:“听声音好像就是我昨天咬了他一口的那个人。”
秦昭君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好友,虽说这人平时像是大脑里少了根人类都具备的神经,但是关键时刻却不含糊,她烦躁地双手止不住的抓挠自己的头发,柔顺的长发登时变作一把稻草,重复着好友的话:“凡凡,你咬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