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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 75 章 悠悠然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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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然醒来,夕阳已是斜照进屋内;才坐了起来,小李就从旁闪了过来,嘴角含着荡漾的微笑坐在了床边上,不说话只握着我的手静静的将我揽靠在肩上。我的手指在他的掌心上划着圈,悄悄的打量着他:现在的他,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握着我的手,轻嗅着我的发丝;这样静谥的生活在他的生命有曾有过多少?此刻他的笑容,是为了什么而绽放?
划动的手指被他捉住,轻轻的抚平后却在我的手心中划上了圈:“宓儿,这个圈,从我的手心开始到你的手心结束,它是一个完整的圆。圆着我和你。”他将我的手和他的手并摊着合一起握紧:“我们永远都要在一起,圆圆满满的,对吗”?
我抬着头看着他,这个不知究竟有着怎样感情却已经将枷锁套在了我头上的男人,将另一只手也覆盖在了上面,轻轻的回应着:“是,圆圆满满”。
他笑了,像个孩子似的,眼睛荡着一抹水波:“小的时候,皇额娘经常和我玩这样的游戏,皇额娘说这是咱们母子心心相映的游戏,每一次,我也都会像你一样,将我的另一只小手盖在皇额娘的手上;皇额娘那个时候总会开心的笑着。她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我从来没有见过比她笑得还要美的人了”。
皇额娘,我记得他从来唤德妃为额娘的,莫非皇额娘就是那位佟皇后?
他继续说着,也不管我是否在认真的听:“皇额娘很疼我,自幼亲自过问我的起居和学习,不管做错了什么事,她只会对我笑,笑着告诉我做错,错在哪里了;皇阿玛就曾经说我被他惯坏了;我还记得皇阿额当时也是在笑,她就那样的笑,笑着告诉皇阿玛,哪个额娘不宠自己的孩子?他还小,还不懂事,长大了自然就会明白道理。从小,皇额娘就是我头顶上的一棵树,她保护着我”。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两行很深的泪水从他的脸上滑落;我呆住了,他是一个感情深藏于心的人,长期带着一张御人于千里之外的面具将所有接近他靠近他的人统统拒之门外;而今,我却分明看见了这个冷漠的人,会流眼泪。那他,和佟皇后的感情,必定是很深很深的了。“哪个额娘疼自己的儿子”,自这句话,就知道她是多么的爱你。她的离开,你,一定很难过吧。
这句心里想着的话,不自为何却被我轻轻的说了出去。
他身子一紧,握着的手也松开了;他紧紧的看着我,眼里已没的才刚美好的回忆和温馨,却变得冷冽和尖利。这是我从未见过的目光,这种目光让我窒息;我躲过了他的目光慌乱的看着别处,活像一个做错了事情的人。
半晌,才听见他淡淡的语气:“是,我是很难过。但那些,已经过去了”。
回蓦,他的眼里已没了那抹锐利,整个人却像是慢慢的陷入了一层淡淡的雾里,让我看不清楚他的面目;一切,都是那样的模糊。心里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仿佛他会随着这层薄雾一同消失,我却无能为力。
“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对吗?生活总得继续,不是吗”?我小声的说着,安慰着他,也安慰着自己心里那莫名的恐惧。
他看着我的目光也越来越淡:“是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日子的确还要继续着。所以,现在你也该回去了,别让你额娘担心”。
我站起了身将外衣穿好,站在一旁等着他一同出去;他跟在我走到了门口时拉住了我的手:“如果,将来有一天,我做出了对不起你的事情,请相信,这不是我的本意。”
“是要再娶一房妾吗?于你,这本不是多大的一件事情,你不用对我说对不起。于我,在我习惯了也能接受了,我想我自己不会有什么问题。刚才我已经说过了,不论发生了什么,生活总得继续。我是胆小鬼,还是比较爱惜自己的命得,所以舍不得让我自己去见列宁。所以,你放心,我不会有什么大不了的”,原本只想说一句“为什么”?却变成了这么一大段的废话。将手挣出了他的手,先自出了门,却听见他在身后生了气:“列宁是谁?就是上次你做梦时为他唱歌的那个人吗”?
我对列宁同志唱谭校长的“一生中最爱”????小李哥哥,这个笑话实在是太好笑了。我转身对他嫣然的一笑,说了三个字:“你猜呢”?
小李黑着脸就向大门口走,也不管秦顺儿在旁如何的请安问好;我踱着自己依然的步法迈出了他的别院。
马车内,我重复着自己晕车的老毛病,看得小李都无言:“以后要是再不听话的话,就把你抱到马车上来呆着,看你还有力气跟我对嘴吗”?
我懒洋洋的靠在垫子上,回他道:“惹急了我,就是死也要对得;所谓活人,活得就是这份自在;我才不会因为怕晕车而乖乖的就不说话了呢。”
小李看着我:“爱逞口舌的毛病改改才好,什么都要争,什么都要说个明白,反而不好了”。
我打着哈哈:“嗯,难得糊涂呀”。
小李无可奈何的看着我又开始皱眉,呕吐,看我昏睡直到马车停。
田府门口,小李推醒了我:“到了”。
我跳下了马车,扶着头正欲进去,就听见在他身后笑骂:“也不请我进去坐坐,一点儿留恋没都有吗”?
我回头笑了:“才刚是四爷您急着要将我赶回来的。从来都是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子曾经说过,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小李笑着催我进去,在我进门后方回去。
小新一直坐在门内,见我进来喜出望外:“小姐,您到底去了哪儿了?八爷、九爷、十爷、十三爷、十四爷满地的找您,怕您出什么事情。您怎么也不给家里来个信啊,你真正的急死我们大家伙了。”
闻的此言我忙站住脚,抓着她的手急着问:“九阿哥,九阿哥来过了”?
“是,我不但来过了,而且从来了以后一直在这里等你”。媚媚一脸的愁容,才只半天,脸上竟有了些许的胡须,水湖蓝的衣服也皱皱巴巴。
我已不敢再看下去,不用任何人说,只看样子我也知道他一定是着急的找过我,不是让人去而亲自的找过我;只是没找到,所以只能到家里来等着。这样的等,一定不好受。
媚媚看见我自责的样子,叹了口道:“又去喝酒了吧”?
我不敢抬头看他,怕见他眼里的憔悴,只低着头轻轻的点着。
他走了过来扶着我,我一惊下意识的将他的手打开,小新的脸已吓得失去了颜色。
媚媚冷笑着:“还有力气打人,看来还醉得不太利害”。
原来,他是看出我的脸色不好,以为我喝多了想扶我。我喝多了,我只不过是马车坐晕了,但他如此的行为却让我更加难受。
“你,唉,新儿,你扶着她回屋,我和她有话要说”,媚媚看着小新将我扶着回屋,他则一直默默的跟在后面。
小新倒了杯茶给我,就出去了,我和他面对面坐着相对无言;因为内疚,我一直没敢抬头。
“你上床去躺着吧”,一直沉寂的媚媚突然开口说了话。
“那怎么成,哪儿有我躺着您坐着的礼”,我低头拒绝了。
他的影子突然欺近,将我抱了起来放在床上,替我盖好了被子然后就静静的看着我。我被他的突然举动吓坏,也一动不动的傻傻的把他看着。
他把玩着我的头发良久,却始终不再看我。终于,我忍不住这种暧昧的举动和屋内流动着的暧昧气息,只得先说了话:“你等了多久了”?
他未想到我会先开口说话,先愣了下随后淡淡的说:“等了一个下午了”。
当我和小李正在床上亲亲我我时,他却一个人坐在前厅内带着焦急的心等着我回家。我的心被针了似的紧了起来,我何得何能让他如此?
室内又恢复了暧昧的空气流通,我们就这样又开始了谁也不说话只各自竟想心事的情况。
小新在门外怯怯的问我们要不要吃晚饭,媚媚让她乘了一碗醒酒汤进来,小新欲给我喂时却被媚媚接了过去,小新只得乖乖的将门关好出去了。
我忙得起来要自己喝,却被他伸手拦住了:“躺着吧,我虽是从小被服伺惯了,这些事情却也还能做得。就让我、、、、、,喂你一次吧”。
他眼里的痛让我无法再拒绝,只能顺从的躺着;他痴痴的看着我,喃喃自语道:“原来,你也有能这样柔顺的样子;可惜我,终归是没有了这样的福气”。
我强做笑容对他说:“不,是我没有这样的福气。是我自己不珍惜这份福,你终有一天,会拥有这样的福气的”。
他将勺里的汤递到了我的嘴前,我张嘴他小心的一点一点的喂到嘴里,却仍然将我的衣服打湿了。手忙脚乱的替我擦了嘴边溢出的汤,他自嘲着:“连给你喂个汤都不能喂好,我又何来的福气”。
一颗泪从脸上划了下来,传说中,他是最阴冷无情无义之人,这颗泪却为我而落;此时,我没有了替他擦干脸上泪水的权利,只能任自己就那样的看着他毫而动劲。
“曾经有一个女子,说她将来要嫁人的时候,要我送出正妻的聘礼给她。其实她不知道,在我们一第次相识时,她就留在了我的脑海里。原以为不会再见,没想到让我又遇上了她,我感谢老天给了我这次机会;所以,在听见她向我要正妻的聘礼时,我知道这正是我所想的,她就是我胤禟这辈子的妻子。可惜,老天爷还是和我开了一个玩笑。”媚媚一边划动着碗里的汤一边讲述着仿佛一个与已无关的故事。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这里的那个女子是谁,却不能开口对他说一句劝慰的话。
“宓儿”他突然举起了右手指着心口对我说:“这里,永远都为那个女子所留,只有她,才是我真正的妻。虽然她不会嫁我,而我亦无意去勉强着她,我只要她明白,在我的心里,永远都只有她一个”。
我的泪流了下来,最近的我,为何如此的爱流泪,那世不是已经留完了吗?为何最近,却是这样的多?
“喝了汤,你就好好的休息着吧。我也要回宫去了。对了,过些日子,我想我要大婚了”,媚媚脸上露出了孤独的笑容:“我会让人送酒给你的;为了你和我,也高兴高兴吧”。
高兴,我真的很想替你高兴着;可是,为什么我却高兴不起来?
他眼里载满了无欲无求的一潭死水,彷佛什么都不能再激起他眼里的波澜;看着我,他似有很多话,到了嘴边却只留了一句后便离开了。
“小心点四哥,学会保护自己;遇事别慌,一定要记着来找我”,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脸上露出担心和忧郁的神情。
“我不会有事的”,我记得我对着他的背影是这样说的。若干年以后,他曾说过,没想到我竟是那样的坚强和决情,对所有爱我的人绝情,对自己却又是那样的坚强。
媚媚走了好一会儿了,小新才敢进屋来,不说话就坐在凳子上把我看着,我闭上了眼睛准备休息,她见我这样不得不开口说话了:“小姐,今儿到底是怎么了?早上你出了门没多久,八爷府里的人就跑着过来问您有没有回家?后来四爷府里的福晋也派人过来问了。后来,玲珑格格合着十三爷、十四爷也来过了。听说你没回来,八爷后来也来了,我还听见八爷在给十爷说九爷也不见了。几位爷就全都出去找你们了。九爷是晌午时候来得,来了以后也不说话也不喝茶,就一个人坐在那儿发呆,连八爷来了也不知道。八爷说是让九爷先回宫里去,有了小姐的消息派人给他回话,九爷不干偏要在这儿等你。十爷连说带哄的才把玲珑格格和十三爷十四爷哄回了宫里。可是,我在门后看到却是四爷送了小姐你回来的,而且还喝了酒,到底,到底今儿怎么了小姐,您别吓我啊”。
我揉着太阳穴,听着她絮絮叨叨的头更是痛的利害,小新终于发现了我的不对劲,忙得跑过来给我揉着穴位,不再说话了。
“新儿,不管谁问起,今儿只是我自己雇的马车回来的,知道了吗”?我闭着眼睛叮嘱着小新。
小新有些明白又些不明白,但知道我说话一定有我自己的原因,连着答应着。
“对了,小姐,刚才九爷说,要娶咱们家二小姐为妾呢”,小新小心的说着这条爆炸性的消息。
我蓦的睁开了眼睛,问她:“什么时候”?
“九爷从你屋里出来的时候,在大厅里告诉夫人的,说是回了宫就跟宜妃娘娘提要二小姐的事情,让家里也准备准备着。小姐,这是真的吗?我还以为、、、、、。”
我缓缓的闭上了眼,已经听不清小新在说什么了,心里流着泪水,为了这个一直护着我的人而流泪。
田氏进了屋,小新让她坐着,我向她微笑但笑得却是那么的不自然,那么的难看。
田氏仔细的看着我的脸,在我的眼睛对着她的眼睛时,她低下了头:“我要谢谢你”。
半晌我才说:“你应该谢的人不是我,而是九阿哥”。
田氏重新抬起了头,看着我说:“宓儿,这一次,我是真心的谢你。为什么,你最清楚”。
小新在一旁看着我们打哑迷,也有些愣神。我淡淡的看着小新淡淡的笑:“额娘,我早说过了,自家儿女,不必谢来谢去的。这件事情,本不是我,而是九爷自已愿意”。
田氏叹了口气,道:“你累了,就先歇着吧。别怨我,我也真的是把你当自已女儿看的”。
我点头,让小新去送送田氏。
小新回屋以后,流了泪:“小姐,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虽听不太懂,但也知道夫人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了”?
我摇着头,让她倒了杯茶给我;看着小新渴望的脸,我不得不说了实话:“原本这次回来,我以为田氏是真的把我当作是她自己的女儿来对了;所以,我才会买东西给她,会陪她说话会小心的讨好于她。但是田琴回来的那天,她曾说过的一些话,让我知道,原来这都是我自己希望而不是别人想要的。对于她,我只是她女儿可以借机与阿哥接近的一个机会而已”。
小新不相信:“小姐,夫人不是说过,不要小姐嫁给这些有权有势的人吗?她不是只要二小姐平安就可以了吗”?
我摇摇头:“傻丫头,那只是她的说法。现在老爷也不怎么管着她了,她只有指望着琴儿来过日子。要说琴儿现在没了那种想法,我倒相信;她没过过宫里的日子,她不能知道琴儿是怎么过来的。她知道我觉着有内疚,知道越是她表现的不想要我越是会帮她,因为我要帮着自己洗干净自己造的孽。她大约也知道我这性子,越是被人逼越是不理,反倒是越可怜我越要帮的。所以。不过,这也是我想的,我确实是欠了她们家一份情,于情于礼我都该还。琴儿跟着九爷,也胜过宫里的日子百倍。”
小新张大了嘴,又似不信又似相信。而我,亦很累,明天下午就该回宫了,今天,好好的休息一下吧。回到了宫里,还有很长的路要让我走。
“新儿,来,跟我一起睡吧。明儿该回宫里了,今儿我们还一处睡,明天再说你的事吧”,有些累了。
小新钻进了床上,却对我说:“小姐,你不用担心我。如果田家这样对你,我也不要呆在田家,我还是回四爷府上吧”。
去小李府上?我回了家你就没了人影,小李府里的那些当家的怎么会不联想在一起。算了吧,不行了厚着脸皮找媚媚或是神仙,先将你安着吧。